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謎題重重 天書再現


  "屆時,你自會知曉。"姬長生的聲音忽然變得遙遠,仿佛從九天之外傳來,"耿默,你雖在天璇宮多年,但你並非天璇弟子。"

  耿默心頭一震,面具下的肌肉微微繃緊。

  "今日,我要你正式加入天璇宮。"姬長生緩緩抬手,指尖星芒凝聚,化作一枚流轉著北斗七星的玉令,"但你必須通過層層考核,憑實力進入天璇宮。"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凌厲,"能做到嗎?"

  耿默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聲。

  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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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已無路可退,不是嗎?"他抬起頭,面具下的雙眼赤金交織,"我願一試。"

  "好。"姬長生袖袍一拂,玉令化作流光沒入耿默眉心,"五日後,天璇宮新人入選測試開始,我拭目以待。"

  姬長生轉身走向密室出口,玄色長袍上的星圖隨著步伐明滅不定,仿佛在昭示某種天機。

  臨到門前,他腳步微頓,側首道:"莫長老,帶耿默回去。"

  莫天機躬身應是,待姬長生身影徹底消失後,才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告訴我父母之名!"耿默此刻聲音一抖,記憶里他自幼就沒見過父母,他們的模樣,他們的名字,他一直全然不知。

  姬長生身形微頓,眼中星光流轉:"星河不渡凡塵客,挽月難照夢中人。"隨著這句偈語,他袖中星芒凝聚,在空中勾勒出兩個名字:"你父親,耿星河;母親,蘇挽月。"

  每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耿默心頭。

  他顫抖著伸手觸碰空中的光痕,卻在觸及的瞬間,光痕化作星塵消散。

  "五日後天璇大選。"姬長生轉身,星圖長袍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用你父母給你的血脈,證明你有資格知曉真相。"

  密室的黑暗逐漸褪去,只余耿默跪在原地,眉心金印明滅不定。

  耿星河,蘇挽月。

  他終於有了可以祭奠的名字。

  此刻,莫天機看向仍跪在地上的耿默,欲言又止。

  "耿默......"

  "莫長老不必多言。"耿默緩緩站起,身形微微搖晃,卻又很快穩住,"帶路吧。"

  莫天機嘆了口氣,袖中飛出一道符籙,化作青芒在前引路。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密室,穿過幽深曲折的甬道。

  在他們離開的剎那,姬長生本已離開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密室之中,臉上複雜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平靜。

  他輕撫袖中一枚閃爍的傳訊玉符,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棋子已動,接下來..."

  姬長生輕撫袖中閃爍的傳訊玉符,嘴角的弧度尚未消散,忽然眸光一冷,玄色袖袍無風自動。

  "文陽長老,看了那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在密室中激起一陣奇異的迴響,連牆壁上殘存的符文都隨之震顫。

  靜默。

  三息之後,密室角落的陰影忽然如水波般蕩漾,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來人一襲白袍,髮髻鬆散,手中拄著一根蟠龍木杖,杖頭鑲嵌的混元珠黯淡無光。

  "宮主修為愈發精進了。"文陽長老咳嗽兩聲,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精光,"老朽這點隱匿之術,果然瞞不過北斗星瞳。"

  姬長生負手而立,袍上星圖流轉的速度忽然加快:"長老既已目睹全程,不知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文陽長老拄著木杖向前兩步,混元珠與地面相觸,發出沉悶的"咚"聲,"只是好奇,宮主為何要故意縱容那小子接觸'燭陰'?十年前那場禍事......"

  "文陽!"姬長生突然打斷,眼中星芒暴漲。

  整個密室的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一層薄霜,"注意你的言辭。"

  文陽長老身形微僵,隨即低笑一聲,皺紋密布的臉上浮現出詭異的平靜:"是老朽失言了。只是......"他忽然抬頭,渾濁的雙眼直視姬長生,"宮主真以為,憑一個剛入仙道的小子,能解開當年的局?"

  姬長生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傳訊玉符的光芒被徹底掩蓋。

  他緩步走向文陽,每一步落下,地面便亮起一點星芒,七步之後,北斗陣勢已成。

  "長老似乎忘了,"姬長生的聲音忽然變得縹緲,"當年是誰給他父母提議,讓耿默永為道奴,又是誰......暗中調換了檢測血脈的'窺天鏡'?"

  文陽長老面色驟變,蟠龍木杖上的混元珠突然裂開一道細紋。

  "你......"

  "本座今日心情尚可。"姬長生忽然轉身,星圖長袍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軌跡,"長老若是還想安度晚年,就記住——有些棋,不是你能碰的。"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煙消散,唯余北斗陣勢在密室地面緩緩旋轉,將文陽長老困在陣心。

  老者盯著姬長生消失的方向,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殘缺不全的牙齒。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玉佩。

  "你以為......只有你在布局嗎?"

  混元珠徹底碎裂,一道血光閃過,文陽長老的身影竟直接從北斗陣中消失。

  ......

  於此同時,密室之外。

  耿默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眉心符印,腦海中仍迴蕩著父母最後模糊身影。

  母親那句"永世為凡"像是一根刺,深深扎進他的心臟。

  為何不讓我踏入仙道?

  為何又要留下這燭陰面具?

  瑤光宮......究竟做了什麼?

  而最重要的是!

  無論是身還是心,我都並非原來的耿默,但為什麼來到這方世界後,卻能擁有原來耿默所有的記憶以及情感,還能解禁血脈禁制下的燭陰?

  無數疑問在心頭翻湧,而更令他心驚的是——每當他思考這些問題時,眉心符印便會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痛楚,仿佛某種力量在阻止他深想。

  "到了。"莫天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眼前是一間簡樸的石室,陳設簡陋,唯有一張石床和一方蒲團。

  這是耿默在天璇宮住了十年的地方,也是他作為"道奴"被允許居住的區域。

  "五日後便是測試,你......好好準備。"莫天機猶豫了一下,終究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耿默踏入石室,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他摘下臉上的面具——此刻的面具已不再是實體,而是化作一道銀色紋路,覆蓋了他半張臉,唯有眉心金印依舊醒目。

  他盤膝坐於蒲團上,閉目內視。

  丹田內,赤穹金丹緩緩旋轉,而金丹周圍,不知何時纏繞上了一縷縷黑色霧氣,如同鎖鏈般束縛著金丹。

  這就是燭陰的反噬?

  耿默嘗試運轉靈力,卻發現靈力流經眉心時,總會滯澀一瞬,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吞噬他的修為。

  他猛地睜開眼,眸中血光一閃而逝。

  "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變強,必須找到真相——哪怕代價是墮入深淵。

  此時,他的識海中鎏金天書再度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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