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時安的室友
「死了?生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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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安把白色的宦官袍子掛在胸前,試了試大小,也摸了摸材質,厚厚的棉布,手感極好,比起身上這件要強,比起沒割卵子前在家裡穿的葛麻衣衫更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美中不足,大了不少,穿在身上,袍腳拖著地面,走路需得小心點,以免踩中袍腳摔跤。
不過,自己還小,應該還能長身體吧?
沉迷於衣衫,再加上趙泉說話極快,對於北方官話,時安還有點陌生,也就沒聽清楚。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轉頭望向趙泉。
「小泉子哥哥,你說啥子?」
一邊說著,一邊眨巴著眼睛。
「你老母!」
趙泉爆粗了!
「生什麼病,被人活活打死了!」
他握緊拳頭,憤憤說道。
「啊!」
時安驚呆了,嘴唇哆嗦著問道。
「為啥子呢?」
「惹了不該惹的人,壞了規矩,話多,或者貴人看不順眼……很多原因,看你怎麼選!」
趙泉冷哼了一聲。
「小安子,你長得醜,說的又是土話,當哥哥的給你一個忠告,要想在宮裡活得長久,最好當啞巴!」
「哦……」
時安本想說什麼,忙抬起手捂著嘴巴。
這時,有兩個同樣穿著白衣的少年走了進來,一個粗壯高大,肚子鼓鼓的,油水充足的樣子,另一個比時安高不了多少,眉清目秀,膚色白皙。
「喲,來新人了!」
眉清目秀那個小宦官說話了。
「嘿嘿……」
時安咧嘴,傻笑著。
「嗯,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們的同屋,說話的是袁華,個子高的是高大春,你叫他們小華子,大春子……」
趙泉轉過身,又向這兩人介紹時安。
「這醜八怪是蒼公公從西南帶回來的,啥都不懂連官話也聽不懂的傻小子,修煉天才喲,比大春子還厲害,修煉玄陰鬼身才18天,就已經快要打通任督二脈,小周天圓滿!」
「他叫時安,小安子……」
說罷,趙泉打了個哈欠。
「喲!」
「我們屋來了個天才啊!」
「小安子,內書堂的功課對你沒有問題,半年之後你若是打通了小周天,有可能去司禮監行走啊,最差也是去輯事廠,御馬監效勞,以後,照顧照顧我們這些兄弟,如何?」
袁華笑著說話,眉飛色舞。
「他長那麼丑,比大春我還丑,司禮監就別想了,莫得驚擾了貴人!」
高大春瓮聲瓮氣地說道。
「嘿嘿……」
時安咧嘴,傻笑著,沒有回話。
袁華看了趙泉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意思是這小子是不是傻瓜?
趙泉噗嗤笑了一聲。「小安子,大家一個屋的人,都是兄弟,有這段香火情,在宮裡免不了互相幫扶,你儘管說話,沒有問題,只要出門之後懂得沉默無語就行!」
「好的。」
時安點了點頭。
「小華子哥哥,大春子哥哥,你們好!」
隨後,他分別朝袁華和高大春拱手作揖。
「小安子,你也好!」
袁華笑著點點頭。
「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幹活,小安子也要去內書堂報導,大家洗洗睡吧……」
說罷,趙泉又打了個哈欠。
隨後,他指了指放在牆角的一個大水桶,對時安說道:「後院有著一口水井,你去打一桶水來……」
「好咧!」
時安咧嘴笑著,沒有絲毫不情願,他並不覺得這是受到了霸凌,開開心心地提著水桶出了門。
「這小子,腦袋有問題吧?」
袁華再一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嗯,是個傻瓜!」
趙泉點了點頭。
「傻瓜的話,修煉天賦再高也沒用,在宮裡面,擋不住算計,遲早都要死翹翹!」
說罷,袁華撇了撇嘴。
「不過,傻子也好玩?」
高大春走到自家的床榻坐下,笑嘻嘻地說道。
趙泉和袁華轉頭望向他,表情有些側目,帶著一絲嫌棄。
「不!」
「我不是那個意思!」
高大春忙擺擺手,哭笑不得。
「嗐!」
「還以為大春你飢不擇食,就算是那個啥,也不至於選這麼一個貨色啊!」
趙泉有些猥瑣地笑著。
「別開這種玩笑!」
高大春正色說道。
「那小子修煉天賦如此之強,怎麼可能是傻子?兩位哥哥,你們目光敏銳,那廝是不是裝傻?」
聽高大春這樣一說,袁華望向趙泉。
「再試一試?」
趙泉問道。
「嗯!」
其餘兩人點了點頭。
「諸位哥哥,水打來了!」
時安提著裝滿水的大木桶,真氣運轉,就像拎著一根燈草那樣輕鬆,他笑著走進屋。
門後的架子上掛著幾張毛巾,下方擺著幾個木盆。
「小安子,麻煩你給我們打水洗臉,順便搓搓腳,每個新來的人都會做這樣的事情,我們以前都做過,這是規矩,並不是特意要欺負你……」
趙泉說道。
「好咧!」
時安毫不猶豫,咧嘴笑著應道。
隨後,他低下頭忙活著。
趙泉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得出了答案。
時安就是傻子,是一個來自鄉間的憨厚少年,一個不諳世事的醜八怪。
看在他如此乖巧,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那就……
之後,袁華出了一趟門,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裡面多了一張肉餅,他遞給了時安。
「小安子,沒吃晚飯吧,這餅子給你!」
時安望著袁華,感激涕零,任誰看了,都看得出這情緒非常的真摯,沒有一點虛假。
「小華子哥哥,多謝!」
時安低頭躬身道謝。
「吃吧,吃飽了睡覺,餓著肚子睡覺的滋味,大伙兒都經歷過,實在太難受了!」
袁華笑眯眯地說道。
「嗯!」
時安點點頭。
之後,眾人也就回到了床榻,吹了燈,各自進入夢鄉,畢竟,明天還要去上值。
吃完肉餅之後,時安蜷縮著在厚厚的被窩內,很快進入夢鄉。
這期間,薛鄂的分神躲在神種內,感受著時安的感受,體會著時安的體會。
他沒有絲毫介入。
若是像降神那樣控制時安,須得消耗神性,並且,這個過程對時安也是一種傷害,容易把他玩壞。
沒有那個必要!
對這些被神種寄身的信徒,除非迫不得已,薛鄂主打一個不介入,不參與……
冷宮。
寒霜殿。
薛鄂打了一個哈欠,睡了過去。
嬰兒軀體,除了睡覺,啥都做不了,就算能做什麼,他也不會去做。
這個身體就是最大的偽裝。
暴露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