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不然,我們再賭一場?
這話一出,現場的空氣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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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煉器峰,瞬間炸裂。
所有人都以為陳雲會以勝利者的姿態,狠狠羞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丫頭,誰都沒想到,他居然還敢提親!
這比當眾殺了林焰兒,更讓她難受!
「你……!」
癱坐在地的林焰兒猛地抬頭,那雙剛剛還空洞破碎的鳳眼,瞬間被無盡的羞憤與怒火重新點燃。
這男人,贏了還不夠,竟要將她的尊嚴踩進泥里,再碾上幾腳!
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野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尖叫道:「你做夢!我林焰兒就算是死,從這煉器峰上跳下去,也絕不會嫁給你這種只會靠女人的……」
她的話還沒罵完,就被一道平淡的聲音直接打斷。
「如果我能解決你身上的問題呢?」
陳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那玩味的弧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穿一切的平靜。
「你以為你的問題,是靈力控制不精?」
他搖了搖頭,像在看一個無知的孩童。
「錯!」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天憲敕令,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天生『離火神脈』,體質霸道絕倫,尋常功法根本無法有效疏導,只會如無堤之洪,肆意衝撞。所以你煉器時,靈力才會橫衝直撞,不受控制。」
「越是高階的靈礦材料,蘊含的火屬靈氣越是精純,就越會激發你神脈的暴烈反噬。這,才是你次次炸爐的根源。」
陳雲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林焰兒的心口。
她臉上的怒火與羞憤正在一點點褪去,轉為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
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人赤裸裸地剖開,將她內心最深處、最痛苦的秘密,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些,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無數個日夜裡獨自承受的痛苦,連她最親近的師長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可能知道?!
陳雲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繼續用那平淡到近乎殘忍的語氣,揭開了她最後的遮羞布。
「你煉器,不是在用靈力,而是在用你的命去填。每炸一次爐,你的神脈就受損一分。」
「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年,你就會被自己的神脈之力活活燒乾本源,神魂俱滅,化為一捧飛灰。」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位鬚髮皆紅,身穿煉器峰長老服飾的老者,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劇變。
他看向陳雲的表情,從最初的輕蔑,化為了此刻的驚駭與忌憚,仿佛在看一個無所不知的鬼魅。
陳雲根本沒有理會他,只是灼灼地盯著林焰兒,拋出了最後的審判。
「而我,擁有鴻蒙道體,是這世間唯一能幫你溫養、梳理『離火神脈』,讓你真正掌控這股毀天滅地力量的人。」
「嫁給我,你不僅能活下去,還能一步登天,成為你夢寐以求的煉器宗師。」
「拒絕我,你就洗乾淨脖子,等著自焚吧。」
一字一句,霸道,直接,不留任何餘地。
秦若曦抱著手臂,笑得花枝亂顫,媚眼裡滿是幸災樂禍。
好你個瘋婆子,之前不是挺囂張嗎?現在怎麼不瘋了?
終於是碰到克星了,還是自家夫君道行高深,對付這種烈馬,就該一鞭子抽到服帖為止。
蘇洛晴則若有所思,心中暗道,原來如此。
他的手段,總是這樣,看似粗暴直接,卻總能一針見血,直擊要害,將一切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先摧毀其驕傲,再揭開其傷疤,最後給出唯一的解藥。
這哪裡是求親,分明是陽謀,是恩威並施的降服。
李清月看著失魂落魄的林焰兒,想起了昨天的自己。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的同情。
原來,被他看穿一切,道心崩塌的感覺,是這樣的無助。
林焰兒徹底愣住了。
陳雲的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劈開了她所有的倔強與偽裝,讓她不得不直面自己即將油盡燈枯、悲慘死去的恐懼。
那可笑的驕傲,與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她心中瘋狂地撕扯、交戰。
就在林焰兒內心防線即將崩潰之際,一聲厲喝猛然炸響。
煉器峰峰主霍長天終於坐不住了。
他一步踏出,擋在了林焰兒身前,臉色鐵青,內心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陳雲那手出神入化的煉器術,已讓他心神劇震,而此刻點破「離火神脈」的秘密,更是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和……羞辱!
他身為峰主,研究焰兒的問題多年卻束手無策,如今竟被一個外人當眾道破天機,還以此為籌碼,要奪走他煉器峰未來的希望!
他厲聲喝道:「住口!」
「陳雲!你的煉器術確實高明,我霍長天認!但你休要以為憑此就能在我煉器峰為所欲為!」
他那張漲紅的臉上,滿是身為強者的屈辱與護短的怒意。
「焰兒是我煉器峰的弟子,她的問題,我們煉器峰自會解決,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更輪不到你來巧取豪奪!」
霍長天環視四周,對著所有被陳雲手段震懾住的弟子高聲煽動。
「諸位都看到了!此子以通天手段為餌,行的是吞併我煉器峰根基的陰謀!他今日能帶走焰兒,明日就能搬空我煉器峰的藏寶閣!」
「他圖謀的,是我煉器峰的傳承,是我等數代人的心血!」
他振臂一呼,那些本就對陳雲充滿嫉妒,又因自家峰主束手無策而感到羞愧的煉器峰弟子們,頓時找到了宣洩口,群情激奮。
「說得對!他一個外人,憑什麼對我煉器峰的事指手畫腳!」
「煉器術高明又如何?就想把我們未來的希望拐走?沒門!」
「保護林師姐!守住我煉器峰的尊嚴!決不能讓這個外人得逞!」
「鏘!鏘!鏘!」
一時間,上百名弟子紛紛祭出法寶兵刃,將陳雲一行人團團圍住,灼熱的靈力波動交織在一起,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面對圍攻,陳雲不怒反笑。
他瞥了一眼色厲內荏的霍長天,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原來不是蠢,只是又蠢又壞,自己沒本事解決,還想把林焰兒當成私有財產捂到死,真是可笑又可悲。
「就憑你們那本殘缺不全的《天工開物》?」
「也配,稱作傳承?」
霍長天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盡,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天工開物》乃是殘卷,這是煉器峰高層最大的秘密,他怎麼會知道?!
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怪物!
不等霍長天從震驚中反駁,陳雲已經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柄被林焰兒遺棄,象徵著她恥辱的焦黑巨錘。
他掂了掂錘子,對著所有人,也對著內心已經開始崩潰的霍長天,慢悠悠地開口。
「這樣吧。」
「哦們再賭一場如何?」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