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二次噴射
禁地之內，葉長青的蓮子意識清晰地看到，隨著錦璃那番心魔大誓的落下，自己的系統界面正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原本在代表錦璃的條目下，那股磅礴的善意匯聚成了一條金色的數據流，而此刻，這條數據流的頂端，一個全新的、無比繁複玄奧的金色圖標正在飛速凝聚成型。
那是一個微縮的華蓋，層層疊疊，流光溢彩，其上有日月星辰的虛影環繞，有山川河嶽的紋路烙印，它緩緩旋轉著，散發出一股鎮壓萬古、永恆不朽的氣息。
叮！檢測到[信仰]級善意已穩固，專屬[信徒]的永久性氣運光環生成完畢！
【光環名稱：永恆氣運華蓋】
【光環效果：只要宿主存在，擁有者[錦璃]將永久被此方世界最高等級的氣運所庇護，遇難成祥，逢凶化吉，機緣隨行，萬法自來。此方天地，將成為其後花園。】
葉長青的蓮子意識都晃了晃。
後花園？
這天賦效果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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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躺著發育，怎麼感覺順手就培養出了一個天命之女，不，是天道親閨女。
這聖女到底是怎麼把一個只想躺平的蓮子，腦補成需要她捨棄一切來守護的神祇的？
他無法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
禁地外，錦璃立下心魔大誓後，只覺念頭通達，心境一片空明。
過往對於自身實力不足的焦慮，對於未來的迷茫，對於外界覬覦的擔憂，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道心，前所未有的穩固與強大。
她對自身的變化並無太多感觸，仿佛這一切本該如此。她站起身，目光柔和地望向禁地深處，準備像過去每一天那樣，為前輩清理一下禁地外圍新生的枯枝敗葉，維持這片聖地的清淨。
她邁出一步。
就在這一步落下的瞬間，她的腳尖似乎踢到了什麼硬物。
「嗯？」
她低頭看去，只見腳下那塊被她踢中的、半埋在泥土裡的石頭，表面竟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銳利到極致，仿佛能刺穿神魂的金光，從那縫隙中一閃而過。
錦璃心念微動，屈指一彈，一道柔和的劍氣拂過，將石頭表面的泥土與石皮剝離。
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暗金色，外表與普通鐵礦石別無二致的礦石，靜靜地躺在坑中。
然而當錦璃的目光凝視其上時，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其內部正孕育著一縷比她本命劍意還要精純、還要古老、還要霸道的庚金之氣。
先天庚金之氣！
這是天地初開時，由最本源的金行法則凝聚而成的神物，對於任何修行金屬性功法或劍道的修士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至寶。
只需一縷，便能讓法寶品階躍升，讓劍體脫胎換骨。
若是換做之前，得到此等神物，錦璃定然會欣喜若狂，認為這是自己天大的機緣。
可現在，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塊神礦，眼神沒有半分波瀾。
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是唯一的事實。
這方圓百里，她早已走過不下萬遍，從未發現任何異常。為何偏偏在自己立下守護之誓後，一步踏出，這等神物就自己送上門來？
世間哪有這般巧合。
這並非她的機緣，而是前輩的認可，是前輩賜予她守護這片禁地的護道之器。
錦璃心中愈發虔敬，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塊先天庚金神礦，走到禁地的道韻結界邊緣，將其鄭重地放在了地上，正對著那株青蓮的方向。
她沒有吸收，也沒有煉化，只是將其當作一件供品。
「多謝前輩賜寶，錦璃必不負所托。」她輕聲說道，神情莊重。
這種無私的、理所當然地歸功於前輩的行為，讓她與葉長青之間的因果聯繫，瞬間變得更加緊密。
葉長青的蓮子意識里，能清晰看到，那頂懸浮在錦璃條目上的【永恆氣運華蓋】，光芒陡然又熾盛了三分。
葉長青：「……」
這套娃一般的邏輯，簡直完美閉環了。
前輩賜寶讓她變強->她變強後能更好地守護前輩->她守護得越好，心意越誠，獲得的「賜福」就越多->她把賜福都當成是前輩的賜寶……
這循環，似乎能一直玩到天荒地老。
……
與太玄仙宗這片被氣運籠罩的祥和之地相比，萬里之外的東荒某處無名山谷，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噗通。」
丹神殿的太上長老，終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那個讓他道心蒙塵的糞坑裡爬了出來。
他渾身沾滿了不可名狀的污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披頭散髮，狀若厲鬼。
體內的道基裂痕，已經擴大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地步，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他的修為，更是一瀉千里，幾乎要跌落一個大境界。
「青蓮……太玄仙宗……錦璃！」
他癱軟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每一個字都浸透了怨毒與瘋狂。
他想不明白！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法寶自爆，飛劍投糞，天降鳥屎，現在這鳥屎里還他媽帶毒！
這方天地，仿佛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發誓！我一定要讓你們……讓你們所有人，都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這股濃烈到極致的怨念，跨越了萬水千山，如同一道精準的信號，再次投餵給了遠在禁地中躺平的葉長青。
葉長青的蓮子意識微微一動。
嗯？又來外賣了？還是老客戶。
他甚至能感覺到，這次的「養料」，比之前在萬惡成道大會上吸收的任何一道都要「味兒沖」。
太上長老嘶吼過後，稍微喘了口氣，準備先運轉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清理一下身上的污穢。
就在這時。
「轟咔——！」
一道毫無徵兆的紫色驚雷，撕裂了晴朗的天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劈在了他身旁不遠處的一塊兩人多高的巨石上。
雷光炸裂，碎石穿空！
巨石應聲而碎，化作無數塊大小不一的碎塊，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太上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威嚇得亡魂皆冒，下意識地抱頭趴在地上。
然而，在漫天飛濺的碎石中，有一塊嬰兒拳頭大小、形狀格外尖銳的碎石，劃出了一道極其詭異刁鑽的弧線，完美地避開了他本人，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精準無比的……
射入了他剛剛爬出來，還留有人形凹槽的那個糞坑裡。
「噗——！」
一聲沉悶而響亮的巨響。
那塊尖銳的碎石，如同一枚深水炸彈，引爆了積年累月沉澱發酵的存貨。
二次爆炸，發生了。
漫天金黃色的污穢，如同火山噴發，又如同天女散花，形成了一道壯觀的拋物線，再次將剛剛爬出來的太上長老，從頭到腳，均勻且厚實的……覆蓋了一遍。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太上長老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一動不動，仿佛成了一尊被澆築的雕塑。
一秒，兩秒……
「哇——！」
一口混合著鮮血、膽汁和絕望的黑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他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這個世界，對他充滿了深深的、連綿不絕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