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本座最喜歡屈打成招
裴玄渡看著他神色淡然,默默地退到了後面去。
這個出家人看起來當真不像是一個出家人。
「無塵師父與玲瓏認識?」裴玄渡似不經意之間問題。
無塵愣了一瞬,隨即笑了笑:「不認識。」
當真不認識嗎?
酈棠和裴玄渡相互對視一眼,分明能夠聽得出他語氣之中的虛假,他分明就認識,而且還是非常地認識。
「我倒是當真沒怎麼管過她,也不知她認識了什麼人,經歷了什麼事。」裴玄渡看著那個昏迷不醒的人,有些懊悔。
帶孩子這一塊,他當真是不行的。
小時候他一直都在宮裡跟著貴妃的身邊,所以對於撿回來的這些小孩子們,他關心的就太過於少了。一直以來陪在他們身邊的都是周福,教導他們的也都是周福。
直到後來他進了明鏡司,才開始管教這些小孩子。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只是如今他有些不太了解他們了。
無塵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臥榻上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又退到了外面去。
「到底是在青山寺出的事,貧僧自然應該管一管,裴大人管轄明鏡司,還得勞煩裴大人從旁協助。青山寺不能出這樣的事故,女施主身中劇毒,定然是有人下了毒,那賊人如今也不知在沒在山上。」
青山寺位於山頂上,想要下山,想要上山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無塵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只是他有些不太理解。
為何要對她這樣一個小姑娘下手?
「本座自然知道。」裴玄渡眸光冷淡。
他朝著酈棠的方向走了過去,低聲說道:「棠兒,阿兄是當給你留幾個護衛在身邊,此時我還有事,需得回去。玲瓏,我就先帶回去了,定然不能讓那賊人逃脫。」
敢傷害他身邊的人,當真是活膩歪了。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敢做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禍害他身邊的人。
「好。」酈棠看著玲瓏,眼中是對她無比的擔憂,雖然現在已經吃了百草丸,但是她身上還有傷。必須得帶回去讓周福醫治,這幾日大約是不能上山來了。
裴玄渡帶著玲瓏下了山。
明鏡司的大牢內,潮濕昏暗,牆壁上鑲嵌的桐油燈,微微亮著燭火發出「蓽撥的一聲輕響。
「我告訴你,我沒有錯。你們如此就是在屈打成招,我可是朝廷命婦,你們也膽敢如此嗎?」
劉氏被關押了進來,邊月是審問她的人。
旁邊的架子上放著上百件刑具,每一件刑具都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
劉氏看著害怕止不住地顫抖著,卻又格外硬氣到跟他對著幹。
她這個人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你這個老太婆,你少給我血口噴人了,我何時打過你一下?」
從劉氏被送過來,再到他到地牢里來審問,這才沒過去多久。他壓根就沒有掏出那些刑具,打她一頓。也沒有讓手底下的人先仗打,再審問。
他可是個文明人,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你現在沒打,但不代表你一會不打。」劉氏撅著嘴,氣呼呼地看著他。
這小子她是認識的,裴玄渡身邊那個悶頭悶腦下手沒個輕重的小蠢孩子。
邊月有些無語,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看著架子上面的刑具,隨便抽了一個帶有倒刺的鞭子出來。
「我第一次知道還有人有這種要求。」
真的,他第一次知道。
劉劉氏這個人就看起來像是那個腦子不太行的,也不知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想法,沒打她呢,她非得要求著別人打她。
他這個人呢,一向好心腸,就是那麼的助人為樂。
「既然你想挨打,那咱們就先打吧。審問什麼的,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審問,我從來沒有審問過,像劉夫人這樣一個沒長腦子的人。」
他將那帶著倒刺的鞭子遞給旁邊的獄卒。
「九千歲吩咐過了,一定得非常非常貼心地伺候劉夫人。咱們可都是些文明人,一向先禮後兵的,知道吧,要貼心點。」
他們可都是一些貼心小棉襖,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牢里,就像是一束光一樣,照亮了別人。
「啊!」
獄卒點點頭,向她鞠了一個躬,口中面帶歉意:「得罪了,得罪了。」
然後狠下心來,一鞭子給她抽過去。那倒刺嵌進了肉里,拖出來時還帶著一塊肉。
劉氏瞬間疼得齜牙咧嘴,連話也說不出來半句。
他當真是個狠人吶。
「我……啊——」
獄卒停頓了一下,拿了一瓶金瘡藥來給她傷口倒上,又拿了烈酒來給她消毒。一瓶烈酒倒下去,疼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們……你們侮辱朝廷命婦,陛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見劉氏還勉強能說得出話來,邊月笑了笑。
「這話可不好亂說的,分明是你受傷了,我們再幫你上藥。我們當真是如此如此好的人,你倒是一口一個污衊,真是令人寒心。」
「那個太監呢,他有本事來呀,讓你們這些小猴子來這裡做什麼。」
太監……
她說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嗎?
明鏡司的人一向都非常體貼,非常溫柔。有什麼要求立馬就應了,一點也不含糊,不拖泥帶水。
劉氏話音剛落,裴玄渡就從門外走了進來,一身玄衣威嚴非常,讓人光是看著就不寒而慄。
劉氏下意識地往後面退了退。
「你們就是如此照顧劉夫人的,分明應該用好藥才是。」裴玄渡撇了一眼那個拿刀刺鞭子的獄卒,隨手從旁邊的柜子里丟出一瓶毒藥給他。
「此藥甚好。」
這瓶藥是之前審問林師傅的時候趙貴妃給的,倒是個好東西。
不致命還能治傷,就是用藥時猶如萬蟻啃心,痛苦非常。
「你這就是屈打成招!我分明沒做過的事,我是堅決不認的。」
劉氏一笑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落淚,沒有證據她就不承認。
裴玄渡笑了笑,走到旁邊的放刑具的架子上,又繼續看著那些刑具:「巧了,本座一向就喜歡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