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在這一方世界，凌齊是無敵的存在。
任何人，任何妖，任何一股力量，都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沒有人可以強迫他做什麼。
所以，妘姬就用了這樣的法子。
嬴之嫣若是真的就這樣死了，那妘姬當然就再也找不到任何法子來讓凌齊主動打開虛空通道。
所以，她幫助凌齊復活了嬴之嫣。
凌齊越是在意嬴之嫣，就越是會打開虛空通道！
「倒真是……好算計！」
凌齊目光看著面前的妘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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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世上，只有自己可以打開虛空通道。
而現在如若沒有外力強迫之下，誰也沒有辦法讓他打開虛空通道。
這個世界的任何一股力量，都無法強迫他！
只有他自己主動打開！
而嬴之嫣，就是他打開虛空通道最好的動力。
妘姬從一開始就看準了這一點，所以幫助他復活了嬴之嫣。
她很確定，自己不可能再次失去嬴之嫣！
「也不算是什麼算計啦。」
妘姬嫵媚一笑，接著說道：「倘若我一開始就告訴你全部，你不還是一樣會竭盡全力的去復活她？」
聽到這話，凌齊無言以對，也沒有否認妘姬的話。
的確如若有機會復活嬴之嫣，他本身就是不可能錯過的。
「那她……還有多少時間？」凌齊接著問道。
「一兩個月吧，時間還是很長的。」
妘姬笑著說道：「足夠你和這個世界好好的做一下告別。」
「好！」
凌齊淡淡點頭。
此話一出，妘姬頓時連忙回過頭來，一臉訝異的看著他：「好？你……你答應了？」
這麼容易的嗎？
他真的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願意打開虛空通道？
虛空通道一旦開啟，等待著這個世界的……可是虛空一族入侵啊！
「怎麼？你難道不希望我打開虛空通道？」凌齊冷笑一聲。
「我……」
妘姬一時之間有些慌了，主要是這一切來得實在是太過簡單。
他是怎麼想的？
竟然這樣就做出了決定？
「這段時間，你也剛好可以給我好好的介紹一下你們虛空一族，介紹一下那虛空世界。」
凌齊接著說道。
「沒問題！」
雖然不知道凌齊為何這麼爽快的就做出了決定，但這從任何方面來說都是好事情，妘姬當然很樂意。
「我問你，我能夠隨時感應到你的存在，甚至能夠感應到你的一切聽聞，這是虛空一族特有的能力？」凌齊接著問了一句。
「沒錯，只要是虛空一族的存在，相互之間本就能夠共享視聽。」
妘姬點頭：「當然，是否共享取決於自己。」
「我對你誠心相待，所以可以一直與你開啟共享。」
「至於你是否願意與我共享，那就是你的事情咯。」
聽到這話，凌齊點了點頭，接著便是縱身一掠而去。
隨後，妘姬就是感應到她和凌齊之間斷開了那種微妙的共享關係。
「額……」
妘姬頓時嘴角微微一跳。
還真是個不講情面的傢伙呢。
人家對你坦誠相待，你卻一點小秘密都不願分享。
凌齊一掠而上，來到姜泠和楚歆玥前方。
當看到凌齊時，楚歆玥俏臉之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有什麼事很好笑嗎？」凌齊目光看著他。
「那倒沒有，就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嚴肅的你……還挺不適應的。」楚歆玥笑著說道。
尤記得第一次見到凌齊的時候，是在姜瑤的成人禮宴會上。
那時候的凌齊就是個以酒作樂逍遙自在的浪蕩子。
可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凌齊就變了。
她的確是第一次見到凌齊如此嚴肅，當然也是第一次見到凌齊為了一個女人而如此傷心痛苦。
以前的他，無論是面對什麼樣的問題，總是臉上帶著一抹無所謂的笑意，還有點吊兒郎當的。
現在……很認真！
因為他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失去摯愛的痛苦。
以前的他，哪兒會在乎失去什麼啊？
凌齊輕輕吐了口氣，接著緩緩道：「你們兩個……儘快達到無上極境！」
「你這話是何意？」
姜泠柳眉微蹙：「怎麼像是你要將什麼重擔交託出來的樣子？」
「過段時間，我會打開虛空通道，前往虛空世界。」
凌齊緩緩說道：「我不在的時候，這一方世界……就交給你們了。」
此話一出，姜泠和楚歆玥頓時都是面色微微一變。
他要打開虛空通道前往虛空世界？
為什麼？
「嬴之嫣雖然救了過來，但想要讓她活下去，就必須前往虛空世界。」凌齊接著說道。
「可那虛空通道一旦開啟，就會有虛空生物入侵。」
姜泠沉聲道：「你確定要這樣做？」
「我自有把握，無需擔心。」凌齊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然後便是朝著小木屋走了回去。
「這……」
姜泠緊緊皺著眉頭，接著目光就是轉向下方的妘姬。
所以……妘姬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打開虛空通道嗎？
這就是她平白無故幫助凌齊的理由？
果然是別有用心！
……
夜晚，嬴之嫣從熟睡之中醒來。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離去，只留下凌齊一人在這裡等待她。
還有妘姬始終並未離去，一直待在院子外面。
當嬴之嫣醒來之時，凌齊也剛好做好了晚飯。
「現在感覺怎麼樣？」
凌齊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扶起來。
「嗯……有點奇怪，莫名其妙的有些虛弱。」嬴之嫣微微握拳。
感覺自己體內的氣息就好像受到了什麼壓制。
根本無法調動。
「雖然你與魔劍融合，但魔劍終究屬於虛空產物，所以你當然會感覺虛弱，無法調動氣息。」
凌齊扶著嬴之嫣走下床來，接著說道：「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除非將你的氣息完全轉化為虛空之力，亦或者你能像我一樣融合三種力量。」
然而，除了凌齊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融合三種力量。
如若強行融合，也不過是變成短命鬼。
所以想要讓嬴之嫣永遠的活下去，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轉化為虛空。
「沒關係，無法調動氣息也無所謂，做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好的。」
嬴之嫣微笑著說道：「反正……我這無上極境的修為，本就是為了殺你才修煉的，現在我又不殺你了。」
聽到這話，凌齊笑了笑，抬起手來捏了捏她的臉蛋。
然後讓她坐在桌子前。
「可縱然如此……你也必須完成虛空轉變。」
凌齊將筷子遞給她，接著說道：「否則……你可能活不長久！」
此話一出，嬴之嫣頓時微微一愣。
這是為什麼？
「魔劍雖然已經與你融合，但你終究是人類，所以遲早會發生排斥。」
凌齊接著說道：「想要讓你永遠活下去，我們必須前往虛空世界，讓你完成轉變。」
嬴之嫣拿著凌齊遞上來的筷子，俏臉卻是變得嚴肅起來。
「前往……虛空世界？」
她暗紅色美眸盯著凌齊：「你的意思是……你要打開虛空通道？」
「嗯！」
凌齊笑著點頭。
然而嬴之嫣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她嚴肅著臉，接著重重說道：「你知道打開虛空通道會發生什麼，你可能會給整個世界帶來末日。」
「沒關係，只要……」凌齊始終微笑。
「有關係！」
嬴之嫣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為了我一個人，難道要置整個天下於不顧？」
「我不要你成為那樣的罪人。」
「凌齊，我本就已經死而無憾了，你不要因為我再做傻事！」
凌齊拯救過全世界，他是全世界的英雄，是救世主。
而這個救世主，轉頭卻又要做滅世主？
這算什麼荒唐事？
為了自己一個人，拿整個天下去冒險。
這樣的事……嬴之嫣當然是不願意的。
自己一個人死了，總比天下蒼生都死了的好。
「這哪裡是什麼傻事？」
凌齊將一塊魚肉夾起來，送到嬴之嫣的碗裡：「之嫣，我不能再失去你。」
嬴之嫣眼圈濕潤起來，她當然知道凌齊失去她會有多麼痛苦。
可她也不希望凌齊為了她而讓整個天下走向滅亡啊。
「我不會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凌齊接著笑道：「放心吧，虛空一族……入侵不了這一方世界。」
嬴之嫣目光看著凌齊。
那虛空一族到底有多強，任何人都無法想像。
面對那樣的異族，你也能說有把握？
「這天下不會再出現什麼意外，你也不會。」
凌齊接著輕輕笑道：「相信我。」
嬴之嫣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到底要如何相信凌齊。
但看著眼下凌齊那般認真的眼神，她隨後也只有輕輕點頭。
那就……相信他吧！
「她……怎麼回事？」
這時，嬴之嫣突然注意到門外始終坐著一個人。
妘姬。
「不用管她！」凌齊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然後繼續給嬴之嫣夾菜。
外面的妘姬聽到這話頓時一臉鬱悶。
這傢伙……什麼叫不用管我啊？
你們吃飯都不知道叫上我一起吃？
雖然無上極境，不吃飯沒有問題。
但口舌之欲誰都有的好吧？
剛才看到凌齊做飯做烤魚的時候還想著一會兒大飽口福呢。
結果這傢伙做好之後，愣是不叫自己。
把自己一個人晾在外面，虧他做得出來。
好歹自己也是幫她救了嬴之嫣啊？
他怎麼能這麼過分呢？
凌齊說了不用管就是不用管。
和嬴之嫣吃完飯之後，剩菜都沒想著要讓妘姬來嘗一口，直接收了…
隨後，他便是帶著嬴之嫣來到外面籬笆小院。
兩人繼續坐在一起，看星星。
這一次，嬴之嫣眼睛恢復了，真的可以看到星星了。
斗轉星移之下，星空還是原來的那片星空。
每一顆星星的位置，都從未發生過多大的轉變。
嬴之嫣甚至都還記得當年他們給每一顆星星取的名字。
而看著那坐在一起依偎在一起的凌齊和嬴之嫣時，妘姬頓時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大燈泡…
在她的等待之下，凌齊和嬴之嫣甜蜜了許久之後，才是將目光看了過來。
「和我說說看，你們那虛空一族……內部是什麼樣子？」
凌齊緩緩開口。
聽到這話，妘姬這才是找到了一點存在感。
她連忙小跑上來，坐在凌齊和嬴之嫣對面。
開口先是說了一句：「我今天還沒吃東西呢。」
「明天再吃。」凌齊淡淡道。
妘姬嘴角頓時又是一抽。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你咋不說明年再吃呢？
片刻之後，妘姬也只有無奈的吐了口氣。
然後開始說了起來：「虛空一族很強，強到無人可敵的地步。」
「畢竟無論萬界如何遼闊，虛空都是無處不在的。」
「虛空猶如整個世界的鏡面，所以……萬界有多強，整體加起來，才能堪比虛空。」
「虛空世界與別的世界不同。」
「別的世界總是封閉自己，生怕被更強大更高偉的存在入侵。」
「而虛空一族……卻從不懼怕任何人，任何世界，任何勢力。」
「向來都是虛空入侵別的世界，從未有別的世界入侵虛空的這種事。」
「因為虛空一族，就是最強的存在！」
「但可惜，虛空一族也並不是團結一致的一股繩。」
「因為虛空一族沒有領袖，沒有真正的……帝王！」
「每一個橙虛，都會壟斷一方虛空，占地稱霸！」
「彼此之間，也明爭暗鬥，相互掠奪，戰爭接連不斷。」
「絕大部分的虛空一族之所以入侵各方世界，其實追究到底，無非就是為了壯大自己，好應對別的橙虛。」
「其他各方世界，不過是虛空一族內部爭鬥的犧牲品消耗品而已。」
「你是目前為止萬界之中誕生的唯一一個紅虛，一旦你進入虛空世界，對於那些個橙虛來說，就是一大威脅。」
「所以，那些橙虛可能會為了穩固自己本身的地位，而對你下手。」
「畢竟可不是所有虛空生物，都希望虛空一族誕生一位真正的帝王的！」
「你得做好進入虛空世界之後成為眾矢之的的打算…」
黑夜之下，妘姬和凌齊以及嬴之嫣，詳細的介紹了一下虛空一族內部的局勢…
而得知虛空一族如此強悍並且如此危險，嬴之嫣幾番想要勸說凌齊放棄自己。
但看到凌齊那始終堅定的眼神時她沒有說話。
她知道，凌齊既然決定了，就絕對不可能後退。
……
次日，一大早。
凌齊和嬴之嫣吃了早飯之後，便是帶著嬴之嫣騰空而起。
他打算先去一趟絕地妖域，搞清楚一件事情。
「你們要去哪兒？」
當看到凌齊和嬴之嫣要走時，一晚上都睡在外面小院的妘姬連忙跑上來。
「出去一趟！」
凌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接著說道：「你不用一直跟著我，煩！」
「我……」妘姬頓時無言以對。
好吧，人家兩口子甜甜蜜蜜的，自己總是待在旁邊，是個人都會煩。
隨即，凌齊沒有多留，拉著嬴之嫣就是朝著遠方天際飛去。
留下妘姬一人站在原地。
她沒有追上去，因為她知道追上去也只不過是討人厭…
片刻之後，她突然眨了眨眼睛。
然後趕緊轉身跑進凌齊和嬴之嫣的小屋。
果然，桌上沒有吃完的飯菜還在…
當即她就是連忙上前，抓起凌齊做的烤魚就是啃了起來。
嗯……果然和自己想像的味道一樣，真好吃…
……
絕地妖域。
自從之前那一戰之後，整個絕地妖域就變得一片荒涼。
原本浩浩蕩蕩的妖族大軍，現如今，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妖，可有可無。
這些小妖，就像是深山裡面的野獸，沒了任何秩序，也沒了任何信仰和目標。
他們散亂在絕地妖域各處，各自謀生，各自苟活。
他們很清楚，用不了多久，人族那邊就會朝著絕地妖域內部開疆拓土。
畢竟這絕地妖域內部，存在著諸多對人族有益的好處…
到時候，絕地妖域也會變成人族的地界。
唰……嘭！
就在這時，絕地妖域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破風聲，然後嘭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
周圍散亂那些數都數得過來的小妖，頓時都是目光看去。
隨著塵埃散去，露出了兩道人影。
正是凌齊帶著嬴之嫣。
「凌……凌齊？」
當看到竟然是凌齊時，所有妖怪都像是看到鬼一般。
一個個面色恐慌，連忙轉身就是不要命的逃竄而去。
這傢伙怎麼還要來絕地妖域？
妖族已經被他殺得所剩無幾了，難道連剩下的一點蝦兵蟹將他都不肯放過嗎？
他是想要將整個妖族真的屠戮殆盡才甘心嗎？
一個都不留的那種？
「站住！」
就在這時，就在所有妖怪都是打算逃命之時，凌齊的聲音帶著一抹無形的威嚴瀰漫而開。
頓時所有妖怪都是定住腳步，一動也不敢再動。
他們其實當然都很清楚，如若凌齊要他們的命，他們再怎麼逃都是沒有用的。
都是必死無疑！
當所有妖怪都是停下腳步之後，凌齊接著緩緩開口：「之前你們妖族三大妖聖從虛空世界回來之時……身上並無任何傷勢，為何後來卻要調整一個月的時間才對人族發起總攻？」
他之所以帶著嬴之嫣來這裡，當然就是為了搞清楚這件事。
因為這件事關係到他打開虛空通道時，是否能夠阻攔虛空一族入侵。
「這……」
聽到這話，周圍的小妖都是回過頭來看著凌齊。
接著便是如實回答：「因為……因為當時有一個虛空生物也從那虛空通道之中追了出來。」
「三位聖君竭盡全力才是將它拖住，直到虛空通道關閉，那虛空生物才是縮了回去。」
「三位聖君為了阻止它，故而受傷，調養了一個月。」
聽到這話，凌齊頓時雙眼微微眯起。
所以……三個妖族妖聖都能阻止虛空生物入侵，自己當然應該也能做到不是嗎？
「當時……那通道持續了多久？你們妖族三個妖聖，與那虛空生物大戰了多久？」凌齊接著問道。
「這……也就幾分鐘時間。」
周圍的小妖都是回道：「幾分鐘之後，通道便是關閉了，否則……三位聖君也不是那虛空生物的對手。」
「幾分鐘嗎？」
聽到這話，凌齊笑了起來。
如此一來，自己到時候打開虛空通道，只需堅持幾分鐘的時間，就足夠了。
這倒是不難！
當然，自己要做的，可不是在這個世界堅持幾分鐘。
而是打開虛空通道之後，進入虛空世界，在虛空世界守著通道出入口，堅持幾分鐘。
直到通道關閉，這一方世界自然也就安全了。
凌齊輕輕摟著懷裡的嬴之嫣，接著柔聲道：「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幾分鐘的時間，根本不夠虛空一族進入這一方世界。」
聽到這話，嬴之嫣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她當然就放心讓凌齊打開虛空通道了。
隨即，凌齊沒有多留，帶著嬴之嫣便是縱身一掠，朝著絕地妖域外面飛去…
周圍的所有小妖頓時都是鬆了一口氣。
好在他們足夠不起眼啊，不然凌齊只怕也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所有妖怪此時都是無奈嘆息。
如今妖族已經算是不復存在了。
以後，只怕也只會慢慢的走向徹底的滅亡。
他們已經不知道，未來妖族的方向……到底在哪裡…
一片昏暗的絕地妖域，妖族僅剩的諸多小妖此時都是很迷茫。
對自己的迷茫，對種族未來的迷茫。
現在連方向都沒有了，活著……還有意思嗎？
所有小妖都是一片沮喪，衰氣沖天。
就在這時，就在凌齊帶著嬴之嫣離去不久之時。
突然，有一群身影，在那前方迷霧之中，若隱若現。
「什麼人？」
當察覺到又有人進入絕地妖域深處時，所有小妖頓時都是一慌。
該不會是人族那邊，斬盡殺絕來了吧？
在諸多小妖的注視之下，前方那迷霧之中的一群身影，緩緩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里。
那一群身影的成分很複雜。
有人，有妖怪，有老的，也有年輕的。
什麼樣的牛鬼蛇神都有。
而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坐在輪椅上的男子。
他褲子下面空空如也，很明顯早已沒了雙腿。
那張臉上，有著幾道猙獰的疤痕，一頭長髮幾乎遮蓋住了半張臉。
只是露出了一隻極為深邃，又極為冷酷的眼睛。
在他的身後，推著他輪椅的，是一個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妖氣的小妖，蜂妖。
正是之前仙魂宗大師姐白星養的那個蜂奴。
「你們……想報仇嗎？」
坐在輪椅上的那斷腿男子沙啞的聲音響起，宛如從墳墓裡面爬出來的惡鬼。
聽到他這話，絕地妖域所有妖怪都是一愣。
什麼？報仇？
報什麼仇？拿什麼去報仇？
這普天之下，有誰能夠奈何得了那個凌齊嗎？
「我知道，你們都很絕望，很痛苦。」
斷腿男子的聲音接著響起：「但辦法……總該是有的，只要我們凝聚在一起，全都凝聚在一起。」
「世人只當凌齊是救世主，是大英雄！」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曾經犯下過多少罪孽與殺戮？」
「只要你們想復仇，就加入我。」
說話間他緩緩朝著絕地妖域諸多小妖伸出手來：「仇恨的野火終有一日可以瀰漫整個大地，沖天的火光終有一日……可以蓋過他救世主的餘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