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是你女兒!
「你還抵賴?」桑棠晚坐直身子,睜大烏眸看著他:「那時候我娘親在大牢里,家都被抄了。我來找你你見都不見我,讓倪妙之攔著我。最氣人的是,你還讓她當著我的面撕了我們的訂婚書。」
這麼氣人的事,她記得清楚著呢。
趙承曦休想抵賴。
「你什麼時候找過我?」趙承曦皺眉,疑惑道:「那時候,我被樂陽找藉口軟禁,並且受了傷,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訂婚書我也沒有給過別人。」
「那時候你受傷了?」桑棠晚蹙眉:「怎麼受傷的?」
她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那時候我在宮裡跪了三日,求陛下放過叔母。精力本就耗盡。」趙承曦回憶著道:「應該是樂陽為了阻止我幫你,所以命人對我下手。在我受傷之後,他將我軟禁。」
原來,桑棠晚那樣絕情,是因為誤會他先對她無情。
「那時候……」桑棠晚怔住:「原來是這樣嗎?我們都上當了。那婚書是怎麼回事?」
趙承曦用心藏著的東西,憑倪妙之那個沒腦子的不可能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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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陽應該也找不到。
那倪妙之是怎麼拿到他們的訂婚書的?
「訂婚書一直在我這裡。」趙承曦起身,從隨身攜帶的一冊書里翻出訂婚書,遞給她。
桑棠晚接過那頁紅燦燦的訂婚書,眼圈紅了:「我誤會你了,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拋棄我了。所以我才以你的名義讓別人入股,騙了銀子……不過我那時候也是走投無路,你不幫我,更沒有別人幫我,我和娘親……」
她心中愧疚極了。
原來趙承曦根本不是陳世美,他對她情深義重,她誤會他這麼久,一直怪他,還不是給他使絆子。
「我知道。我沒有怪過你。」趙承曦拉著她的手:「後來他們來找我,我就把銀子還了。我知道,沒有這筆銀子,你們母女活不下去。其實如果你不拿這筆銀子走,我還不放心。那時候我總是想,一萬兩會不會太少,你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他說著頓住,眼圈也有些發紅。
「對不起……」
桑棠晚低頭窩進他懷裡,輕輕蹭了蹭。心裡頭既酸澀又甜蜜。
她傷心了那麼久的事情,居然是子虛烏有的。
樂陽長公主和倪妙之實在是太可惡!
「別這麼說。」趙承曦緊緊攬著她,輕拍她後背:「其實,我早想去定陽找你。奈何那幾年勢力不如樂陽,只怕去找了你反而給你帶來危險。」
「你對我真好……」桑棠晚靠在他懷中,輕聲呢喃。
趙承曦抱著溫香軟玉,不免心神搖曳。
他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桑棠晚睜著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粉潤的唇瓣微張,似在邀請他。
趙承曦心跳快極了,眼尾泛起淡淡的紅。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桑棠晚闔上眸子,纖長的眼睫劇烈地顫動,手死死攥著他的衣擺。
口舌糾纏,呼吸交織。
好一會兒,桑棠晚透不過氣來,趙承曦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
桑棠晚已然雙頰酡紅,軟軟地癱在他懷裡,好似一汪春水。
「柚柚,咱們成親吧。」
趙承曦看得心中怦然,脫口而出。
桑棠晚咬咬唇,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你不願意?」趙承曦有些著急了。
「當然願意。」桑棠晚笑看他一眼,媚眼如絲。
她和趙承曦青梅竹馬。
趙承曦是她從小就放在心上的人。如今破鏡重圓,成親是天經地義的,也是再圓滿不過的結局。
但是,她還有更多的事情要考慮。
「那好。」趙承曦烏濃的眸中有了笑意:「明日我便讓人去找先生,選個黃道吉日。我們成親。」
「你別著急呀。」桑棠晚輕輕推了他一下:「我還有話要說。你要是答應,咱們就成親。不答應,那就再等等。」
「你說。」
趙承曦坐直身子,專注地看著她。
「就是……入贅你願意嗎?」
桑棠晚忍著笑問他。
趙承曦怔了怔:「入贅?」
他沒有想過這件事。
「你不願意?」桑棠晚低頭道:「那我也不勉強你,再等等。」
「可以。」
趙承曦不假思索,開口答應。
「嗯?你這就答應了?」
這回換桑棠晚覺得奇怪了。
要知道,大晟男尊女卑。男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入贅到女方家,因為這是極其丟人的事情,會被外人恥笑。
「嗯。」趙承曦鄭重地點頭:「現在我的身世已經查明,我父母也已經不在人世。不管是你嫁給我還是我入贅,其實沒有什麼區別,你喜歡什麼樣我們就怎麼做。」
他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嗎?」桑棠晚眨眨眼看著他。
「你想說,就說。」
趙承曦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因為我逗你的。」桑棠晚笑起來。
趙承曦無奈地看她一眼,也笑了笑。
「好了,我和你說一個正經的。」桑棠晚正色看著他:「我想,我們偷偷成親,不讓外面的人知道。」
「為什麼?」
趙承曦皺眉。
他娶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因為我要繼續做生意呀。」
桑棠晚抬起下巴。
「我們成親之後,你繼續做你的事情,我又不會攔著你。」
趙承曦眸中有幾許不解。
「我知道你不會攔著我。但是,如果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肯定會帶著各種各樣的心思接近我,來買我的東西。」桑棠晚道:「你要知道,我可是要做大晟第一女商人的。外頭要是知道我倆成了親,到時候我成功了,別人也要說我是靠你。」
「你就是想證明自己。」趙承曦失笑:「那你現在,難道沒有靠我?」
他好笑地揉了揉她頭頂。
「那不一樣。」桑棠晚辯駁道:「現在,我靠你那是憑藉我的智慧,是做生意的手段。生意場上誰不會用這些手段,任坤身邊跟著那麼多人呢。成親就不一樣了。」
她有自己的想法。
「行。」趙承曦笑了一聲:「都依你。」
「你真好。」
桑棠晚伸手抱住他勁瘦的腰,腦袋埋進他懷中。
「那我讓人看日子了?」
趙承曦抱住她。
「先別。」桑棠晚抬頭看他:「你身子還沒痊癒,我最近也太忙了。等年底或者年初吧。任坤那裡也沒解決。」
她船還沒造出來呢。
任坤又像一把利劍一樣,懸在他們頭頂。
現在,任坤已經想要他們的性命了。
得先解決了任坤,他們才能安生。
說起任坤,趙承曦眸光沉了下去,若有所思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等年底。」
是要解決了任坤,才沒有後顧之憂。
*
接下來大半年,桑棠晚忙得如同陀螺一般。
終於,在進臘月時,將船造了出來。
她所涉及的這艘船,不僅前所未有的龐大,還有一處和普通的船不同。
別人的船都用船帆,用水手。
桑棠晚卻從一個海外的商人那裡,學到了用燒開的水蒸氣驅動船前進的方法。
這種方法,不僅用不了那麼多的水手,還省了人工,速度還比帆船快不少。
可以說,這種驅動船前進的方法,是整艘船上桑棠晚最喜歡也最得意的一處。
船造好之後,她喜不自勝。
一整日,都待在船上四處查看,愛不釋手。
「桑棠晚呢!」
外面,忽然有人高聲詢問。
「誰呀?」
桑棠晚從船艙的窗戶往外看。
「怎麼是官兵?還有不少……是京城的生意人?」
邵盼夏也往窗外看,很是奇怪。
此時,那群官兵向兩邊讓開。
任坤從後頭走了出來。
「是宰相大人,小姐快躲起來!」
邵盼夏吃了一驚,連忙轉頭提醒桑棠晚。
上次,任坤派人對小姐下黑手最後傷了國公爺的事,她歷歷在目,刻在心底。
任坤一出現,她就知道准沒好事。下意識就想讓桑棠晚躲起來。
「別擔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會對我動手的。」
桑棠晚往下面看去,皺眉思索。
任坤突然來做什麼?
帶了這麼多官兵,還有京城的生意人,是有備而來。
看這陣勢,似乎要下手抓她?
「桑老闆,下來吧。」
任坤抬起頭,笑容可掬地開口。
他看起來還是那副和善的模樣,人畜無害。
若不是桑棠晚知曉他的真面目,恐怕還是會被他蒙蔽。
任坤實在太會裝了。
「宰相大人請稍等,我這就下來。」
桑棠晚回應了一句,從上頭順著樓梯走到一樓,又順著跳板走下船。
「見過宰相大人。」
她上前對任坤行禮,落落大方。
「桑老闆不必客氣。」
任坤抬了抬手,掃了她一眼。
桑棠晚環顧周圍眾人,淺笑盈盈:「各位老闆好。」
這一群生意人,和她都相熟。
但真正和她一條心的,寥寥無幾。
今日聚在一處,又是和任坤一起來的,絕對沒有什麼好意。
估摸著看她造這麼大一條船,個個都眼紅,故意給她找事情。
「不知宰相大人興師動眾,帶這麼多人前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她含笑看著任坤,主動詢問。
倒也不是她不害怕,而是該來的躲不掉。
眼下的情形,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主動一點,也能顯出她的魄力。
接下來的事情,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大半年,任坤剪除了不少任坤的爪牙。任坤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從前。
趙承曦穩壓他一頭。
任坤今日或許是狗急跳牆?打算拿她開刀。
「不是我找你有事,是他們。」任坤笑了笑,抬手指指周圍的人:「他們狀告到我面前,我也不好不管,只能跟著他們過來看看。」
他的言語之中,倒是將自己改得一乾二淨。
「狀告我?」桑棠晚含笑看了看周圍的人:「不知我做錯了什麼事?」
她倒是不知道她犯了什麼天條,要這麼多人一起去跟任坤告狀。
「你這船,不符合傳統的規矩!」
「自古我大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船,不成體統!」
「你用水燒開的熱氣推動船前進,讓那些水手以後怎麼生活?」
那一眾人見輪到自己開口,頓時爭先恐後,一個個站出來義憤填膺地指責桑棠晚。
「你們可真有意思。」桑棠晚絲毫不懼,一手叉腰:「這是我造的船,我畫的圖紙,我用的銀子,也是我請的工匠。我想做成什麼樣子就做成什麼樣子,跟你們沒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我原先也從沒請過水手,你們喜歡用水手繼續用唄,何必強求我?」
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們這些胡攪蠻纏的言論,都快要將她氣笑了。
不知道是誰給他們出的主意,一群烏合之眾。
她倒也不想和這許多人作對,她有辦法讓他們閉嘴,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不合規矩你懂不懂?」
「造船也要講規矩啊,你以為你用了銀子,就能隨你的便?」
「不僱傭水手,你讓他們吃什麼……」
那一眾人仗著人多,明知道自己理虧,卻仍然選擇胡攪蠻纏。
桑棠晚生意做得太大了,他們都受影響。再說背後有任坤撐腰,不開口白不開口。
畢竟桑棠晚做不成生意,對大家都有好處。誰不知道一鯨落萬物生?
「諸位,聽我說。」桑棠晚擺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眾人又說了一陣子,才安靜下來。
「我造這船,是想把東西賣到海外去,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這件事情。」桑棠晚拔高聲音,眉目間滿是真摯:「船這麼大,能裝的貨物極多。你們各家都有特色產品,到時候我捨不得要跟你們採購。至於水手,我這船上的確不需要。不過,我需要跑船的夥計,數目也不比水手少,到時候大家誰願意來可以和我說。因為是到海外去,我給的工錢是尋常船上的雙倍左右。」
商人本就重利益。這群烏合之眾,沒有哪一個是用銀子不能買通的。
當然,她這麼說只是權宜之計。
到時候,她當然只採購自己需要且划算的東西,才不會當冤大頭誰的東西都收呢。
那群商人一聽這話,不由都閉了嘴,面面相覷。
現如今,在京城以及周邊做生意的商人,有誰不知道桑棠晚的大名?又有誰不知道桑棠晚的美名?
桑棠晚做生意乾脆利落,都是當場給銀子,從不拖泥帶水,這也是桑棠晚生意能做得出去的原因。
多少人擠破頭想和她做生意。
現在,桑棠晚親口承諾要找他們拿貨,誰還願意出頭得罪她?
桑棠晚見他們都不說話,笑著看向任坤:「宰相大人,大家只是對我有些誤會。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要不然,您到我的船上坐一坐,吃盞茶?」
她當然不是真心想邀。只是諷刺任坤。拿著雞毛當令箭,這種招數,她說說話也就解決了。
任坤盯著她的臉,看著她腳下嘲弄的目光,腦海中閃過另一個女子的臉。
他握了握拳頭。
「話雖如此說,但我親自過來,桑老闆還是得跟我走一趟。」
任坤很快恢復一貫隨和的神情,含笑開口。
「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說清楚嗎?」
桑棠晚當然不會輕易跟他走。
她面上笑著,心中卻生出警惕。
任坤現在已經被趙承曦逼到牆角,無路可逃。很有可能狗急跳牆。
她要是落在任坤手中,就會成為任坤用來威脅趙承曦的工具。
她才沒有那麼傻。
任坤看了她片刻,忽然一笑道:「桑老闆不想去也行,我們上去說。」
他說著朝船上抬了抬手。
「好。」
桑棠晚回頭,朝邵盼夏使了個眼色。
示意她留意任坤的動作。
任坤只要不帶人上去,她是不懼的。
「別動!」
一把利刃忽然抵上她的脖子。
桑棠晚身子僵住,一時不敢置信。
任坤瘋了不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居然掏出一把匕首來威脅她?
他這宰相大人難道是做到頭了?
「小姐!」
邵盼夏驚懼之下,下意識要衝上去推開任坤。
「站住!」
任坤怒吼一聲。
邵盼夏嚇得停住步伐,不敢往前:「你別傷害我們家小姐!」
任坤還是不是一朝宰相了?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也覺得不可思議。
周圍一眾圍觀的人更是驚訝地睜大眼睛,忍不住竊竊私語。
「宰相大人,這是何意?」
「太荒唐了,是不是我看錯了?這哪是一國宰相能做出來的事?」
「我沒看錯吧,他用刀威脅桑棠晚?」
不少人都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畢竟,任坤在他們心中,是最仁義對老百姓最好的官。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要不是親眼所見,別人跟他們說,他們都不會信。
「你想怎麼樣?」
桑棠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她已經落到了任坤手裡,驚恐慌張也沒有用,倒不如冷靜一些好好和他周旋。
「都給我散了!」
任坤沒有理會她,只朝眾人喝了一聲。
他帶來的那隊官兵便開始驅趕人群。
眾人自然不敢和他作對,當即一鬨而散。
場中便只剩下桑棠晚和邵盼夏,還有任坤以及他所帶來的人。
「你別傷害我們家小姐,想要什麼,你可以說。」
邵盼夏咽了咽口水。
她既擔心又緊張,要是可以,她願意拿自己換小姐。
「去叫趙承曦來。」
任坤朝她高聲吩咐一句。
他逼著桑棠晚退到船邊,後背貼著船幫,以防有人從後面偷襲。
「好,我去叫國公爺,你別傷害我家姑娘。」
邵盼夏擺擺雙手,連著往後退了數步。
她方才就想去給國公爺報信了,這麼大的事情,除了國公爺誰能解決。但是她又怕自己的離開激怒任坤,會傷害到小姐,所以一直沒敢。
她實在太擔心桑棠晚,早忘了趙青他們就在暗處,在任坤來的時候,就去給趙承曦報信了。
「不必去了,我在這裡。」
趙承曦身姿挺拔,闊步而行。
他盯著任坤的眼睛,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站在那裡,別動!」
任坤高聲命令。
他不只是緊張的,還是故意的,手抖了抖,在桑棠晚脖子上留下一道細細的紅痕。
有一點點血滲了出來。
桑棠晚疼得縮了縮脖子。
趙承曦見到她脖頸上那一抹紅,眼睛頓時泛紅。步伐猛地頓住,不敢再往前走。
他拳頭緊緊攥住,骨節發出聲響。
「朝堂爭鬥,是你我之間的事。」他冷聲開口:「實在不必傷及無辜。」
任坤冷笑一聲:「無辜?你們二人情投意合,她就不是無辜的。」
他冷下臉來,目光陰毒。
這會兒,他一點也不裝老好人了,徹底露出了本來面目。
「你把她放了,我換她。」
趙承曦緩緩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那別動!」任坤緊張地高喊一聲:「你再往前走一步,別怪我無情!」
他說著,又動了動手裡的匕首。
「我不動,你別傷她。你想要什麼,可以和我說。」
趙承曦只好再次停住步伐。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任坤抬起下巴,眼底滿是恨意。
「你直說。」
趙承曦定定地看著他。
「讓陛下把詔書改了。改成恆王即位!」
任坤惡狠狠地開口。
嘉正帝吃了過量的丹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現在已經病入膏肓,駕崩也就在這幾日。
這大半年,嘉正帝越發信任趙承曦,大事小事都交給趙承曦去做。
因為趙承曦的緣故,嘉正帝對淮王也是另眼相看。昨日的即位詔書,嘉正帝上寫了淮王。
而任坤一直暗中支持的是恆王。
並且,他和趙承曦鬥來鬥去這麼久,淮王早已對他恨之入骨。
淮王即位之日,便是他喪命之時。
他怎能讓淮王即位?
現在,趙承曦咄咄逼人,幾乎除掉了他所有的左膀右臂。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今日,原本是想利用那些商人,將桑棠晚騙走,在關起來威脅趙承曦。
但是,桑棠晚居然不上當。
他只能不要名聲,直接拿出匕首。畢竟,和名聲比起來,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老師說的哪裡話?」趙承曦看著他:「讓淮王即位是陛下自己的主意。老師應該知道,我並不能左右陛下的心意。」
「別說廢話!」任坤惱怒到臉色漲紅:「立刻去!辦不成我就要她的命!」
他再次動了動手裡的匕首。
這一次,他往裡切了。
桑棠晚勃艮被劃開一道小口子,痛得失聲叫了一聲。
「我去!你別傷害她!」
趙承曦雙眸赤紅,往後退了兩步就要離去。
「任坤,你放了她,你是不是瘋了!」
這時候,斜刺里跑出來一個人,直朝任坤的方向走過去。
「爹?」
桑棠晚看到來人,眼眶不由一熱。
來的不是別人,是她爹馮興懷。
「爹!」
她激動起來,又喊了一聲,一時熱淚盈眶。
她還以為,爹這輩子都不想見她了。沒想到他居然在她這麼危急的時刻出現了!
這一刻,她決定拋棄過往,忘記之前的一切。
要是能逃過這一劫。以後,她會好好孝順他的。
「柚柚……」
馮興懷也喊她。
只是才跑到一半,任坤手底下的人便上前去攔著。
「保護好他!」
趙承曦立刻吩咐。
趙白帶人上前,將馮興懷護了起來。
任坤氣急敗壞:「馮興懷,你給我滾,滾!誰讓你過來的!」
他好像瘋了似的,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
「任坤,她是你的女兒。你居然拿她的性命要挾別人,你這個瘋子,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
馮興懷對他大罵。
他是個斯文人,從來沒有對誰高過聲。即便是生氣惱怒時,也都是生悶氣。
但看到任坤這樣對桑棠晚,他快要氣死了。桑棠晚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她不是他親生的,但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他之所以這麼久不出來,聽任坤的話躲著。就是因為任坤說這樣對他、對桑棠晚都好。
他才願意的。
今日進城,是因為快過年了,他實在想念桑棠晚。想偷偷來看她一眼。
誰知走到半途,就聽路人議論紛紛。說任坤像是中了邪,居然拿匕首威脅桑棠晚。
他便急匆匆地趕過來,果然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