第16章 日夜兼程,抵達白玉京
屋外,有些嘈雜。
甲士們將整間院子包圍了起來,時安蹲在牆角,被幾個甲士看守著,他的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就在事發後的半刻鐘前,已經有人放出了報警煙花。
門外,腳步聲來去匆匆,氣氛嚴肅而緊張。
薛鄂床榻前的那兩具甲士的屍體,仍然保持著死之前的姿勢,沒人去動。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也懂維護兇案現場的道理。
薛鄂自然沒能繼續待在那間屋,他被一個小內侍抱著,去到了隔壁房間,放在了軟榻上。
小內侍和他形影不離,一旁還有幾個甲士。
或許是擔心他再被刺殺,人人表情凝重,透著緊張。
在他們眼裡,此時,薛鄂嘴角吐著泡泡,睡得正香。
其實,真相併非如此。
薛鄂的意識沉入識海,神火在元神內微微閃爍,純粹的本源能量從一條無形的通道來到識海,經過玄陰鬼身轉化注入丹田,進入丹田之後就轉換為真氣,繼而,流入經脈穴竅。
被神種寄身的那個甲士已經死了!
他全身多處刀傷,失血過多,肉體崩塌,沒有了生命功能,識海內的元神破裂,魂飛魄散,在他識海內的神種也就碎裂開來,將他的真氣化為本源能量,傳輸給了薛鄂。
不多,只有一半的真氣。
另一半則隨著死亡逸散。
先前,薛鄂的真氣數量,丹田大小,只有時安的三分之一,現在,獲得了那個死去甲士一半的真氣,丹田也就擴散開來,真氣數量劇增,全都壓過了時安一頭。
開心?
別說現在薛鄂缺乏人類情緒。
就算有人類情緒,也不至於開心,神靈比信徒強,難道不是天經地義麼?
不過,坐享其成的確香!
薛鄂這具嬰兒軀體邁入周天境之後,需要2點神性才能切割出一枚神種,這神種所能滲透的對象比以前要廣泛一些,周天境武者或者以下的修行入門者和普通人。
先前,因為主動控制被神種寄身的甲士,薛鄂消耗了不少神性,現在的他還有1.5點神性,不夠切割出新的神種。
其實,就算神性超過了2點,他也沒辦法切割,一個降臨目標只能切割出一枚神種。
就算薛鄂反覆降臨清河鎮,不管從孟麗君那裡獲得多少神性,都只能切割一枚神種。
那枚神種,先前已經使用了。
要想獲得新的神種,需得回應新的祈禱,進入新的世界。
擔心還有第二波襲擊,薛鄂打開了天眼,瀰漫開去,此時,聚焦在匆匆進入驛站的陳宏身上。
進來前,陳宏已經從手下那裡聽取了簡報,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張臉鐵青,生人勿近!
第一時間,他並未趕往事發地點。
而是來到了蒼青的門前,輕輕敲響房門。
門開後,蒼青站在門前,老態龍鍾,離死不遠的樣子。
「出事了?」
蒼青問道。
「嗯!」
陳宏沉默地點點頭。
「有人刺殺小殿下?」
「沒有成功?」
蒼青觀察著陳宏,繼續問道。
「蒼公公,你就別和小宏子我開玩笑了!」
「聖上讓我們將小殿下帶回白玉京聽候處置,有些人卻不想小殿下活著,小殿下若是沒了,你和我,都不會有好果子吃,蒼公公,這裡只有我們兩人,要不,說點掏心掏肺的話?」
陳宏盯著蒼青,觀察著他的表情說道。
「此話怎講?」
蒼青眯著眼睛,摸著沒有鬍鬚的下巴。
「先前,小殿下遭到了刺殺,出手的是牽絲戲,來自金風細雨樓的殺手,那個傢伙控制了四個甲士進行刺殺,快要成功的時候,法術失控,其中一個甲士被另外的存在控制,逆襲救了小殿下……」
「變相地救了你和我!」
「蒼公公,那個人莫非是你?」
陳宏望著蒼青,目光宛若釘子,仿佛要釘在蒼青的識海內,獲悉他所有的心理活動。
「怎麼可能?」
蒼青訝然一笑。
他指了指腰間的金繩。
陳宏沒有說話,仍然望著蒼青,感覺到蒼青沒有撒謊,他皺了皺眉頭,仿佛自語一般低聲說道。
「難道,是太子的人在?」
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
蒼青的眼神也有些恍惚。
「蒼公公,還請助我一臂之力,順利將小殿下帶回白玉京,畢竟,現在,你我都在一條船上!」
說話間,陳宏拿出了一塊金色令牌。
他激活令牌,一條五爪金龍虛影從令牌游出,圍繞蒼青腰間轉了一圈,系在蒼青腰間的金繩也就滑落下來,像長蛇一般盤旋著在空中遊走,回到了陳宏手裡。
「走吧,帶我去看看……」
金繩離體,蒼青面色變得紅潤起來,後背也不再佝僂,他走出屋,隨陳宏一起朝薛鄂所在的院子走來。
薛鄂關上了天眼。
……
「乾爹!」
蹲在牆角,時安淚眼汪汪地望著蒼青,像是瞧見了大救星,本來就有些丑的臉揪在了一起,變得更難看了。
「起來吧……」
「告訴乾爹,發生了什麼?」
蒼青面色溫和地說道。
陳宏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沒有上前給予壓力。
只不過,時安所知的不多,斷斷續續地說了一些話,還沒有陳宏了解得多。
「周天了?」
蒼青有些訝異。
從蓄氣到周天有著關卡,大部分人都需要服食丹藥協助沖關,不憑藉丹藥一衝而過的都是天才。
看來,自己還是不夠重視這小子。
「嗯。」
時安誠惶誠恐地點頭。
「小安子,不錯,這兩天,和乾爹一起,乾爹教你一點實戰的刀法和身法……」
「乾爹,你沒事了?」
時安大喜。
「暫時的……」
蒼青伸出手,把時安拉了起來。
之後,他走到一邊,和陳宏商量了一會。
接下來,仍然是由時安貼身服侍薛鄂,不過,除了時安之外,陳宏身邊的小內侍也加入進來,他自稱小葉子,周圍的甲士稱他為葉公公。
蒼青也不再是囚徒,而是和他們一起。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沒有耽擱,離開了盤壺山城,一路疾行,半天功夫就出了莽蒼山,來到了江州盆地,之後,也沒有在江州停留,沒有像以前那樣做生意辦山貨一路停留。
總之,日夜兼程。
往往疾行一兩天方才歇息,不見得是驛站,也有可能是荒郊野嶺。
如此,一路披星戴月,穿過江州盆地,越過比莽蒼山還要寬闊高大的接天嶺。
七八日後,他們穿過了接天嶺。
在秦川平原上疾行了一天,遠遠地看到了一座在平地上赫然聳立的巨大山城。
大唐帝國,京師!
白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