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貝克街221B,誕生!


  深夜,蘇格蘭場,查爾斯·沃倫的辦公室里還亮著燈,幾名高級警官圍坐在壁爐旁,誰也沒有回家的意思。

  除了助理總監亞歷山大·卡麥可·布魯斯,還有一位來自內政部的客人一一亨利·馬修斯的私人秘書伊夫林·拉格爾斯-布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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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特意派他過來,就是等著他把今晚的好消息帶回去!

  查爾斯·沃倫已經很久沒有像今晚這樣高興了。

  今天入夜前,他得到了一份可靠的線報:萊昂納爾·索雷爾私下聯繫了好幾家報社,請記者們夜裡到白教堂去,親眼看看他怎樣抓住「開膛手傑克」。

  消息里甚至列出了幾個受邀記者的姓名,查爾斯·沃倫讓人一查,那些人果然都推掉了晚上的安排,準備出門。

  這還能有假?那個法國人愛出風頭,竟然已經到了做什麼都要叫記者來看的地步!

  「寫小說的人,總覺得事情會照他安排的劇情發展。」查爾斯·沃倫對客人說道,「他恐怕連明天該用什麼標題夸自己都想好了。」

  拉格爾斯-布賴斯笑了笑:「馬修斯先生也想知道,索雷爾準備怎樣收場。」

  「我會給他留一個位置的,比如指認兇手的證人!」查爾斯·沃倫笑得更開心了,「這也是一項值得稱讚的貢獻,蘇格蘭場會向他表示感謝的。」

  辦公室里響起了笑聲,洋溢著快活的空氣。

  他們已經按照線報部署了警力,由經驗豐富的i警長塞繆爾·霍爾特帶隊,幾個主要路口都有便衣守著。  法國人只要露面,就會有人跟上去;等他找到那個所謂的兇手,警察上前一步,把人帶走,事情就這樣完美結束了!

  到那時,記者親眼看到的,自然是蘇格蘭場逮捕了「開膛手傑克」。

  查爾斯·沃倫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樣答覆那些尖刻的提問:警方一直在穩步推進調查,民間人士確實提供了一些意見,但只對偵查造成了干擾;而經過自己的周密部署,兇手才終於落網。

  至於是誰先找到了人,那屬於調查細節,不便公開。

  「霍爾特知道該怎麼做。」助理總監亞歷山大·布魯斯說道,「我們抽調的都是可靠的人。」「樓下安排好了?」查爾斯·沃倫問。

  「記者都到了。」

  「給他們送點茶。今晚大家都要辛苦一下,不過我想,到了明天,沒有人會抱怨這趟來得不值。」查爾斯·沃倫很快又談起了別的事情,問內政大臣最近休息得好不好,又打趣說,明天終於可以讓馬修斯先生安安穩穩地吃頓早餐了。

  每當樓道里有人走動,他都會停下來,等著敲門聲;但那些腳步卻總從門外經過,讓他期待一次次落空樓下的大廳里,一群記者也正在等待,《泰晤士報》《晨郵報》和幾家支持內閣的報紙都派了人來。門邊堆滿了帽子和手杖,記者們坐得東倒西歪,茶水續了一輪又一輪,已經有人開始打聽附近還能不能買到吃的。

  他們本來是準備到白教堂蹲守的!

  那些報社的同行入夜前突然變得神神秘秘,連平時一起喝酒的人都不肯多說,這本身就足以說明今晚有大新聞。

  誰知剛出門,就被蘇格蘭場的人找上,說今晚有重要行動,請他們到這裡等候消息。

  理由也很充分:記者聚在白教堂,會影響辦案!  「所以我們坐在這裡在等什麼?」一個記者看著面前那杯淡得幾乎沒顏色的茶,「再坐下去,明天的報紙要開天窗了!」

  旁邊的人看了眼懷表:「總監親自交代有重大消息,總不能把我們叫來喝茶吧?」

  「說不定他會宣布,今天蘇格蘭場又抓住了一個波蘭人!」

  幾個人低聲笑了起來,隨即看向站在門邊的警察。

  他們的報紙支持內閣,可報社還指望他們帶回新聞,不能因為擁護馬修斯,就眼睜睜看著競爭對手把號外賣光。

  午夜的鐘聲響過,樓上樓下都漸漸安靜下來。

  查爾斯·沃倫的玩笑已經說完了,桌上的那份行動安排被看了又看,亞歷山大·布魯斯也一次又一次地找來值班人員,問白教堂有沒有派人回來。

  回答依舊是沒有………

  「抓人需要耐心。」查爾斯·沃倫對內政部的客人說道,「兇手什麼時候出現,總不能由我們決定。」拉格爾斯-布賴斯點點頭,又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

  將近凌晨兩點,樓外終於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隨即就聽到車夫用力勒住韁繩,馬車猛地停在門口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車門打開、有人跳下了馬車!

  查爾斯·沃倫一下站了起來:「來了!」  他沒等人上樓,已經快步走出辦公室,沿著樓梯衝了下去;亞歷山大·布魯斯和其他人也跟在後面下樓了。

  大廳里的記者立刻振作起來,拿出了紙筆。

  來人是年輕巡警弗雷德·梅森,他在滑鐵盧那邊值勤,剛辦完押送的差事,就被派來報信,進門時還在喘著粗氣。

  「抓……抓到了………」

  查爾斯·沃倫迎上去:「抓到誰了?」

  「開……開膛手傑克……抓到了……他……他是個律師……」

  大廳里頓時一片譁然:居然是個律師!一個受過教育、穿著體面的紳士!這可比流浪漢和瘋子更值得寫了!

  查爾斯·沃倫的臉上已經掩飾不住得意。

  他轉過身,讓記者們稍微安靜一點,然後才繼續問:「哪位警長抓住的?」

  弗雷德·梅森看著他,又看看那些記者,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先生……要在這裡說嗎?」「當然!」查爾斯·沃倫大手一揮,「這裡都是自己人,大家都想知道,那位英雄是誰!」「萊……萊昂納爾·索雷爾。」年輕巡警終於說道,「哦,現在該叫他詹姆斯·邦德先生才對。他在滑鐵盧那邊抓到了開膛手傑克·……」

  查爾斯·沃倫愣在原地一「萊昂納爾·索雷爾?」「開膛手?」「滑鐵盧?」「抓住?」每個單詞他都懂,但連在一起,他一時有點沒弄懂。

  他身後的幾名高級警官也沒了聲音,內政大臣的私人秘書呆呆地看著這個報信的人,已經在考慮明天辭職的事了。  記者們卻一下興奮起來原來,今晚蘇格蘭場為他們準備的重大消息,就是這個!

  雖然他們沒能看到法國人怎樣抓住兇手,卻親眼看到倫敦警察總監準備怎麼冒領功勞一一這裡都是自己人,儘管說!

  這一趟,果然來得太值了!

  天還沒亮,艦隊街的幾家報館已經開始瘋狂地加印號外!

  最先送到街上的報紙只有文字,報童就已經喊到聲嘶力竭了

  「開膛手傑克落網!索雷爾先生擒獲殺人律師!滑鐵盧夜間奇襲!」

  立刻就有人從樓上的窗戶探出頭,問是不是又抓錯了。

  報童把報紙舉起來,大聲喊道:「這回是邦德先生抓的!有人照了相!」

  錢很快從窗口扔了下來,報紙也被拋了上去。

  等到上午,倫敦幾乎所有報紙都把這樁大案放到了頭版,原本排好的廣告、議會消息和海外電訊紛紛讓位。

  編輯們連夜修改版面,恨不得把「索雷爾」這個單詞印得比報頭還大。

  《星報》的標題尤其醒目:《真正的福爾摩斯拯救倫敦,索雷爾擒獲開膛手傑克》  【本報記者昨夜親歷擒凶現場。律師蒙塔古·德魯伊特在數十名見證人面前承認剖腹及摘取器官,隨後又自恃家世與身份,聲稱陪審團不會相信窮人的證言!】

  《每日新聞》用了整版篇幅報導經過,標題是:《倫敦人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詹姆斯·邦德抓住了魔鬼!》

  報導寫了貧民窟的工人、車夫、小販和演員如何協助辨認、跟蹤和圍堵兇手,連男扮女裝當誘餌的細節也沒有漏掉。

  《蓓爾梅爾公報》則把德魯伊特的一句原話做成了標題:《「陪審團會相信誰?」一一位體面紳士的傲慢自白》

  【昨夜,這位牛津出身的律師曾向所有在場者提出上述問題,本報已如實刊出,絕無一字修改,請英國公眾自辨。】

  照片也在連夜沖洗以後送進報館,畫師照著照片繪圖,雕版工匠趕製印版。

  到了稍晚發行的增刊,那張德魯伊特持刀的圖像已經放大,占了最顯眼的位置,下面標著「據本報記者現場攝影繪製」。

  倫敦人終於看清了這個讓他們害怕了兩個多月的男人!

  他不像那個傳說中的怪物,反而衣著體面光鮮,只是臉因為憤怒而扭曲,還有一把尖刀橫在胸前。報館很快發現,帶圖的增刊比早先的文字號外賣得還快,不到半個小時就脫銷了。

  報紙也公布了兇手的去向:德魯伊特已經被押送到鮑街警察法庭,由首席治安法官詹姆斯·英厄姆爵士接手。

  上午,英厄姆聽取了初步陳述,下令將其繼續羈押,等候進一步審訊。

  這位老法官與宮廷素有往來,此次又有王室方面的人出面聯絡,明確要求妥善收存人證物證。萊昂納爾把人交到他手裡,查爾斯·沃倫想再像處置科斯明斯基那樣,關起門來審訊,已經沒有那麼容易了。  消息傳到東南部的布萊克希思區,紳士學校的喬治·瓦倫丁校長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蒙塔古·德魯伊特?那個在自己學校里教書、帶孩子們打板球的德魯伊特?

  他馬上把報紙交給另一位教師,問對方認不認識圖上的人,是不是就是大家熟悉的那個德魯伊特。那位教師看了半天,最後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他上次來學校,穿的就是這件外套……」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瓦倫丁校長忽然想到,今天下午有幾個學生家長要來參觀學校;而昨天,他還把「有註冊板球手教孩子體育」當成招生的賣點。

  他趕緊叫人去取下蒙塔古·德魯伊特的任職資料,又讓教師們去班級把報紙先收起來。

  可已經來不及了,所有的孩子們都知道了,自己曾經跟著「開膛手傑克」練習板球!

  德魯伊特的事務所里,女秘書安妮照常來上班了。

  她開門、取信,把昨天沒處理完的函件擺在桌上,還想著今天應該提醒德魯伊特,有一位客戶已經催了兩次。

  隔壁辦公室的人把報紙送了進來,問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僱主出了什麼事。

  她看到姓名,又看到了那張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這是德魯伊特先生?」

  桌上還有他的名片盒,衣帽架上掛著備用的帽子,一切都和前幾天一樣。

  她怎麼也無法把那個會向自己說「明天見」的律師,和報紙上承認切取女人器官的兇手當成同一個人。隨後,她想起萊昂納爾來訪的那一天。  裡面的爭吵,德魯伊特反常的脾氣,還有法國人離開時那副從容的樣子……原來,他們當時談的,競然是這種事!

  直到有人又問了一遍,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嚇得站不直了。

  酒館、咖啡館和俱樂部里,人們都在傳看報紙。

  那些曾經爭論兇手是外國水手、波蘭移民還是某個屠夫的人,如今都忙著討論這位英國律師體面的家世。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更有趣的東西一【兇手去了滑鐵盧,那蘇格蘭場在等誰?】

  一家報紙把蘇格蘭場昨夜的情形原原本本寫了出來:

  倫敦警察總監怎樣讓人準備發布消息,怎樣問「哪位警長抓住的」,又怎樣向滿廳記者保證「這裡都是自己人」。

  一個客人讀到這裡,笑得把剛喝進嘴裡的啤酒都噴了出來:「他還問是誰抓的!他就這麼等著別人替他把人抓回來?」

  酒保擦著櫃檯:「至少這次他還問了。前幾次,他連問都沒問,就宣布兇手已經抓到了。」酒館裡笑聲四起,洋溢著快活的空氣。

  《蓓爾梅爾公報》另外刊出一篇短評,標題是:《我們為什麼還要用寶貴的稅金供養一群蠢貨?》【倫敦供養著一個龐大的警察機關,最終卻要請一位法國作家、一位蘇格蘭醫生和一位巴黎警員,教它怎樣尋找兇手。

  如果蘇格蘭場擅長的事情只有把無辜的人毆打到承認自己是兇手,那它的辦公地點應該在聖彼得堡,而不是倫敦!】

  報導中,阿方斯·貝蒂榮和他的指紋鑑定也得到了介紹。  這個在巴黎警界處處碰壁的年輕人,如今與約瑟夫·貝爾博士一起,成了英國報紙用來諷刺本國警方的典範。

  《泰晤士報》則要求警方說明以下幾條公眾的疑問:為什麼拒絕向索雷爾提供材料?為什麼始終堅持已經抓到了兇手?為什麼不肯把搜查範圍擴大到住著體面人的街區?

  至於被關起來的亞倫·科斯明斯基,報紙上的要求非常明確一一公布拘捕的依據,停止刑訊逼供,儘快讓他重獲自由!

  頭版剩下的位置幾乎都被這些對蘇格蘭場的責問占滿了。

  在俱樂部里,紳士們認為內政大臣亨利·馬修斯也該出面給大家一個解釋,而不是把所有責任推給警察。

  而在東區的酒館裡,平民們說得更露骨,查爾斯·沃倫應該滾蛋,整個倫敦的治安都該交給詹姆斯·邦德先生!

  維多利亞女王卻得到了自「帝國之心」倒塌以後,少有的一致讚美。

  報紙重新誇了一遍那份王室特許狀,講起內閣怎樣堅持不許萊昂納爾入境,又講起女王怎樣賦予詹姆斯·邦德公民身份。

  過去被一些人譏諷為胡鬧的決定,如今成了陛下遠見卓識的證明:《幸而我們還有一位肯聽人民說話的女王》

  【如果陛下也聽任內閣繼續拖延,今早或許又有一個不幸的女人被送到停屍房,倫敦應當感謝索雷爾,但更應當感謝准許他歸來的女王。】

  到了下午,貝克街漸漸擠滿了人,最先來的是附近的讀者,後來有東區的工人結伴趕來,還有人帶著妻子和女兒。

  他們拿著報紙、鮮花,在門前停下來,想親口向邦德先生說一聲謝謝。  「福爾摩斯萬歲!」

  「邦德先生萬歲!」

  前面的人一喊,後面的人也跟著喊起來。

  剛停下的公共馬車還沒等客人下完,車夫已經站起來,朝那扇門摘下了帽子,使勁地鞠躬。哈德森太太不得不出來,把送到門口的花一束束拿進去,再向來的人致以謝意。

  但她剛放好一批,再開門,又有人遞過來滿滿一捧,很快就連屋子的窗台上都快擺不下了。一個抱著《福爾摩斯探案集》的年輕人忽然停在門口,擡頭看了又看,隨後拉住身旁的同伴:「你看,門牌!」

  同伴還在朝樓上揮手,被他拉得不耐煩才轉過頭,也發現這座房子的門牌變了

  黑底金字,數字上方是一頂王冠,下面裝飾著維多利亞女王的花押,纏繞的「v」與「r」兩個字母格外醒目。

  而門牌上的數字,赫然是【221b】!

  「我上星期來過,這裡明明還是21b!」年輕人叫了起來,「我還說,這座房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比原著少了一個「2』!」

  他這一喊,附近的人全都注意到了。

  「真的換了!」

  「貝克街221b!」  大家看著門牌,越看越覺得這件事理所當然一

  福爾摩斯的創造者住在這裡,還真的抓到了開膛手傑克,這所房子就該是221b!

  哈德森太太抱著一束花,笑著告訴他們:「上午才換的,牌子是王宮裡派人送來的,這是女王陛下的意思。」

  歡呼聲頓時比剛才還大!

  幾名記者湊近畫下門牌的樣子,其他人仍在朝樓上招手,等著那位大作家露面。

  還有人提醒大家,詹姆斯·邦德先生昨夜一整晚都在抓兇手,應該讓他好好休息。

  樓上的起居室里,柯南·道爾和約瑟夫·貝爾博士相對而坐,聽著樓下的歡呼聲。

  過了好一會兒,約瑟夫·貝爾博士才起身把窗戶關好,聲音才小了一些。

  桌上堆著今早的報紙,還有昨夜留下的記錄,包括幾份等著譽清的證詞。

  柯南·道爾把其中一份往旁邊挪了挪,有些「抱怨」地說:「他替女王抓住了開膛手傑克,最後就要了一塊門牌。」

  說到這裡,他仍有些不可思議。

  佩蒂上午去了一趟白金漢宮,工匠隨後就登門了,他才知道萊昂納爾究竟向女王提出了什麼要求一給這裡的門牌添一個數字「2」!僅此而已!  「他總該要求得到點更像樣的報酬吧?勳章、頭銜,哪怕是讓內閣正式向他道歉呢!」

  約瑟夫·貝爾博士笑了起來:「你往樓下看一看,就知道這塊門牌值多少錢了。」

  柯南·道爾看向窗外,剛才那個年輕人正向後來的人介紹這裡為什麼成了「貝克街221b」,激動得仿佛他也住在這裡。

  「以後,這裡就是倫敦的地標了,不比那些恢宏的宮殿差。」約瑟夫·貝爾博士說,「女王親自改的門牌,他又是在這裡破了開膛手案,你覺得這座房子的價值還是原來那樣嗎?他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生意?」柯南·道爾想了想,也笑了,隨即又看向面前那堆紙,嘆了口氣:「當然,他最划算的生意,就是把後續這些「麻煩』全留給我們。」

  「兇手剛抓到,他就回巴黎了!」柯南·道爾又「抱怨」起來,「口供、證據、起訴,還有那麼多事沒做。他倒好,說巴黎還有幾部電影等著他,就這樣走了!」

  萊昂納爾天一亮便離開了貝克街,趕去乘坐返回巴黎的火車。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身邊幾個人,樓下的讀者還在等他站在窗邊揮手致意,報社也在設法約他談談破案經過。

  但這一切希望註定只能落空了一一唯一讓他稍作停留的,是應昨晚表現出色的查爾斯·卓別林和漢娜·卓別林的請求,給他們即將在明年出生的孩子起了個名字。

  「我們已經有指紋、有照片了,昨晚還有那麼多人親耳聽見他說了什麼。」約瑟夫·貝爾博士把幾張指紋放大照片放到一處,「接下來只要搜查他的住處,總會再找到點什麼。這些材料已經足夠把他送上絞刑架了。」

  「但別忘了,他是個律師!」柯南·道爾提醒道,「昨晚您沒在場,不知道他的口才有多好!不僅隨口就推翻了自己剛說的所有話,還說陪審團不會相信我們。」

  約瑟夫·貝爾博士正要說話,柯南·道爾又想起一件事:「他上法庭以後,會不會裝瘋賣傻?他母親還在瘋人院裡,家裡也有這樣的病史。真要到了法庭上,他完全可以拿這些替自己開脫。」

  就在這時,樓下的門鈴響了,柯南·道爾嘆了口氣,還以為又是哪家報紙派人來約採訪。  過了一會兒,哈德森太太卻領著一個年輕人走上樓,說這位先生帶著萊昂納爾的介紹信。

  來人三十出頭,留著一副濃密的鬍鬚,手裡提著一隻旅行箱,風塵僕僕的樣子。

  他向屋裡的兩人欠身致意,用口音濃重的英語說道:「下午好。我叫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索雷爾先生請我來倫敦,為一名犯人做精神鑑定。」

  (第二更,求月票。明天請假一天,出個遠門,這一章就多更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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