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什麼都不知道


  裴玄渡在架子上挑了一圈之後,最終選中了一根巨大的鋼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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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鋼針黑乎乎的,看起來已經沒有光澤了,只是讓人瞧著,便是覺得那上面一定沾了許多人的血。

  血腥氣味格外濃重,拿在手上能將人的手都一起染黑了去。

  「本座這個人啊,一向是喜歡助人為樂。聽說劉夫人就喜歡屈打成招,本座也很為難,本不想在手上沾滿鮮血的,可偏偏有些人就想出點血。」

  「這個鋼針,從明鏡司成立以來,就沾了不少人的鮮血。那些人啊,問他們什麼他們都懶得開口,也只有這根鋼針才能讓他們開口了。」

  劉氏吞了吞唾沫,一臉恐懼地看著那根鋼針。

  「九千歲如此,也不怕陛下怪罪嗎?我好歹是朝廷命婦,酈家也沒犯過什麼錯,就算是為著那塊玉佩的事情,也不該如此去打成招。」

  裴玄渡仔細打量著手中的鋼針,他記得上一次使用這根鋼針的時候,還是在上一次。

  這根鋼針上沾了太多人的鮮血,早已經怨氣橫生。

  「酈家,當真沒有犯過什麼錯嗎?劉夫人啊劉夫人,你可當真是小氣得很。有什麼事情總是藏著掖著,不說出來。你不說出來本座怎麼知道,你到底是善是惡,是好是壞?本座也分不清是非啊。」

  裴玄渡朝他走過去,說話意有所指。

  劉氏長了個心眼,他難道是查到了什麼嗎?

  這段時間聽說他一直都在查假錢幣一案,這個案子查了許久。一律相關的人,那也是橫根錯節,從下面一個鄉鎮的小官,再到皇城裡的大官,再到襄王。

  涉案人數數不勝數。

  他們本以為他不會查到自己頭上,況且他們做的事情都很乾淨,那些相關的人能殺的全都殺了。

  都是些死人,說不出任何秘密。

  劉氏嘴角抽了抽:「九千歲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聽不懂。」

  「如果你聽不懂的話,那就是你的耳朵不通了,這根鋼針正好派上用場。」

  直接對著她的耳朵穿過去,給她親一親耳朵,她就聽得清了。

  劉氏害怕的直哆嗦。

  「九千歲,我承認那塊玉佩是我故意放進二小姐房間的。也是我故意從無塵師父那處偷來,要故意陷害她的。」

  「可今日不是在她的房間裡沒找到嗎?我也不知那塊玉佩到底去了哪裡。」

  那塊玉佩,她確實不知道。

  因為是酈棠拿了出來,放進了林夫人的房間。林夫人又以為是她故意陷害,但走錯了地方。

  所以才鬧出了諸多事情來。

  這會林夫人都已經通知劉尚書著手去查酈家了,一旦查到什麼蛛絲馬跡,就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本座問的可從來都不是玉佩的事情,劉夫人本座從來不喜歡說假話的人。你最好是好好回答,否則這些刑具不介意,都對你用上一遍。」

  反正他身邊有周福,周福的醫術那可是沒的說,活死人肉白骨,區區一個剛剛動過大刑的人,對他來說那就是小意思。

  「九千歲說的話我可就聽不懂了,我分明從未說過假話,我也承認了,那是我在陷害二小姐。」

  除了那塊玉佩的事情,別的事情他但凡是知道一點隱秘的,都得守口如瓶。這不但關乎酈家,還關乎她自己的和兒子的命。

  雖然現在酈長庚大約是沒什麼做官的機會了,但那可是她的兒子啊,她心心念念格外疼愛的兒子。

  其中利害她也是知道得格外清楚的。

  「本座從不喜歡繞彎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裴玄渡盯著她那一張臉,瞧著倒是實在厭惡得很。

  不過現在好不容易她自己送上門來了,如此好的機會,他竟然不會放過。酈家從沒有排除在外,酈明遠跟那些官員們蠅營狗苟,背地裡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

  劉氏當然也是知道些許的,不然她今日就不會露出這一副表情來。

  「我什麼都不知道。」劉氏還是那一句話。

  她什麼都不知道,再怎麼問她也不知道。

  這個中隱秘的事,絕不能從她的嘴裡說出來,不然她罪過可就大了。

  裴玄渡走到旁邊去坐下來,悠閒地理著身上的衣裳,方才來得匆匆忙忙,身上的衣裳都被弄髒了。

  實在是心中不悅。

  他扭頭看向邊月,語氣冰冷,如同寒霜:「審,好好地審。」

  邊月點點頭。

  審問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那簡直就是小意思,手拿把掐的。沒有一個人能夠挺得過那一百多種的刑具,如果有,那就只能是刑具還不夠。

  「你離我遠點!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九千歲到底要問什麼?到底又想要我說出什麼來?」

  劉氏的眼中沁出了一絲絲淚水,她原是以為不過就是個玉佩,還能糊弄過去。沒想到他們根本就不是為了玉佩的事情來的,只不過是找個機會把他抓到明鏡司來罷了。

  「你們明鏡司的人就如此不顧法度,屈打成招,濫用職權。我不過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婦道人家罷了,我哪裡知道那些什麼東西!」

  邊月發出一聲輕哼。

  隨機從架子上面取了一把刀,刀刃很薄,造型很怪異。

  「這把刀很鋒利,那些個受千刀萬剮之人,就用這把刀輕輕的劃開皮膚,一片一片地將那嫩肉剮下來,薄得能看見刀刃。」

  劉氏害怕地戰慄,雙腿也不聽使喚地哆嗦。

  「我……我當真什麼都不知道……」

  上牙打著下牙,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劉氏的身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事關所有人的生死,她當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邊月笑了笑,他模樣長得也還算是乖巧,只是那笑容讓人看著卻格外的驚悚。

  「不著急,我現在也不想從你的口中問出些什麼東西來。這架子上的刑具我七七八八,也用過許多。只是從沒在同一個人身上用到所有的刑具,今日你可以是第一個。」

  劉氏依舊死鴨子嘴硬,咬死了什麼也不認。

  「我當真什麼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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