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般配


  「少爺,您回來了。」

  宋家的門房瞧見宋溫辭回來,不由驚喜。目光落到桑棠晚身上,飛快地打量一眼,不敢多問。

  「我爹呢?」

  宋溫辭大大咧咧地問。

  「老爺出去收帳了。」那門房忙回。

  宋溫辭又問:「什麼時候去的?」

  「有一個來時辰了吧。」門房看看天,估摸著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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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溫辭回身招呼桑棠晚:「咱們先進去,我爹估摸著一會兒就回來了。」

  「好。」桑棠晚點頭應了。

  二人剛跨進門檻,宋溫辭猛地回頭:「又想去我娘那裡告狀是不是?」

  他瞪著方才那個門房。

  那門房心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道:「少爺,這是夫人吩咐的,小的也……」

  他總不能不聽夫人的話。

  「你不用去了。」宋溫辭道:「我們現在就去見我娘。」

  那門房點頭應是。

  桑棠晚奇怪道:「你要帶我去見你娘親?」

  她沒這個打算呀。

  宋溫辭壓低聲音道:「我娘很好的。先見了我娘,她還能幫你勸勸我爹。」

  「那也行。」桑棠晚看看自己帶的東西:「我把這些東西提過去。」

  「你提什麼?」宋溫辭招呼:「平安!」

  平安立刻帶人上前,將桑棠晚所帶的東西都拿了起來跟上他們。

  桑棠晚左右瞧瞧,宋家雖是大晟第一商賈之家,卻並不鋪張浪費。

  庭院的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條,並未極盡奢華,看著卻頗叫人順眼。

  桑棠晚思量著,能將家裡收拾成這樣,宋溫辭的母親大抵是讀過不少書的。

  她跟著宋溫辭進入了二門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眼前出現一座幽靜大氣的院落。

  「到了。」宋溫辭朝內喊道:「娘,我回來了!」

  「快去叫夫人。」

  「夫人,少爺回來了……」

  「少爺,您可算肯回家,這些日子夫人都擔心壞了……」

  院子裡婢女們都激動起來。

  「來。」

  宋溫辭走進院子,不忘回頭招呼桑棠晚。

  桑棠晚含笑跟著他跨進門檻。

  原本喧鬧的院子一下安靜下來,一眾婢女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接著又互相交換眼神,個個眼底帶著打量和猜測。

  有機靈的已然進屋子給宋夫人送消息去了。

  宋夫人就著婢女的手,匆匆走出屋子:「達意,你還知道回來!」

  她果然如桑棠晚所料,是個大家閨秀的模樣。雖人到中年,但一望之下仍是滿身書卷氣。眉目慈和,溫柔端莊。

  宋溫辭的小字叫「達意」。

  宋夫人看到兒子眼圈頓時紅了,嗔怒地瞪他。話語聽著像是責備,語氣里卻只有疼愛。

  「娘。」宋溫辭走過去扶住她:「兒子又不是沖您,您生什麼氣?小心身子。」

  「這位是……」

  宋夫人的目光落在桑棠晚身上,心底已經有了猜測。

  兒子因為這姑娘,和他父親都鬧翻了。她能猜不到桑棠晚你的身份嗎?

  「娘,這就是我之前和您說的桑棠晚。」宋溫辭介紹道:「集市上那家桑家布坊就是她開的。」

  他說著話看向桑棠晚,眼底泛起點點溫柔和寵溺。

  「伯母。」

  桑棠晚朝宋夫人盈盈一拜。

  她小時候是見過宋夫人的。不過,並不熟悉,所以印象也不深。

  「快別客氣。」宋夫人連忙抬手,又下台階去扶她。

  她哪裡不知道兒子的心思?可老爺的性子又說一不二,這可如何是好?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初次登門,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您笑納。」

  桑棠晚示意平安將東西送上。

  「你太客氣了。快進來坐。」宋夫人上前挽住她笑著道:「小的時候,我還見過你呢。不過你那時候小,恐怕不記得了。」

  桑棠晚笑著點點頭。

  宋夫人為人處世自然不在話下,說話做事都讓人覺得舒適。

  寒暄閒談一番後,桑棠晚才說明來意:「我今日來,是想見一見伯父,與他談一樁生意。」

  「是你布坊的生意嗎?」宋夫人道:「家裡有些鋪子,也是我在管。你若信得過,可以和我說一說。」

  她看桑棠晚是個不錯的孩子。

  不過,她了解自家丈夫的性子。他說了不許兒子和桑棠晚往來,就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所以,她還是不想桑棠晚和宋順安見面,免得到時候又生枝節。

  「伯母,我知道您是好意。」桑棠晚烏眸含笑道:「不過我這件事,關係到京城幾十家布坊接下來的生意。我只能和伯父談。」

  她能不能賺大錢,能不能徹底壞了胡致軒的好事,就看此舉。

  「這樣大的事?」宋夫人抬眼看她。

  說實在的,桑棠晚年紀輕輕說這樣的話,她還真有些不信。

  不過,看這孩子言談舉止,又不像是說大話的人。

  她一時有些拿不定接下來該如何。

  「嗯。」桑棠晚抿唇,肯定地點頭:「還請伯母幫我在伯父面前美言幾句,讓我見他一面。」

  她要做的事情,不僅對她個人有利。對整個京城的布坊都是有利的。宋順安也會從中賺到利益。

  所以,只要見到宋順安,她就不怕他不同意。

  「這……」

  宋夫人遲疑。

  她沒有和桑棠晚相處過,真的很難相信桑棠晚年紀輕輕,能做出事關幾十家鋪子的大事。

  倘若桑棠晚不成,她反而要受老爺的責備。宋溫辭想娶桑棠晚就更沒希望了。

  「娘,您就幫幫她吧。」宋溫辭晃著宋夫人的袖子撒嬌:「我之前不是跟您說過嗎?桑棠晚她特別會做生意。羊毛那筆生意,我賺一萬八千兩那次,就是截胡她了。要不然她自己那一筆生意就能賺三萬六千兩。您就看在兒子的面子上,相信她吧。」

  宋夫人偏過頭看著兒子,眼底滿是無奈。

  看這孩子不遺餘力幫桑棠晚的樣子,可見陷得夠深的。

  「娘,求你了!」

  宋溫辭見她不言語,更是祈求。

  「好吧。」宋夫人拍拍他的手,看向桑棠晚:「你留下來用飯,等老爺回來我先去和他說。不過,我們老爺的性子……是有幾分古怪的,萬一他不肯,你也別怪我。」

  她得先將醜話說得前頭。

  「多謝伯母。」桑棠晚起身對她行禮。

  宋夫人當即吩咐廚房準備午飯。

  不過晌午時分,外頭就傳來了消息。

  「夫人,老爺回來了,正往主院來。」

  婢女稟報。

  「我去迎一迎老爺,你們兩個在這兒等著。」

  宋夫人叮囑他們一句,匆匆出了門。

  「緊不緊張?」

  宋溫辭看桑棠晚。

  「不緊張。」桑棠晚輕笑了一聲。

  宋順安再怎麼厲害、再怎麼有錢不也是個人嗎?同樣是兩個肩膀扛個腦袋,又不是妖魔鬼怪。

  她有什麼可緊張的?

  宋溫辭猶豫了一下道:「我爹那個人,他性子是有點古怪。等會兒萬一他說了什麼不中聽的,你可別和他一般見識……」

  他從小到大和老爹鬥智鬥勇,怎麼會不知道老爹的性子?

  保不齊他那老爹見了桑棠晚就要說出難聽的話來。

  之前無論犯下多大的錯,見他老爹他從未發怵過,大不了就是一頓打嘛。

  但今日不同,他擔心萬一老爹將桑棠晚氣得再不理他,那可怎麼辦?

  「我知道。我是有求於人,不會和你迭起衝突的。」桑棠晚笑著道:「他答不答應全憑他。答應最好,不答應我也不會怪他。」

  若事情不能成,她只怪自己沒本事。給出的利益不能打動宋順安。

  宋溫辭提著的心稍稍放鬆下來:「好。」

  他在心裡寬慰自己,桑棠晚是個講理的,不會和他老爹一般見識的。

  *

  「老爺。」

  宋夫人迎上去,與宋順安一起往前走。

  宋順安冷著臉色道:「我聽說那個逆子回來了?不是再也不回來嗎?誰請他回來的?」

  想起那個不爭氣的逆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老爺,孩子都回來了,你就別和他置氣了。」宋夫人勸道:「達意他從小順遂慣了,這一受挫可不就得發脾氣嗎?以後年紀大一些自然就好了。」

  「好什麼好?」宋順安沒好氣道:「你看看他什麼眼光?那些大戶人家的千金讓他去相看他不去,非看上一個商戶女,真不知道隨了誰!」

  他氣得甩了一下袖子。

  「老爺說的這是什麼話?」宋夫人溫聲細語地勸道:「你不喜歡那丫頭就說不喜歡。說什麼商戶女,咱們家難道不是商戶?還有那些天天和你稱兄道弟互相生意有往來的不是商戶?叫外人聽了去,怎麼想咱們?」

  宋順安心中氣不順,但也知道妻子說得有道理,兩手背在身後嘆了口氣。

  兩人雙雙跨進了院子。

  「我聽門房說,那逆子帶了個女孩回來?」宋順安想起來問。

  宋夫人兩手互相攥著,面上露出幾分笑意:「我正準備和老爺說呢。那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桑棠晚。」

  她打量宋順安的臉色,估摸著他要不高興了。

  「什麼?」宋順安臉色驟變,大手一揮:「誰讓他把那女子帶進我家大門的?給我把她趕出去!」

  宋溫辭這個孽障!

  他不同意他和桑棠晚往來,這小子居然把人帶回了家,這不是赤裸裸地挑釁他?

  「老爺,人家就在屋子裡,你息怒。」宋夫人拉住他的袖子:「你聽我說,那孩子是來找你談生意的。說是一筆大生意,你不妨聽聽她怎麼說的,要是不行咱們客客氣氣地把人家送出門,可別落下什麼話柄,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她是知道宋順安在意什麼的。兒子大了,將來要娶妻,總要圖個好名聲。

  「誰要和她做生意?現在就把她給我送走。」宋順安站住腳,轉身便要走:「我不可能見她。」

  「老爺老爺……」

  宋夫人還想再勸。

  宋順安卻是頭也不回。

  「伯父,請留步。」桑棠晚清脆的嗓音響起:「您現在一定在為了綢緞價格瘋漲的事煩心吧?我有辦法處理這件事。」

  她徑直道明來意。

  宋順安方才的話她都聽到了,但那又如何?

  若是沒幾分把握,她也不會走這一趟。

  宋順安的步伐停住,回身冷哼:「我囤積了一定數量的綢緞。綢緞價格越漲,我越賺錢。為什麼要煩心此事?」

  「因為不止你一個人囤積了綢緞,京城大部分布匹鋪都囤積了綢緞。尤其是新開的胡氏布坊囤積的綢緞更是堆積如山。」桑棠晚往前走了幾步,看著他不卑不亢地開口:「當綢緞的價格漲到一定的程度,客人便會選擇放棄,不買綢緞轉而選擇替代品。等秋季的桑蠶絲出來之後,綢緞又會落回原來的價格。您必須在秋季到來之前,將手裡的綢緞全數賣出去。城內幾乎所有的布坊都面臨這種情況,我說得對吧?」

  宋順安現在面臨什麼,她一清二楚。

  「你想說什麼?」

  宋順安聽得心中煩躁,他正為此事焦頭爛額。

  現在只要是個做生意的都能看出這一點,桑棠晚能說出這個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若真有法子解決,那才算厲害。

  「我有辦法解決。」桑棠晚含笑道:「只是不知伯父可願意坐下來和我吃一頓飯,好好談一談?」

  她烏眸晶亮,背脊挺直,志得意滿。

  「老爺,不妨聽聽她怎麼說?」宋夫人在一旁勸道。

  宋溫辭沒敢開口。

  他不說話老爹不留意他,一切還好說。他一開口,老爹就來氣,說不準轉身就走了。

  他可不想搞砸了桑棠晚的事情。

  宋順安頓了一下,看了桑棠晚一眼道:「也好。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這丫頭在明知他厭惡她的情形下,還能跑到他府中來說出這番話也算有膽識。

  單憑這個,給她一次機會也沒什麼不可。

  「您說。」

  桑棠晚注視著他,期待他的下文。

  「若你所提不可行,往後就不要再往我府上來了,也不要再和宋溫辭有任何往來。」

  宋順安說著狠狠瞪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宋溫辭。

  宋溫辭不服氣地撇撇嘴,忍著沒頂嘴。桑棠晚不往宋家來,他就去找桑棠晚唄。

  不往來?肯定是不可能的。

  「謹遵伯父所言。」

  桑棠晚朝他欠了欠身子。

  幾人一併走進屋子,桌上婢女們已然將各樣菜餚擺上,且備了果酒。

  宋溫辭主動給眾人斟酒。

  宋順安瞪他一眼。

  這小子,這會兒倒是乖覺。

  宋夫人則招呼桑棠晚動筷子。

  宋順安吃了兩盅酒之後,氣順了,語氣也沒那麼沖了。

  他朝桑棠晚問:「你打算怎麼做?」

  「伯父知道我鋪子裡所出的雲釉棉嗎?」

  桑棠晚放下筷子問他。

  宋順安點點頭:「自然知道。」

  「伯父覺得我的雲釉棉如何?」桑棠晚笑看著他。

  宋順安道:「雲釉棉眼下應當是你鋪子裡利潤最高的布匹吧?只可惜產量太低,就算價格高賺的也有限。」

  「伯父所言極是。」桑棠晚點頭贊同:「所以我新開染布坊,如今做出來許多雲釉棉都堆積在倉庫中。我想將這些雲釉棉批發給您和城中其他的布坊售賣,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她知道宋順安肯定會同意的。她的雲釉棉京城不知道多少鋪子眼饞呢,找她要貨的鋪子沒有二十家,也有十八家。

  只是之前她一直沒有鬆口。

  宋順安果然如她所料,臉上閃過不敢置信:「你要將雲釉棉分給大家賣?」

  雲釉棉可是桑棠晚的搖錢樹。

  桑棠晚只要擴大染布坊,多生產雲釉棉,不愁賺不了大錢。

  她居然捨得將這利益分給大家?

  「對。」桑棠晚點點頭道:「我願意以我現在所售價格的七成半將雲釉棉批發給大家。您對我有幫助,給宋家布坊的我只要七成的價格。不知您可願意?」

  這樣算起來自然沒有在自己的鋪子裡售賣賺得多。可架不住數量大,出貨量足夠多利潤自然滾滾而來。

  「你可有什麼條件?」

  宋順安遲疑著問了一句。

  他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當然知道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桑棠晚做出這麼大的讓利,肯定是有附帶條件的。

  而且,桑棠晚方才還說可以解決絲綢價格瘋漲的事,她還沒說怎麼個解決法。

  「有。」桑棠晚坦然地望著他:「第一,我的雲釉棉無論是誰在出售,價格都必須和我鋪子裡保持一致。第二,批發我雲釉棉的鋪子,售賣綢緞的價格不得超過去年的一成。並且所有鋪子要保持一致。如果不同意我所定的綢緞價格,那也不必拿我的雲釉棉回去賣。」

  她的雲釉棉分給大家出售,賺的利潤不會少。而且是長久的生意,足夠補償綢緞一時瘋漲的價格。

  她相信不會有人不同意的。

  宋順安思量片刻,點點頭:「這個法子可行。」

  他再次看向桑棠晚的眼神,已然與之前不同。

  一頓飯的工夫,他已經有對桑棠晚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不過,如果讓桑棠晚做他的兒媳婦,他還是不肯的。

  「伯父既然認同我的做法,那咱們不如現在就將和作文書籤下?」桑棠晚笑看著他。

  「好。取筆墨來。」宋順安吩咐一句,又道:「你那裡雲釉棉的存貨有多少?其他的鋪子若問起來,我也好說。」

  這生意,不會有人不做的。

  「一家先分一些足夠了。」桑棠晚道:「我那染布坊再加幾個人,日夜不休,後面會源源不斷的。」

  「好。」

  宋順安埋頭寫文書。

  桑棠晚又道:「伯父,我還有一樁事。」

  「什麼?」宋順安抬頭看她。

  「就是那家胡氏布坊。」桑棠晚眼底帶著幾分笑意:「我的雲釉棉不打算給他賣。他的絲綢賣什麼價格,也與我無關。」

  她做這件事,除了賺銀子,就是為了坑胡致軒。

  當然不會帶著胡致軒一起。

  宋順安聞言笑了一聲:「這你不必擔憂。那胡氏布坊並未認作京城布匹行的一員,我們也不會登門去管他。」

  「這樣啊。」

  桑棠晚瞭然地點點頭。

  想來,是胡致軒背後的人身份的確夠硬,以至於他根本不屑於加入布匹行和商會。

  生意談妥,桑棠晚自然起身告辭。

  宋夫人親自送她出了門。

  「怎麼樣?娘。」宋溫辭挽住她手臂,看著她頗為得意:「我說她厲害吧?把我爹都說服了。」

  他眉飛色舞的,好似做成方才那筆生意的是他自己似的。

  宋夫人看著他笑了笑,伸手點他額頭:「出息。」

  「那人家桑棠晚就是有本事嘛。」宋溫辭笑道:「兒就喜歡她那樣的。」

  「再有本事也與你無關。」宋順安走過來,冷著臉道:「生意是生意,親事是親事。別以為我答應了和她做生意,就是同意了你們的親事。你想也不要想。」

  「你想什麼呢?」宋溫辭皺起眉頭:「人家還不知道我的心意。現在就算我想娶,也得她點頭才行啊。」

  老爹未免太高看他了。以為桑棠晚上趕著要嫁給他嗎?

  桑棠晚有那樣做生意的手腕,人家不成親也能過得很好。

  「你想也不要想。」宋順安怒道:「正好你也回來了,老實在家待著。晚些時候我就去找媒婆,你給我好好相看去!」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宋溫辭撒開自家娘親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達意,達意……」

  宋夫人往前追了幾步。

  宋溫辭頭也不回快步出了大門。

  「老爺。」宋夫人忍不住勸宋順安:「我看桑棠晚那孩子挺好的。樣貌出眾,又有做生意的天賦。您不是時常嫌棄我不會做生意嗎?要真讓桑棠晚進了門,咱們家恐怕會更勝從前……」

  雖然今日相處時間不長,但她也看出來桑棠晚是個做生意的好苗子。

  老爺為什麼非要孩子娶什麼千金大小姐呢?

  「你懂什麼?婦人之見!」

  宋順安呵斥一句,也出門去。

  獨留下宋夫人站在原地唉聲嘆氣。

  桑棠晚回到鋪子,便攜一輛豪華的大馬車停在鋪子前。

  門口幾個凶神惡煞的侍衛攔著,客人全被清了出來。

  「怎麼回事?」

  桑棠晚黛眉微蹙,看向左右。

  有幾個客人在那處探頭探腦的。

  見她過來,那幾人小聲提醒她。

  「桑老闆,是樂陽長公主來了……」

  「帶著安湘郡主……」

  「這長公主喜怒無常的,桑老闆可要小心些……」

  桑棠晚為人大方,處事圓滑。來這鋪子裡買過東西的客人都很喜歡她,見樂陽長公主來者不善,紛紛替她擔憂。

  「多謝大家。我去看看。」

  桑棠晚謝過眾人,朝自家鋪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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