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熱芭:這就是學霸的力量嗎?


  當晚。

  何婧組了飯局,讓主演們互相熟悉,順便和導演袁小滿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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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野來得早,包廂沒有人。

  桌上只擺著兩瓶白酒,酒店的果盤都還沒擺上了。

  「不對勁。」藺野嘟囔著,用淘寶拍了一下酒瓶外包裝。

  好傢夥,二兩白酒近五百。

  就他們這群小糊咖,有人配得上這兩瓶白酒嗎?

  藺野嗅到了非同尋常的氣息,比劃了一下方位,坐到間隔主座兩座的椅子上。

  熱芭是第二個到包廂的,見藺野入座了,也走過來。

  藺野怕她做錯位置,急忙拉開身邊的椅子,裝作紳士道:「坐!」

  休息了一下午,熱芭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說話都有勁了。

  「藺野,咱倆也算朋友了,一直稱呼名字也太生疏了,你朋友一般怎麼稱呼你啊?」

  熱芭的貓眼微微一眯,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我朋友喊我『芭芭』。你的呢?」

  芭芭?

  藺野嚴重懷疑,熱芭故意裝傻,想藉機占他便宜。

  藺野不咸不淡道:「他們……小藺、小野、阿野、野子,沒有固定的稱呼。」

  「那我喊你阿野吧!」熱芭拍著小手,嫣然一笑。

  阿野?

  阿爺無大兒……

  藺野居然覺得,喊熱芭「芭芭」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何婧拉著一個女孩來見藺野,介紹道:「艾小琪也是從上戲戲院畢業的,藺野,你有沒有見過她?」

  藺野耿直地搖頭。

  拍畢業照時沒見過。

  怕艾小琪尷尬,藺野貼心地替她解釋:「婧姐,戲曲院的學生接四五百,我不可能認識那麼多人啊!」

  「四五百!」王昱震驚。

  同為上戲的學生,他壓根不知道戲曲學院有這麼多人。

  熱芭和王羊也很詫異,她們也是頭一回知道這件事。

  在她們的印象里,戲曲學院在上戲一直相對低調。

  艾小琪尷尬地解釋:「婧姐,我是上戲附屬戲曲學校的學生,不是戲曲學院的學生。」

  何婧:……

  上戲還有兩個戲曲院啊?

  兩個學院的人加起來,豈不是接近一千人了?

  上戲每年招收的本科生才多少?

  不到三千!

  這麼一算,戲曲學院的學生豈不是要為就業發愁?

  何婧似乎看到了一批廉價的優質勞動力正在向她招手。

  吳鈺江姍姍來遲,推門的聲音打斷了何婧的幻想。

  招「黑奴」的美夢被迫中斷,何婧看向門外,見老夥計來了,陰陽怪氣地調侃:「開機不來,現在才到,先自罰三杯!」

  王昱跟著打拍吆喝:「罰三杯!罰三杯!罰三杯!」

  王羊和劉孱也跟著起鬨。

  熱芭和藺野對視一眼,開始眼觀鼻鼻觀心地裝死。

  「我遲到,還不是為了給你們請重磅人物嘛!」

  吳鈺江瞪了一眼何婧,把門徹底推開,拉著一位中年男子進門。

  「邵濱,金雞影帝。」

  簡簡單單六個字,仿佛什麼都說完了。

  藺野抬頭打量著倆人,手在餐桌下飛速打字,搜索這個人的履歷。

  趁著無人看自己,藺野飛速掃了一眼百科內容——

  九六年的金雞影帝。

  九八年獲華表影帝。

  零三年有百花提名。

  金雞、百花、華表是內地電影界的三大獎項,分別代表了影協、民間、政府這三方的態度——業內認可、流量、官方蓋章。

  簡單來說,邵濱有演技,在圈內口碑較好,但缺少流量。

  低調的實力派。

  有人脈,但隨著「鵝褲桃」三家崛起,邵濱可能很難出演大製作。

  對現階段的藺野而言,邵濱絕對是一個有價值的攻略對象。

  藺野飛速把手機塞進口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吳鈺江指著坐在何婧旁邊的藺野和熱芭,笑道:「阿濱,這兩位就是你的兒子和女兒。」

  藺野記得,劇本里,梁大巍和關小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父親都是熊闊海。

  顯然,邵濱要出演熊闊海。

  邵濱徑直朝藺野和熱芭走來,藺野在桌底下拍了一下熱芭,熱芭一臉詫異地瞥向藺野。

  見熱芭get不到自己的意思,藺野急忙站起來,倒了兩小杯白酒。

  「邵老師,」藺野抬高語調,裝作很開心的樣子,「我母親是您二十年老粉,特別喜歡您的《春天的狂想》!」

  被迫成為鐵粉的謝女士:……

  我真的會謝!

  邵濱被這句話捧得很開心,難怪他看著小伙子順眼,原來是自己的鐵桿粉的孩子。

  「誒,忘了帶筆了,我等下去照相館給他洗一張照片。」邵濱接過白酒,和藺野碰了一杯。

  熱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好像忘了和前輩套近乎了。

  吳鈺江拍了拍藺野的肩膀,和藹地笑了笑:「大學霸!」

  「好好演,我相信你能成為內娛最頂尖的那批明星!」

  內娛製片人對學霸常有濾鏡。

  學霸往往具備較強的學習能力和理解能力,能夠更深入地研讀劇本,理解角色的內心世界和情感變化,從而更精準地詮釋角色。

  藺野謙遜地笑了笑:「都是高中時期的事情,不值一提。」

  「謙虛過頭就沒意思了。」吳鈺江旁敲側擊地提點著藺野,拿起桌上的高粱酒,給藺野倒滿。

  「你先自罰一杯!」

  藺野不推拒,直接一飲而盡。他看向何婧:「姐,這杯能不能算吳製片喝的?」

  小伙子挺會來事啊!

  何婧饒有興致地笑了笑:「這杯不算,下一杯開始算。」

  藺野果斷蓄滿一杯,一飲而盡。

  喝完,他還給熱芭打了個眼神。

  這回,熱芭get到藺野的意思了,立即倒了一杯,舉著杯子環顧四周,憨笑道:「婧姐,吳製片,感謝你們選我出演關小迪,還請了老師教我各種動作。這一杯,我敬你們!」

  雖然這是低度高粱酒,但一口蒙下去,熱芭還是被嗆了一下。

  為了不露怯態,熱芭硬生生把腹中湧上的那口氣咽下去。

  她用手擦了擦唇角,臉頰緋紅,卻繼續伸手拿酒:「姐,我也替吳製片喝一杯。」

  她剛握上酒瓶,小手就被一隻寬厚而帶著細薄繭的大手包裹,鼻尖也嗅到一股石榴香。

  熱芭微微側頭。

  是藺野。

  「嗆到了就別喝了。」

  藺野的神色很淡,自然地握著熱芭的手,給自己倒滿一杯。

  他對著何婧晃了晃酒杯,修長的手指把酒杯夾到唇邊。

  「姐,這是第二杯。」

  一飲而盡。

  熱芭感激地看向藺野,她的酒量不太好,一杯啤酒就會臉紅。

  若不是經紀人要求她,努力和江漢工作室的吳鈺江和何婧打好關係,她都不會主動喝這杯白酒。

  「好!」邵濱鼓掌,拍了拍藺野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

  他就喜歡直爽的男人!

  藺野還準備倒第三杯,吳鈺江先一步把最後一杯喝了。

  「誒,要是再讓你喝,我就是壞了規矩!」

  藺野從善如流地放下酒杯,恭敬地拉著吳鈺江坐上主座。

  吳鈺江詫異地瞥了一眼藺野,他在娛樂圈見過的人很多,但像藺野這種妙人,他還是頭一次見。

  似乎,藺野選擇座位時有講究。

  吳鈺江沒有聲張,而是讓服務員準備上菜。

  「你們先把魚擺上了,我要祝大家年年有餘。」

  服務生記下。

  很快,魚端上來。

  吳鈺江把魚背朝向熱芭的右方,似在考驗人,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擺魚嗎?」

  熱芭懵逼地眨了眨眼睛,擺魚難道還有什麼講究嗎?

  她求助地看向藺野,在餐桌下輕輕踢了一下對方的腳。

  力度不大,踢在腳背上。

  有些癢。

  藺野淺笑著解釋:「冬右腴,夏右鰭。」

  「你對這些很了解?」吳鈺江裝作不經意地提問藺野。

  「看過《周禮》。」

  跟著富婆去了太多酒局,藺野對這些規矩可太熟了!

  「好好好!」吳鈺江笑了,每一個字都充斥著對藺野的欣賞。

  王昱等人看著藺野跟大佬們打成一片,又懵逼,又羨慕。

  這就是學霸的力量嗎?

  「老吳,」何婧打開手機,天氣上顯示,近日多雨,「我們明天拍什麼?戶外戲肯定拍不了。」

  吳鈺江沉吟片刻,道:「先拍攝擂台戲和撞球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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