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權律法,仙門震怒
賈詡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垂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絲近乎崇拜的狂熱。
他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陛下問的不是一個問題,而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化神?在陛下眼中,恐怕與螻蟻無異。
這位陛下的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天道都為之顫抖的無上存在!
賈詡恭敬地退後一步,將那份密卷重新收入袖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陛下,臣以為,對付這些所謂的仙門,無需我大夏一兵一卒。」
夜不凡轉過身,重新坐回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說來聽聽。」
賈詡的嘴角,勾起一抹毒士特有的森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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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只需一道聖旨,便可讓他們,自取滅亡。」
……
第二日,早朝。
奉天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新提拔上來的寒門官員,與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舊臣,涇渭分明地站在大殿兩側,卻都死死地低著頭,連呼吸都刻意壓制到了最輕。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夜不凡身著玄色龍袍,安靜地端坐於龍椅之上,修長的手指,在冰冷的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這氣氛,搞得跟開追悼會一樣。】
【一群慫包,就不能來個頭鐵的,給朕送點KPI嗎?這個月的績效還差一大截呢。】
他緩緩抬起手,敲擊聲戛然而止。
身旁的內侍大總管趙高,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展開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將那尖銳得如同刀子般的嗓音,灌注了法力,使其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奉天殿,甚至穿透殿門,迴蕩在整個皇宮上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沒有半句廢話,直入主題。
「朕惟國家之本,在於集權。仙門久居化外,不納王稅,不服王法,實乃國之巨蠹!為重塑乾坤,再造大夏,特頒《皇權法》三條,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話音剛落,殿下百官便是一陣騷動。
所有人都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安。
《皇權法》?這是什麼東西?為何事先沒有半點風聲?
然而,趙高沒有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繼續用那不帶一絲情感的語調,念誦著那足以顛覆整個修仙界的鐵律。
「《皇權法》第一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凡我大夏疆域之內,所有宗門所占據之靈山、洞天、福地、靈田、礦脈,皆即刻收歸國有!」
「自即日起,各宗門僅有其山門之租賃使用權,每年需向國庫繳納租金。所有土地,不得私自買賣、轉讓、抵押!違者,宗門根基盡毀,宗主及長老,以叛國罪論處!」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每一個官員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幾名與仙門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舊臣,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險些當場癱倒在地。
瘋了!陛下瘋了!
這是要掘了所有修仙宗門的根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而陛下這一刀,是直接把人家的祖墳都給刨了!
【國有資產重組而已,一個個大驚小怪的。等朕把這些不良資產打包上市,你們就知道什麼叫資本的力量了。】
夜不凡的內心毫無波動。
趙高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皇權法》第二條:仙凡有別,國法無差!」
「所有修仙宗門,限三月之內,必須於皇朝新設之『仙律司』登記在冊,呈報門人數量、修為、功法概要,接受皇朝監管!」
「其門下弟子,無論修為高低,皆受我大夏律法管轄!凡觸犯律法者,與凡人同罪!仙律司有權派遣執法隊,直接進入宗門緝拿犯人,宗門上下,不得有任何阻攔!」
「違者,視為公然挑釁皇權,宗門上下,滿門連坐!」
如果說第一條律法,是對仙門利益的掠奪。
那麼這第二條,就是對他們尊嚴最赤裸裸的踐踏!
將高高在上,視凡人如螻蟻的修仙者,拉到與凡人同等的位置,接受凡人律法的審判?
這是在告訴全天下的修仙者,從今天起,你們那超然物外的特權,沒了!
大殿之內,已經能聽到一片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官員的臉色,都已蒼白如紙。
他們知道,這兩條律法頒布出去,整個大夏,將再無寧日!
這已經不是宣戰了,這是不死不休!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趙高翻過一頁聖旨,念出了最後,也是最狠毒的一條。
「《皇權法》第三條:天下之物,皆為皇用!」
「凡宗門產出之丹藥、法寶、靈材,需按三成之數,上繳國庫,稱『天恩稅』!」
「仙律司將派駐『稅務監察官』,入駐各大宗門,核查產出,監督稅收。凡有瞞報、漏報、抗稅者,以欺君罔上之大罪論處!」
「抄沒宗門所有!上下人等,盡數貶為礦奴!」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土地、人、產出。
這三條律法,像三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了所有宗門的脖子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要麼,跪下,當狗。
要麼,站著,去死。
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終於,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再也無法忍受這種令人窒骨的壓迫。
他是三朝元老,曾受過先皇的託孤之恩,自認風骨無雙。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哭嚎起來。
「陛下!萬萬不可啊!此法一出,天下仙門必反!屆時烽煙四起,我大夏將有傾覆之危啊!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吧!」
他的哭嚎,像是一根導火索。
立刻,又有十幾名官員跪了下來,哭天搶地,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請陛下收回成命!」
「此乃亡國之法啊陛下!」
夜不凡靜靜地看著下方這齣拙劣的哭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起身。
龍靴踩在金磚之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哭嚎的官員心臟之上。
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最終,夜不凡停在了那名帶頭哭諫的老臣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他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腳。
然後,重重地,踩在了那老臣的頭頂上。
「砰!」
一聲悶響。
那顆白髮蒼蒼的頭顱,像一個熟透的西瓜,被毫不留情地踩得爆開!
紅的白的,濺了旁邊幾位大臣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