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為一人而負天下
她活了！
她真的從死亡邊緣，活了過來。
是妘姬來得及時，拯救了尚未徹底死透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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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幽洛這話說出來時，就等於是宣布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結果。
嬴之嫣沒有死，這絕對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之前那邊境長城一戰，是凌齊阻止了妖族。
而凌齊暴走之後，是嬴之嫣阻止了凌齊。
他們都是人族的大英雄，他們都應該永世長存。
凌齊連忙上前，俯下身，抓住嬴之嫣的玉手：「之嫣…」
他此時此刻，也可以感覺到，嬴之嫣那軟弱無力的手掌，溫度正在一點點的回升。
變得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冰涼。
此時的凌齊，臉上的所有憂愁和痛苦，都是化作了欣喜和感動。
自己終究還是……沒有失去她！
終究還是……能夠繼續彌補對她的一切虧欠。
當看到面前這激動欣喜的凌齊時，夜幽洛緩緩站起身來，悄然退後。
在他的心裡，這個嬴之嫣無疑才是真正最重要的。
自從當初第一次見到嬴之嫣凌齊就將自己鬆開的時候，夜幽洛已經很清楚了。
夜幽洛無話可說。
因為這也都是應該的，嬴之嫣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最後甚至連命都搭上了。
他當然最該在意的人就是嬴之嫣。
夜幽洛接著便是走到姜泠和楚歆玥身旁，然後淡淡說了一句：「沒什麼事……本座就先走了。」
「姐姐？」楚歆玥目光看著夜幽洛。
她當然也能夠看得出來夜幽洛此時的想法。
看樣子，她們三人之中，第一個對凌齊用情至深的……是夜幽洛啊？
夜幽洛不再多言，朝著遠方一掠而去。
只是掠出沒多遠，她微微回頭看了一眼凌齊。
混蛋，本座都要走了你也不知道挽留一下？看也不看一眼？
算了算了，現在他心思全在嬴之嫣身上，嬴之嫣也才剛剛死而復生，情有可原。
夜幽洛沒有多想什麼，朝著遠方便是一掠而去。
以後……大概自己也沒有多少機會能夠和凌齊接觸了。
畢竟現如今他身上的傷已經完全恢復了。
他已經完全成為了魔劍的主人，已經……用不著自己了…
籬笆小院，凌齊緊緊握著嬴之嫣的手。
許久之後，他突然感覺到嬴之嫣那軟弱無力的手掌之上傳來了一點力道。
嬴之嫣也是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她猛然撐起身子來。
此時的她，那俏臉之上滿是困惑與驚異。
「怎麼回事，我好像……」
她感覺自己好像已經死了？
但現在為何……竟然又活過來了？
「按理來說你已經死了！」
妘姬的聲音緩緩響起：「但你的意識尚未完全消散之前……與魔劍融合，成為魔劍劍鞘，如此一來你便死而復生了。」
聽到這話，嬴之嫣滿臉驚異。
所以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著……死而復生？
自己竟然從鬼門關走了回來？
自己成為了魔劍的劍鞘又是什麼意思？
「之嫣……」
就在這時，還不待嬴之嫣多問什麼，凌齊已經是一把將她緊緊摟入懷裡。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嬴之嫣了，這樣的事情，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發生。
感覺到凌齊的懷抱，嬴之嫣此時什麼都沒有多說。
她當然也很清楚自己的離去，會對凌齊造成多大的打擊。
「好了，已經……沒事了。」
許久之後，嬴之嫣才是抬起手來，輕輕摟著凌齊，輕聲安慰。
她當然比誰都更清楚，死亡並不痛苦，痛苦的往往都是還活著的人。
隨後，她鬆開了凌齊，然後抬起手來，將自己頭上的黑色絲巾緩緩摘去。
因為她當然能夠察覺到，自己的眼睛似乎也已經修復了。
魔劍修復了她身上所有的傷，當然也能修復她原本的一切缺失。
隨著絲巾解下，她緩緩睜開了那雙早該已經消失的美眸。
那的確是一雙美麗的眼睛，是這世上最美麗的眼睛。
只不過比起以前，多出了一抹暗紅色的淡淡幽光。
這種暗紅色，和夜幽洛那種不同。
夜幽洛那是大紅色，血紅色，通透如寶石，璀璨明亮。
而嬴之嫣這種，是暗紅色，幽暗深邃。
睜開眼睛之後，她目光便是落在凌齊臉上。
然後淡淡一笑。
她看得見了，現在全都看得見了。
凌齊還是和以前一樣，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只不過多出了幾分歲月的痕跡。
當看到嬴之嫣的眼睛竟然也已經恢復時，凌齊也是連忙抬起手來，捧著她的臉蛋。
她因為自己而卻是的一切……都完全恢復了，真好。
「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凌齊接著柔聲問道。
嬴之嫣輕輕搖頭：「就是感覺……有點累，其他也沒什麼。」
「魔劍畢竟才剛剛與你融合，你當然會有些不適應，所以感覺很累，休息一小段時間，自然就能完全適應。」
妘姬緩緩說道。
當即凌齊就是抱著嬴之嫣站起身來，朝著小木屋裡面走去。
既然她現在需要休息，那就讓她安安靜靜的休息，直到她完全恢復為止。
看著凌齊和嬴之嫣，所有人都是沒有追上去。
嬴之嫣需要休息，她們當然都最好不要打擾。
小木屋裡，凌齊將嬴之嫣輕輕放在床上。
然後便是拉過凳子，坐在床邊，抓著她的手，似乎打算一直守護在她的身旁，直到她完全恢復…
看著這般關心自己的凌齊，嬴之嫣臉上帶著一抹輕微的笑意。
她也是拉著凌齊的手，而後柔聲問道：「外面那些……你都認識？」
凌齊輕輕點頭。
「那個小姑娘……是你女兒？」嬴之嫣接著問道。
她問的，當然就是七月。
之前凌齊在魔島療傷的時候，她當然也去過帝都，也看到過七月。
有關凌齊的事情，她……其實早就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凌齊再次點頭，沒有否認。
他當然也很清楚，事到如今，自己已經給不了嬴之嫣唯一。
他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的，去彌補一切。
「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嬴之嫣輕輕笑道。
「之嫣，關於我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一些。」
凌齊接著說道：「抱歉，以前的我……」
「不用說了！」
嬴之嫣打斷了他的話：「我都知道！」
凌齊以前沒有把任何人當做人來看待。
這種事雖然荒唐，但卻是事實！
其實現在的她當然很清楚，如若以前凌齊知道她其實就是活生生的人，想必是絕對不會離自己而去的。
如今的她，已經從鬼門關走了回來。
而且在臨死前她也已經完全釋然，諒解了凌齊。
那麼……她當然不會在計較以前的那些事。
「以前的你做過什麼，不重要。」
嬴之嫣接著說道：「重要的是……以後的你該怎麼做。」
聽到這話，凌齊笑了起來。
他拉起嬴之嫣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臉上。
千言萬語最後也只能化作兩個字：「謝謝！」
嬴之嫣輕輕撫摸著凌齊的臉頰：「其實……你心裡也承受了許多常人無法理解的自責與愧疚，這些不是你的錯。」
凌齊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作為一個男人，什麼樣的擔當，他都可以承受。
唯獨不能承受的……就是失去！
只要沒有失去她們，自己再如何如何，也並無所謂。
房間裡，兩人目光對視，關於以往的一切，已經徹底融化，煙消雲散。
「或許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
嬴之嫣接著輕聲說道：「沒有以前的你，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沒有現在的我，或許也沒有人能夠阻止那日的你。」
「那麼想必……如今這個世界，已經不復存在了吧？」
以那個狀態的凌齊，踏平全世界需要多久？
小半個月嗎？
不，根本用不著！
如若不是她，這個世界的萬千生靈，只怕早都全部變成了屍體。
凌齊輕輕一笑。
或許有時候……真的會有上天註定這一說吧。
「死亡……是什麼滋味？」凌齊接著輕聲問了一句。
嬴之嫣輕輕吐了口氣，接著說道：「沒什麼，就是……虛無！」
死亡並不痛苦。
沒有悲傷，沒有難過，沒有喜怒哀樂。
就只有……一片虛無！
什麼都感覺不到，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記不得，什麼都沒有。
「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凌齊緊緊握著嬴之嫣的手，鄭重承諾。
這一次，他做了一回沒有把握的事情。
完全就是在拼，在賭！
因此差點失去了夜幽洛。
以後……他絕對不會再做任何沒有把握的冒險事。
絕對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任何人，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你無需往自己身上施加如此沉重的擔子。」
嬴之嫣輕聲說道：「任何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沒有絕對的把握的，盡力而為就好。」
凌齊輕輕點頭。
她是自己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女人。
如今……也是最為理解自己的女人。
「魔劍……怎麼回事？」
嬴之嫣接著問道：「那把劍現在在我體內？」
「嗯！已經與你完全融合了，這是讓你活過來的唯一辦法，以後……你就是魔劍的劍鞘。」凌齊輕輕點頭。
「也就是說……以後如若你想要再次使用魔劍，就要從我體內取出來？」
嬴之嫣接著道：「如此一來，我們倒是的確可以永遠都不用分離了。」
因為她就是凌齊的劍，無論天涯海角，多麼遙遠，都能夠感應得到對方的存在。
「是的，我們……永遠也不會再分開。」
凌齊輕輕點頭。
……
與此同時，外面。
楚歆玥等人並未離去，只是在原地等候起來。
七月和小饞去旁邊瀑布玩起了小貓抓魚的遊戲…
洛兮和姜瑤閒著無聊，也是加入了她們。
說到底，她們本身其實也不過是個小姑娘…
寧琪此時站在小院外面，斜靠著門框，一臉的悶悶不樂。
「有心事？」
許清雪走上前來，輕聲問道。
寧琪嘟著嘴：「他好像都沒有發現我回來了。」
自己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與凌齊正式再次見面。
今天和大伙兒一起來這裡，可從頭到尾凌齊都沒有看她一眼。
就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莫非凌齊真的已經忘記了她不成？
她承認，在凌齊的諸多女人裡面，自己並不是實力最強，也不是容貌最出色的。
但好歹自己也算是一個尊天境巔峰，也算是萬里無一的大美人。
他怎麼能忘了自己呢？
「嬴之嫣才剛剛死而復生，他的注意力當然都不在別人身上，這怪不得他。」
許清雪柔聲說道：「相反，你應該感到慶幸。」
「他能夠如此在意自己曾經拋棄的嬴之嫣，證明他本身其實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不是他沒有注意到你的存在，而是相比之下……現在嬴之嫣才是最需要關注的。」
「你要相信，如若有一天你也與嬴之嫣這般，他一定也會和如今一樣，眼中只有你一人。」
作為凌齊的妻子，許清雪要做的，當然就是儘可能的調和凌齊的後宮。
那傢伙一身情債，自己也只能勸一個算一個了。
聽到許清雪這話，寧琪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的確現在最需要關注的是嬴之嫣。
那就不和他計較了！
此時，姜泠和楚歆玥站在瀑布下面的溪流旁邊。
看著那正在水中抓魚玩耍的七月幾人。
隨後，姜泠金色美眸，轉向坐在溪水旁邊，玉足在水中輕輕晃動的妘姬。
「朕總感覺這個虛空一族的女人……別有用心！」
姜泠淡淡說道。
作為一國之君，她看人看事，總是習慣性往大的方面去想，為帝國去想，為天下蒼生去想。
這個妘姬終究是屬於異族，如今平白無故幫助凌齊，必然是有原因的。
「凌齊想必也很清楚她別用用心。」
楚歆玥也是淡淡說道：「但……為了能夠救活嬴之嫣，這種時候凌齊別無選擇。」
所以縱然是虛空一族的人，凌齊也不得不相信。
只要能夠救活嬴之嫣，他絕對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如今妖族的確不復存在，但懸在天下蒼生頭頂的……卻是一個更加巨大的威脅。」
姜泠緩緩仰起頭來，嘆息道：「未來……這天下又會變成何等模樣？」
當年大兗皇朝的國師預言到時候會因為妖族而引起一場千秋浩劫。
國師窺探的天機絕對不會出錯！
可如今……妖族已經不復存在了。
又如何能夠帶來千秋浩劫？
這一切似乎成了一個矛盾？
一個撲朔迷離的……謎團！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做好準備，盡力而為就行。」
楚歆玥倒是比較看得開。
千秋浩劫什麼的，就算遲早真的會降臨，那就讓其降臨吧。
到時候……大家如同之前那邊攜手並進，同仇敵愾。
相信無論是多麼大的浩劫，都能共渡難關。
姜泠輕輕點頭。
沒有人可以阻止未來，所有人能做的都只能是……應對未來！
就在這時，凌齊從小木屋裡走了出來。
嬴之嫣需要好好休息一會兒，現在已經睡去了。
接下來……他要搞清楚一切事情！
和妘姬有關的事情。
當看到凌齊從小木屋走出來時，寧琪頓時連忙放下了抱著的雙手，然後雙眼瞪著凌齊。
眼下既然嬴之嫣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他總該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
在她的注視之下，凌齊一步步朝著外面走了過來。
當走到寧琪身旁時，凌齊只是側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淡淡道：「要我給你做什麼解釋嗎？」
「我……」
寧琪頓時柳眉微蹙。
不是你這什麼態度啊？
當初是你把我拋棄了好不好？
我沒抱怨你什麼就是了，你還這麼拽幹嘛？
「不用了，我都已經解釋過了。」
眼看著情況不對，許清雪連忙圓場。
要是一個不高興，凌齊和寧琪鬧僵了，那又是一個小麻煩。
「如果你需要負責的話，以前的一切……我會負責到底。」
凌齊接著輕輕吐了口氣：「如若你不需要，我也不會強留！」
寧琪頓時噘著嘴，所以你的意思是……如若我想一刀兩斷，你甚至都不會猶豫一下挽留一下唄？
我在你心裡的地位，是這麼可有可無的嗎？
你憑啥這麼區別對待啊？
雖然當初我倆也不過算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緣，一夜之情。
但好歹我也是什麼都給了你啊！
「那……那你打算怎麼負責？」寧琪接著問道。
「你想要我怎樣負責都可以。」
凌齊淡淡道：「但我現在有更總要的事情需要做，你能明白嗎？」
「哦…」
寧琪乖乖點了點頭，接著又是反應過來。
不對，我好像被教訓了？
他好像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來討情債的小姑娘？
靠！你大爺，我也是很懂事的好不好？
我也知道你肩負天下蒼生的未來好不好？
此時此刻，寧琪心裡各種嘀咕。
但看著凌齊那嚴肅的表情，她嘴上就是硬氣不起來。
片刻之後，她只有輕聲道：「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
凌齊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接著便是朝著前方走去。
寧琪頓時一臉鬱悶。
算了算了，看在他是人族救世主的份上，就不要和他計較了。
他也才剛剛從嬴之嫣的死亡之中回過神來，自己就不要再給他增添什麼心理壓力讓他煩躁了。
旁邊的許清雪看著這般模樣的寧琪頓時笑了起來。
之前還挺硬氣的，甚至還想抓住她和七月，用來威脅凌齊。
可當真的和凌齊說話的時候，她卻是畏首畏尾。
這個女殺手，還挺可愛呢。
「都是跟你學的…」寧琪這時瞪了許清雪一眼。
許清雪就是什麼都為凌齊著想，一股子賢內助的勁兒。
她跟著許清雪一段時間，連自己原本的態度都轉變了。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要是你吵吵鬧鬧的，指不定沒個什麼好結果呢。」許清雪輕聲說道。
寧琪無奈的吐了口氣。
也是，如若自己非要揪著凌齊以前的事情不放，換來的無非就是個一刀兩斷的結果。
既然那傢伙心裡還有自己，那就算了。
和許清雪這樣看得開，其實也是好事…
凌齊走上前之後，便是縱身一掠，身形落在小溪旁邊。
他看著面前那坐在水邊晃著腳丫子的妘姬。
而後淡淡開口：「說吧，你……想要什麼？」
聽到凌齊的聲音，妘姬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
轉過身，先是衝著凌齊嫵媚一笑。
然後玉足輕輕一點，跳到凌齊面前來。
她朝前微微附身，那張嫵媚俏臉湊到凌齊眼前。
鼻子輕輕抽了抽。
然後又是圍著凌齊轉了一圈。
明明是個嫵媚妖嬈的女妖精，但舉手投足之間，卻總是一個活潑小姑娘的姿態。
這種矛盾的結合，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你身上的氣味真好聞。」
圍著凌齊轉了一圈之後，她接著笑著說道：「我想要什麼你就能給我什麼嗎？你又不是許願池！」
「我與你們虛空一族毫無瓜葛，你這般幫我，總該有個合適的理由。」
凌齊接著緩緩說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想讓我……成為你們虛空一族的人？」
「當然想啦，你可是目前為止，唯一的紅虛呢！」
妘姬嫵媚笑道：「我們虛空一族一直以來都在想辦法創造紅虛，可惜一直做不到。」
「在很多年前，人族和妖族大軍將他們自己封印在了虛空世界，於是我們虛空一族找到了一個法子。」
「那就是融合靈力，妖力，以及虛空之力！」
「三者結合，便是完整的紅虛！」
「可惜……做不到。」
「我們虛空一族不斷嘗試，所創造出來的紅虛，都不過是短命鬼。」
「之前在絕地妖域那個復刻版的你，就是一個典型的短命鬼。」
「他不僅不完整，而且還得受我們虛空一族的控制。」
「而你不一樣，你是完整的融合了三種力量，你是真正的紅虛！」
「你的意識，不受任何人控制。」
「你……生而為王，我虛空一族的王！」
「不過你的根本終究是人，所以我也知道，你是不可能成為我虛空一族的存在的。」
「所以沒辦法咯，我只能跑到你這裡來，幫助你，感化你。」
「就算你不能成為我虛空一族的存在，但最起碼……應該可以成為我虛空一族的朋友！」
她當然希望凌齊能夠成為虛空一族的人。
因為那樣，虛空一族就能出現一位從未出現過的王！
但她當然也知道不可能一下子就讓凌齊完成這種轉變。
所以……慢慢來，不著急。
「你當真有這般好心？」
凌齊目光注視著妘姬。
就單純的只是為了……討好自己？與自己交個朋友？
這怎麼想都是很荒唐的事情。
「哎呀，你這麼懷疑人家幹什麼呢？」
妘姬嬌笑一聲，接著便是轉過身去，背對著凌齊。
而後淡淡說道：「不過……有件事我的確忘記說了。」
「你的女人雖然成為了魔劍劍鞘，但說到底她終究是人類。」
「她不是你，她無法像你一樣徹底融合三種力量！」
「所以，魔劍的融合是短暫的。」
「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生排斥！」
「到時候……她一樣得死！」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她徹底轉變成虛空一族的存在，像我一樣。」
「而想要將她轉變成虛空一族的存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前往虛空世界，在那裡，虛空一族的各種能人會有辦法。」
「而想要進入虛空一族，當然也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
「打開……虛空通道！」
微風拂過，山林之間一片寂靜。
唯有溪流和瀑布的聲音，在凌齊耳邊響徹。
他微微皺著眉頭，目光盯著面前那雙手勾在身後的妘姬。
所以……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無法強迫自己打開虛空通道，所以用了這樣的法子。
一旦虛空通道打開，虛空入侵，天下末日。
為一人而負天下，這樣的事……應該做嗎？
「當然啦，不打開虛空通道也可以。」
妘姬微微側頭，淡藍色深邃的眸子看著凌齊：「只要你捨得……再次失去她！」
失去嬴之嫣是什麼樣的痛苦，現在的凌齊已經深有感受。
所以她可以確定，凌齊絕對不會放棄嬴之嫣。
所以……凌齊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