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現在，你可以以身相許了吧？
賭約一出，煉器峰當場炸鍋！
那些煉器峰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他媽的，這小子瘋了吧？敢跟『焚天小祖宗』比煉器？」
「他懂個錘子！我看他連靈火都未必能搓出來，就敢來這兒找死！」
「林師姐的煉器天賦，連宗主都誇過！這姓陳的不是來提親，是來自取其辱的！有好戲看了！」
譏諷與嘲笑匯成音浪，一波波沖刷著陳雲。
秦若曦臉上的媚笑都僵住了，她急忙扯了扯陳雲的衣袖，傳音過去。
「夫君，別衝動！這瘋丫頭的煉器術是真邪門，咱們犯不著跟她硬碰硬。」
她又氣又想笑，自家男人怎麼就這麼愛出風頭。
可不知為何，心底深處，卻又冒出一股莫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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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晴和李清月則一言不發，靜立其後。
在蘇洛晴看來，這些嘲諷不過是螻蟻的聒噪。
身為曾經的女帝，她最清楚陳雲身上那股道韻，意味著什麼。
而李清月那顆冰封的道心，此刻卻泛起奇異的漣漪。
她凝視著陳雲的背影，試圖解析出那份足以讓自己道心崩塌又重塑的力量，那份名為「奇蹟」的法則。
陳雲對周圍的噪音充耳不聞，甚至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全場喧囂中，清晰無比，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蔑視。
在所有人看傻子一般的注視下，陳雲彎腰，在林焰兒的腳邊，撿起了那塊被炸得焦黑扭曲，靈性全無的玄鐵廢料。
「就用這個吧。」
他掂了掂手裡的廢鐵，那隨意淡然的姿態，完全不像在撿垃圾，倒像是在挑選稀世神材。
這一下，連幾位煉器峰長老都忍不住搖頭。
一位長老痛心疾首地低吼：「胡鬧！簡直是胡鬧！用廢料煉器？這不是煉器，這是在羞辱我煉器之道！」
鬨笑聲更大了，不少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焰兒看著他手裡的廢鐵，臉上的鄙夷幾乎凝成實質，心頭怒火更盛。
用她失敗的作品來挑戰她？
這是何等的羞辱！
她已經準備好看陳雲如何被這塊廢鐵折磨得狼狽不堪。
陳雲沒再理會任何人。
他左手托著那塊漆黑的廢鐵，右手並指如劍。
下一刻，一團純淨到極致的金色火焰，在他指尖悄然燃起。
那火焰無聲無息，不帶半點灼人熱浪，只是靜靜地搖曳。
「噗……」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中爆發出更加響亮的鬨笑。
「就這？我還以為是什麼三昧真火，搞了半天，就一朵小火苗？」
「這火拿來照明都嫌暗！他想用這個煉化玄鐵？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林焰兒臉上的鄙夷更濃了。
她煉器用的是狂暴的地心烈焰，眼前這朵看起來連張紙都點不燃的玩意兒，簡直是對煉器師這個職業最惡毒的侮辱。
面對滿場嘲諷，陳雲神色不變。
他真的以手指為錘，以那朵「小火苗」為火，開始了徒手煉器！
「叮！」
他的指尖第一次敲擊在玄鐵廢料上。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而是一聲清脆的道鳴！
這聲音不像是敲在鐵上，而是直接敲在了在場所有煉器師的神魂深處，敲在了天地的脈搏之上！
前一秒還在哄堂大笑的人群，笑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在他們不可思議的注視下，那朵被他們嘲笑的「小火苗」，在接觸到廢鐵的瞬間，那塊堅硬無比的玄鐵，竟觸之即融！
頑固的雜質，甚至來不及掙扎，就直接被淨化、湮滅！
在場所有的喧囂，所有的嘲笑，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心跳聲在死寂中震耳欲聾。
這是什麼火？！
這是什麼手段？！
陳雲全神貫注。
神級煉器術，《萬物器解》，發動！
隨著他指尖的每一次落下，純淨的金色神火便滲入玄鐵。
那些頑固的雜質，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瞬間蒸發。
原本焦黑扭曲的廢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柔軟，最後化作一團散發著璀璨金芒的金屬液體，溫順地懸浮在他掌心。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廢料提純？
不，這不是提純，這是點石成金！
陳雲的手指開始在那團金屬液體上划動。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不是在煉器，而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祭祀，是在創造一件藝術品。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陣紋，從他指尖流淌而出，精準無比地烙印在正在成型的劍胚之上。
「那是……上古龍紋？」一位白髮蒼蒼的煉器長老失聲驚呼，身體劇烈顫抖，老眼圓瞪。
「不對！比龍紋更玄奧！天啊，那是道紋！真正的道紋！我感覺我的煉-器-瓶-頸……鬆動了！」
他突然老淚縱橫，竟當場盤膝坐下，直接陷入了頓悟。
那些陣紋，哪裡是普通的陣法，那分明是一縷縷蘊含著鴻蒙道韻的玄奧符文！
其結構之複雜，意境之高遠，讓在場所有煉器師看得如痴如醉，神魂震顫！
林焰兒臉上的不屑與鄙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茫然。
她死死盯著陳雲的每一個動作。
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開始懷疑自己苦修多年的煉器之道，再到整個認知體系的轟然崩塌。
她的煉器，靠天賦，靠感覺，靠無數次炸爐換來的經驗。
而這個男人的煉器，是道！是法則！是創世！
他不是在遵循規則，他本身……就是規則！
「嗡——！」
伴隨著一聲清越高亢，能斬破雲霄的劍鳴，陳雲收手了。
一柄三尺長劍，靜靜地懸浮在他面前。
劍身寒光閃閃，流淌著玄奧的金色道紋，劍刃薄如蟬翼，鋒芒畢露。
一股凌厲無匹的靈氣自劍身散發，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產生了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法寶之下，靈器為尊，分下、中、上、極四品……這柄劍……是極品！是極品靈劍！」一位煉器長老聲音顫抖地吼了出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尋常煉器師，窮盡一生，能煉出一件上品靈器便足以開宗立派，而極品靈劍，往往需要天時地利與頂級神材，是宗門壓箱底的寶貝！
「不！」
另一位長老死死盯著那劍身流轉的道紋，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你看那靈性！它已經甦醒了！這已經超越了『器』的範疇，是靈性化形、即將誕生劍靈的徵兆！這是……半步法寶！」
半步法寶！
這四個字，宛若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每個人心頭！
其品階，其神韻，將林焰兒那柄連上品靈器門檻都摸不到的「赤焰流虹錘」，襯托得成了一坨真正的、毫無價值的廢鐵。
看著那柄由自己炸出的廢料，在短短一炷香內，脫胎換骨而成的神劍，林焰兒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她引以為傲的天賦，她不惜炸掉半個山頭也要追求的煉器之道，在這個男人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如此的可笑。
「噹啷！」
一聲脆響，她手中那柄沉重的巨錘，從無力的指間滑落，砸在地上。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雙腿一軟，在一片死寂之中，狼狽地癱坐在地。
她臉上再無半分血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陳雲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隨手一拋，那柄足以讓元嬰修士都為之瘋狂的半步法寶靈劍，化作一道流光，穩穩地落在了執法長老上官淵的手中。
上官淵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接住，只覺一股磅礴的靈氣湧入手臂，激動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在顫抖。
「神劍！神劍啊！」
「拿著。」
陳雲淡淡開口，語氣輕鬆得就像丟掉一塊石頭。
「就當是執法堂的新佩劍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的林焰兒。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劍，我煉完了。」
在所有人，包括林焰兒錯愕的注視下，陳雲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你可以……以身相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