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祥瑞遮掩，暗潮湧動
御書房內，那兩道象徵著無上榮耀的金色光柱緩緩散去。
韓信與賈詡依舊單膝跪地，低垂的頭顱下，是兩張因極度激動與狂熱而微微漲紅的臉。
夜不凡看著眼前這番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五千帝威值，解鎖了他們的成長上限。這筆投資，血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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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帝國的核心管理層，都得走這個流程。忠誠度，才是第一生產力。】
他的目光，轉向了那道灰袍身影。
「賈詡。」
「臣在！」
賈詡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顫抖。
「墜龍谷之事，動靜不小。」夜不凡的聲音淡漠如水，「朕，不希望民間有任何不必要的猜測。」
賈詡心中一凜，瞬間便領會了這位神明般君主的意圖。
他猛地抬頭，那雙陰鷙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名為「興奮」的詭異光芒。
「陛下放心。」
賈詡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臣，明白該怎麼做了。」
……
第二日。
一場由錦衣衛主導，史無前例的巨大輿論風暴，如同瘟疫般，席捲了整座皇都，並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著大夏皇朝的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京城各大酒樓、茶館的說書先生，仿佛一夜之間都收到了同一份劇本。
「話說那日，新皇陛下夜觀天象，忽見東方有龍氣沖霄，掐指一算，便知乃上古真龍現世，欲擇明主而投！」
「陛下當即點兵仙韓信，率三千神軍，前往墜龍谷！」
「諸位可知，那墜龍谷是何等兇險之地？內有天然迷陣，外有萬獸守護！可咱們的武安君何等神威？大軍一至，萬獸臣服！兵鋒所指，迷陣自開！」
「最神異的還在後頭！大軍入谷，只見一條身長百丈的上古真龍，口銜一枚神果，盤旋於空，見我大夏軍旗，竟龍吟三聲，俯首叩拜，主動將那神果獻上！」
「那神果，名曰『龍元』！乃真龍萬年修為之精華！陛下食之，龍氣護體，霞光萬道，當場便成就了金丹大道，與天同壽啊！」
這些故事，被編排得有板有眼，細節豐富，充滿了神話色彩。
錦衣衛的密探們，則化身為京城最熱心的「朝陽群眾」，在各個角落添油加醋，將流言渲染得愈發逼真。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聽說了嗎？咱們陛下，是真龍天子下凡啊！」
「可不是嘛！不然上古真龍怎麼會主動獻寶？」
「天佑我大夏！有此等神君在位，何愁天下不太平！」
那些原本因世家大族被血洗，而對新皇感到恐懼和不安的平民百姓，此刻，心中的恐懼被一種更加強烈的崇拜與敬畏所取代。
他們自發地湧上街頭，對著皇宮的方向，頂禮膜拜，山呼萬歲。
民心，在毒士賈詡的精心操弄下，以一種最廉價、也最有效的方式，迅速歸附。
……
京城，南城，一處最陰暗、最潮濕的貧民窟角落。
一間散發著霉味的破敗小屋內。
林楓盤膝而坐，臉色蒼白如紙。
他回來了。
在他昏厥之後，他那百名忠心耿耿的部下，終於找到了他，將他從那片絕望的死地中，悄悄帶回了京城。
窗外，那些百姓們狂熱的山呼聲，如同無數根鋼針，一下一下，狠狠地扎在他的耳膜，扎在他的心口。
「真龍天子……」
「天降祥瑞……」
林楓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那些百姓們一張張狂熱而愚昧的臉。
一股混雜著無盡憤怒與悲哀的情緒，在他胸中激盪。
他們根本不知道！
他們口中的「祥瑞」，是用他的血，他的淚，他被碾碎的未來，堆砌而成的，一個天大的謊言！
林楓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在黑暗中，默默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他必須變強！
不擇手段地變強！
他開始在京城最混亂的地下世界中遊走，像一個幽靈，接觸那些同樣對皇權不滿的散修，打探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禁忌傳說。
尋找任何能讓他向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皇，揮出復仇之刃的機會。
……
御書房。
夜不凡端坐龍椅，面前的桌案上，擺放著一摞厚厚的帳本。
賈詡侍立一旁，恭敬地匯報著。
「啟稟陛下，京城逆反世家的家產已盡數查抄入庫，共計得黃金三千萬兩，各類珠寶玉器無數，靈石五萬餘枚。國庫，前所未有的充盈。」
夜不凡的指尖，在冰冷的帳本上划過，眼神沒有半分喜悅。
「夠用多久？」
賈詡的身體一僵，低聲道：「回陛下，若按新政推行，擴編踏白軍至十萬，再組建三支同等規模的神魔軍團，以及維持錦衣衛的運轉……這些錢糧，最多……只能支撐一年。」
夜不凡沒有說話。
他緩緩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大夏疆域圖前。
目光，如同最鋒利的鷹隼，掃過地圖上的山川河流，最終，落在了那些占據著最優渥的靈脈，如同一個個國中之國的修仙宗門之上。
這些宗門，享受著大夏的土地與資源，卻不納分毫稅賦，不出一兵一卒。
他們，是趴在這具腐朽身軀上，吸血的巨大毒瘤。
夜不凡的指尖，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東方青龍域，那片被標記為赤紅色的區域。
上面，用硃砂寫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青雲劍宗。
他轉過頭，看向賈詡，聲音冰冷而平靜。
「賈詡，這些宗門的實力如何？尤其是這個青雲劍宗。」
賈詡立刻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密卷，躬身呈上。
「回陛下，青雲劍宗，乃我大夏東境第一仙門，傳承三千年，底蘊深厚。其宗主青陽子，乃是貨真價實的化神初期大修士，劍術通玄。宗內，更有元嬰長老一十三位，金丹執事過百，弟子數萬，實力……深不可測。」
「化神？」
夜不凡的嘴角，逸出一絲輕蔑的冷笑。
「朕的白月魁，能殺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