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結局


  「先止血!」

  趙承曦沉聲吩咐。

  這個時候,也只有他能維持住冷靜。

  桑棠晚已然喪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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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有人接過辛媽媽,她便不管不顧,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起身便朝任坤走過去。

  任坤已然被眾人扶起,將雙手扭在身後,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凝兒,凝兒……」他痛哭流涕:「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放開我,讓我看看她……」

  他掙扎著要去看辛媽媽。

  其實,他耳朵上劇痛,自己又落在趙承曦手裡,心中煩躁又害怕。

  自己的死期恐怕要到了。

  他不能坐以待斃。之所以表現出悲痛的樣子,想去看辛媽媽,是為了讓趙承曦的人放鬆警惕。

  他才好趁機逃跑。

  但能在趙承曦手底下辦事的,又有幾個沒腦子?

  任憑他怎麼掙扎,那幾人就是不鬆手,將他死死控制在那處。

  「我殺了你!」

  桑棠晚紅著雙眸,舉著匕首直直朝任坤衝過去。

  任坤害了她娘親一輩子,最後娘親的命也是毀在他的手。

  現在,任坤又傷了如同娘親一樣愛她的辛媽媽。

  她要給娘親和辛媽媽報仇。她要手刃任坤!

  「柚柚,你冷靜一點!」

  正當此時,馮興懷從斜刺里出來,拉住了她。

  「爹,你別管我,我要殺了他!」

  桑棠晚正在激動的時候,不管不顧。

  這會兒,旁人說什麼她都不會聽進去。

  她眼中只有報仇雪恨!

  「他必須要死,他不死天理難容。」馮興懷拉著她不鬆手:「但是,他不能死在你的手裡!」

  「為什麼不能?憑什麼不能!」

  桑棠晚正怒火攻心,哪裡還想那些?

  「不管怎麼說,他是你的生父,你不能背這個罵名。」

  馮興懷堅持不讓她動手。

  桑棠晚若是殺了任坤,消息傳出去,外頭的人可不管這其中的是非曲直,他們只會添油加醋,說桑棠晚手刃生父,禽獸不如。

  他捨不得桑棠晚背這樣的罵名,桑棠晚現在正在氣頭上,他不站出來沒人能攔住她。

  「我不在乎,別人要怎麼罵怎麼罵,我一定要替我娘替辛媽媽報仇!」

  桑棠晚依然堅持要親自動手殺了任坤。

  「他是你的生父,你要顧及這個,不能動手。」

  馮興懷死死拉著她手腕,不肯放開。

  「他拿匕首指著我的時候,用匕首割破我脖子的時候。」桑棠晚指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傷痕:「怎麼沒有想一想,我和他的關係?他若是顧及我,我總是一點不顧及他?但從小到大,他從未顧及過我,我自然不必顧及他!」

  任坤對他沒有絲毫父女之情,她又憑什麼要顧忌那麼多?

  她本來也不在乎外面的人怎麼說她。娘親在世的時候教過她,別人說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活好。

  她今日若不要了任坤的性命,往後餘生的每一天,她的心都要受煎熬。她都會後悔,為什麼沒有親手殺了這個惡魔!

  「我知道,但是你冷靜一點。他作惡多端,終歸會受到懲罰。你沒有必要為了一時之氣,賭上自己的名聲。你以後還要做生意,你不是要成為大晟首富嗎?想想自己的將來。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賠上自己的名聲。」

  馮興懷苦口婆心地勸她。

  他理解桑棠晚的心情,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桑棠晚不顧自己的名聲。

  她還是個孩子,都是容易衝動。他一把年紀了,不能也像她一樣,他要幫她掌握著。

  桑棠晚看著任坤,微微喘息著,實在壓不下心頭的仇恨。

  任坤見她停下來,不再上前,反而覺得她拿他沒有辦法。

  「世道就是這樣,孝道為上。我雖然沒有養過你一天,但是,你仍然該孝順我,尊敬我。」

  他抬起下巴看著桑棠晚。

  到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能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用嘲弄的眼神看著桑棠晚。

  桑棠晚才壓下去的怒火又翻滾上來,拿著匕首又要往那邊走。

  「柚柚,別衝動。」

  馮興懷繼續攔著她。

  「爹,你別管。我不會要他的命的。」

  桑棠晚盯著任坤,推開了馮興懷握著她手腕的手。

  誰說她一定要殺了任坤了?

  就這樣痛快地了結了他,對他來說豈不是一種解脫?

  他不是扎了辛媽媽一刀嗎?那她就扎他十刀、二十刀,給辛媽媽解恨。

  長久的折磨才能消除她心中的恨意。

  何必背一條人命呢?

  馮興懷聽她這樣說,便鬆開了手:「你能想明白就好。」

  他欣慰地看著桑棠晚。

  這孩子,從小就聰慧。遇上這麼大的事,腦子轉得快。也沒有愚孝。

  有些人,若是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會不顧一切認父的。

  桑如枝將女兒教得很好,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認知,不會被任何人蒙蔽,也不會犯不該犯的錯。

  這樣很好。

  桑棠晚提著匕首,緩緩朝任坤走去。

  她一雙漆黑的眸中沒有絲毫情緒,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像是裝著無盡的怨恨,仔細一看又什麼都沒有。

  讓人看著心中不安。

  「你……你想幹什麼……」

  任坤下意識往後退讓,卻被身後的人死死擒住。

  桑棠晚不說話,只是一味地逼近。走近了看,她臉上滿是肅殺,和趙承曦冷著臉時的神情非常相像。

  原本白皙剔透的脖梗上,被匕首畫出了幾道血痕,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平時從沒有的煞氣。

  「桑棠晚,你不要過來!」任坤強自鎮定下來:「我,我可是你父親!你敢對我動手,不怕天打雷轟嗎?」

  他抬出孝道來,想要壓著桑棠晚。

  桑棠晚冷笑一聲,任坤也知道怕嗎?

  那他有沒有想過,被他害死的那些人會不會害怕?娘親中毒之後,你有沒有害怕?到了九泉之下,是不是也很害怕?

  任坤作惡多端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一天。

  她走上近前,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便在他手臂上刺了一刀。

  「撲哧——」

  刀尖扎入手臂的聲音輕微到仔細聽,幾乎聽不出來。

  但疼痛卻是真切的。

  「啊——」

  任坤激勵的慘叫一聲,扭動身子想要掙脫身後人的鉗制。

  但沒有用,他半分也掙脫不開。

  桑棠晚看他痛苦地掙扎,心裡的怨氣消散了些。

  緊接著,她又刺出了第二刀。

  任坤發出了更悽厲的慘叫,鮮血染的到處都是。

  桑棠晚仍然沒有放過他。

  她就站在一旁等著。等任坤的疼痛稍微緩解了,她便補上一刀。

  但每一刀都不致命,不是刺他手臂,就是刺他雙腿。

  任坤哀號著,若不是被人控制,他恨不得在地上翻滾。

  「我錯了,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和你娘親,饒了我吧……」

  他大聲求饒。

  養尊處優這麼多年,從來都只有別人被他折磨。他哪裡吃過這樣的苦?

  桑棠晚幾刀下來,他就受不了,開始大聲哀求。

  「柚柚,媽媽醒了。」

  桑棠晚盯著幾乎昏厥的任坤,心中已經有些麻木了。

  她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刀,想起死去的娘親,和不知死活的辛媽媽。

  她應該刺任坤無數刀。

  一直到趙承曦的聲音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媽媽。」

  她快步走過去,查看辛媽媽的情形。

  辛媽媽靠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嘴唇也幾乎沒有血色。

  「柚柚……」

  辛媽媽拉過她的手。

  「媽媽。」桑棠晚眼眶頓時濕了。

  她抓著辛媽媽冰涼的手,心中的滋味說不出。只覺得有無盡的委屈要噴湧出來,眼淚忍不住在眼眶中翻滾。

  「別哭……」

  辛媽媽顫抖著手給她擦眼淚。

  「媽媽,我替你報仇了,你看……」

  桑棠晚扭頭示意她看任坤。

  「柚柚,你不能活在仇恨里,活在仇恨里太苦了。」辛媽媽搖頭:「媽媽一直讓自己不要恨。把他當作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也要和媽媽一樣,不要把他放在心上。」

  仇恨太苦。

  她不想桑棠晚下半生活在仇恨之中。

  桑棠晚流著眼淚不說話。

  任坤害死了她娘親,她怎能不恨?

  眼前,辛媽媽臉色越來越差。

  桑棠晚猛然回過神來,連忙拉過大夫:「我媽媽怎麼樣了?她沒事吧?」

  那大夫臉色不是很好看:「血止住了,還要養一養。到底如何,就看她身子底子怎麼樣了……」

  那一刀扎得夠深,恐怕已經傷及內臟。

  他也不敢說究竟能不能救活辛媽媽。只敢保證暫時是沒事了。

  「你給我媽媽……」

  桑棠晚一聽頓時著急了。

  辛媽媽大概是憂思過度,身子骨一直不是很好。大夫這麼說,豈不是說辛媽媽活不了多久了?

  「柚柚,媽媽沒事。」

  辛媽媽再次拉住她。

  桑棠晚怕牽動她的傷口,不敢有什麼動作,俯身蹲了回去。

  「盼夏,你和趙青他們幾個一起,把媽媽帶回去。煎上藥,按照大夫說的給媽媽餵藥。」

  桑棠晚冷靜地吩咐下去。

  邵盼夏連忙答應:「小姐放心。」

  桑棠晚目送辛媽媽上了馬車,這才轉身朝趙承曦道:「任坤是不是該送到衙門去?」

  他做了那麼多壞事。

  不能由她親手了結,她也要將他送下大獄,看著他死。

  他身上傷成這樣,到了大獄根本不會有人替他治療。裡面又潮濕又髒亂,任坤最好是染上什麼病,在痛苦和煎熬之中死去。

  那是他最好的結局。

  趙承曦正要說話。

  「主子!」

  一個下屬跑了過來。

  「什麼事?」

  趙承曦皺眉詢問。

  「宮裡,淮王在宮裡出事了!陛下忽然翻臉,說您和淮王殿下有謀反之心,已經下令將淮王關起來了,還派人來抓捕您,禁軍已經在路上了……」

  那下屬連忙稟報。

  趙承曦神色一變。

  桑棠晚也聽得心怦怦跳:「那怎麼辦?」

  嘉正帝病得奄奄一息,不是打算把皇位留給淮王嗎?

  怎麼又忽然起了這樣的變故。

  趙承曦沒有說話。

  他盯著任坤看了一會,忽然抬步走上前。

  任坤渾身疼痛,癱坐在地上,滿身都是刺目的猩紅。

  「殺了我吧,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任坤也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坐在地上求趙承曦。

  他的臉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

  「當初,究竟是你要除掉我父親,還是嘉正帝的意思?」

  趙承曦開口問他。

  從方才下屬所說的話中,他已經想到了宮裡發生了什麼事,從而起了疑心。

  他父親的死,最初都以為是李進福所為。但其實並不是,後來查到了任坤。

  但現在看來,任坤恐怕也不是真正的兇手。

  嘉正帝脫不開關係。

  任坤愣了一下,似乎清醒過來。

  他忍著痛,喘息著道:「倘若我說出實情,你能不能給我個痛快?」

  與其這樣痛苦地活著,沒有盡頭。

  他情願死。

  「可以。」

  趙承曦垂眸俯視他,片刻後准了他。

  任坤挪了挪身子,找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坐著。

  「滅楚家滿門的事,確實是我做的,但不是我的意思。是陛下暗示我這麼做的……」

  他將當初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他已是將死之人,這些事藏在心裡,也只會帶進土裡。

  他忽然覺得沒什麼意思,說就說出來吧。

  「你們應該知道,先帝在世時,皇位是打算傳給太子的。咱們這位陛下當時並不是太子,他的位置……」

  那時候,楚老將軍還在,可楚大將軍一起為國效力。

  楚大將軍的妹妹,嫁給了當時還是王爺的嘉正帝。

  嘉正因為一直被太子追殺,只能被迫篡位。

  楚大將軍父子從中出了不少力,說是第一大功臣也不為過。

  所以,嘉正即位之後,便重用他們父子,他們父子可謂掌管了大晟的半壁江山。

  但不可否認的是,楚大將軍父子對嘉正帝的確是一片赤膽忠心。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

  但從楚大將軍的妹妹生下淮王之後,一切都變了。

  嘉正帝開始起疑心。

  因為他地位不正,是篡權奪位來的,楚大將軍父子都參與在其中。

  這麼一看,他就有一個好大的把柄落在楚大將軍父子手中,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而且楚家兒郎驍勇善戰,嘉正帝也擔心,當年的事情會重演。楚家會幫助淮王殺了他,從而謀權篡位。

  嘉正帝因為此事,每日不能安枕。

  任坤看出他的憂慮,表示願意分擔。

  那時候,任坤只是個三品官,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要得到皇帝的青眼。

  而嘉正帝呢,也正需要培育自己的勢力,和任坤可以說是一拍即合。

  於是,他們設下了讓楚大將軍帶武器進攻的毒計,順理成章地將楚江滿門抄斬。

  「因為這件事,實在經不得細究。」任坤最後道:「陛下為了轉移群臣注意力重用宦官用重典,以至於朝中人人自危。大家都自顧不暇,也就沒有人追究出家的事情了。」

  桑棠晚聽到這裡,隱約想起來小時候曾聽娘親說過,宮裡那位喜怒無常,動不動血濺五步,是切切實實的伴君如伴虎。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事。

  這麼說來,嘉正帝才是罪魁禍首。都說帝王家無情,嘉正帝也太無情了些,竟然將幫他的人趕盡殺絕。

  「他現在是知道你的身份了?」

  桑棠晚不由看趙承曦。

  楚家人幫助淮王即位,是嘉正帝最不想看到的,但真切地發生了。

  嘉正帝肯定不甘心,所以才會反悔將淮王關起來。

  「應該是。」趙承曦回頭看她,忽然拉過她的手:「隨我進宮去。」

  他本想讓人保護桑棠晚離開。但又不放心桑棠晚自己待著。

  最終還是決定帶她一起。

  「你說好給我個痛快的!」

  任坤忽然大叫。

  因為,他被人拖起來跟著走,渾身實在痛得厲害。

  他已經痛不欲生,一心只想求死。

  趙承曦回頭看了趙白一眼。

  趙白回過意來,拔下腰間的長劍,指著任坤。

  任坤閉上了眼睛。

  趙白正要出劍。

  趙承曦忽然出言:「讓他自己動手。」

  趙白愣了一下,將手裡的劍丟給了任坤。

  任坤緩緩睜開眼,看了一眼桑棠晚,慘笑一聲。

  「你倒是好福氣。他怕你將來想起來怨恨他,不想讓我死在他手裡。真是挺在乎你的。」

  桑棠晚冷笑一聲:「我恨不得親自動手,對你除之而後快,又怎麼會怨恨他?我只會感激他。」

  她對任坤沒有一絲一毫父女情意。任坤就別痴心妄想了。

  任坤笑了一聲:「我自私自利,得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他說罷,拿著劍對著自己的小腹部猛地刺了下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緊接著一頭栽倒在地。

  徹底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讓人找個地方埋了。」

  趙承曦吩咐一句,這才帶著桑棠晚上了馬車。

  「咱們要不要繞道?」

  桑棠晚來不及回想這一切事情,又趕忙問趙承曦。

  方才,趙承曦那個手下說,嘉正帝已經派禁軍過來了。

  如果不改道,半路遇上不免又是一番打鬥。

  「不必。」趙承曦低聲道:「禁軍大多數是我的人。」

  「也就是說,嘉正帝手上沒幾個人了?」

  桑棠晚眨眨眼,好像有點明白過。

  「也有一些,不過是宮內的,多數是太監,不足為患。」

  趙承曦對她並無隱瞞。

  「那要照這麼說的話,淮王就是你的表弟?」

  桑棠晚捋清楚了這其中的關係。

  聽趙承曦說得輕描淡寫的,她也就不擔心接下來的事情了。

  趙承曦做什麼,都是手到擒來。此次,當然也不例外。

  「嗯。」趙承曦點頭。

  「誒?」桑棠晚忽然好奇:「那你之前一直幫著他,你又不知道他和你有血親,為什麼會選擇他?」

  「我也不知。」趙承曦搖搖頭道:「只是最開始,他跟我有接觸時,就很依賴我。我看他,也有幾分可憐。」

  「可能,雖然你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但冥冥之中還是有些感應的吧?」

  桑棠晚猜測道。

  趙承曦點點頭:「或許是。」

  兩人很快到了宮中。

  門口站著兩隊禁軍,嚴陣以待。

  桑棠晚看著仗勢,還有點膽怯。

  跟著趙承曦走到近前。

  那一眾人忽然動起來。

  桑棠晚嚇了一跳。

  卻見那群人是上來對趙承曦行禮的。

  「見過安國公。」

  桑棠晚失笑。她還是太膽小了些,別人上來行禮,她還以為人家要動手。

  「免禮。裡面情況如何?」

  趙承曦詢問。

  有人上來稟報導:「陛下還在紫宸殿躺著。淮王殿下被人帶下去,關在了後面的房間裡。有幾個太監守著。我們派人在邊上看著了,淮王殿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趙承曦點點頭。

  「那淮王妃呢?」

  桑棠晚忍不住問了一句。

  楊幼薇已經嫁給了趙寧珏,現在是貨真價實的淮王妃。

  「王妃娘娘在王府中,有人保護著,淮王殿下沒有讓她進宮來,就是擔心會有危險。」

  立刻有人回答。

  桑棠晚點點頭,放了心。

  「走吧。」

  趙承曦帶著桑棠晚跨進宮門。

  桑棠晚已經許久沒有進過這個地方了,好奇地左右瞧著,一路走進紫宸殿。

  「大膽……」

  幾個太監守在門口,看到趙承曦光明正大地走進來,一個小太監不由大喊。

  「大什麼膽?你才大膽!」

  大太監一巴掌扇在他腦袋上,連忙走過去對趙承曦行禮,姿態謙卑,跟個哈巴狗似的。

  「奴才見過國公爺。陛下在裡頭呢。淮王殿下現在很安全,國公爺不必擔心。」

  他一邊對趙承曦討好地笑,一邊在心裡罵方才開口的那個小太監是個蠢貨。

  現在,陛下已經病入膏肓了,淮王得到安國公的支持,肯定會榮登大寶。

  傻子才會向著陛下。

  「嗯。」趙承曦點頭:「我進去看一下。」

  「要不要奴才們陪您進去?他現在有點暴躁。」

  那太監連忙問。

  「不必。」

  趙承曦牽著桑棠晚走進紫宸殿。

  桑棠晚觀察左右。

  紫宸殿還像從前一樣富麗堂皇。但看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嘉正帝,這光鮮亮麗的大殿內,好像又沒了什麼光彩。

  「你,你……」

  嘉正帝臉色灰敗,大概是看到趙承曦這樣大搖大擺走進來很生氣,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我是楚擎蒼的兒子。」

  趙承曦語氣淡淡,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該死!」

  嘉正帝一拳捶在床上。

  「的確。」趙承曦目光沒有溫度,只是盯著他:「忘恩負義之輩,本就罪該萬死。」

  「朕是天子!」

  嘉正帝大怒。

  「你的天子之位是如何得來的?」趙承曦只問這一句。

  嘉正帝氣得胸膛起伏。

  「你是故意的,故意支持朕煉丹,好讓朕早點死……」

  他迷戀長生之術,沉迷於煉丹。

  朝中很多大臣都反對。

  趙承曦最初也反對,後來突然就支持他了。

  這也是他後面為什麼信任趙承曦的緣由。

  現在才明白,趙承曦根本就不是對他忠心,只不過是想他早死,早點給淮王騰位置。

  「對。」趙承曦徑直承認:「所以,陛下該上路了。」

  「你,朕身子還可以,你敢謀權篡位……」

  嘉正帝撐起雙臂,掙扎著要坐起身來。

  趙承曦往前一步,拿起一顆有半個雞蛋那麼大的藥丸,捏住他下巴塞進他口中。

  直接將他餘下的話塞了回去。

  「唔……」

  嘉正帝透不過氣來,痛苦至極,瘋狂地掙扎。

  可那又有什麼用?

  不過片刻,他便一命嗚呼!

  趙承曦轉過身走到門邊,面無表情地朝外道:「陛下貪食丹藥,不幸窒息而亡。」

  三日之後,淮王即位。

  桑棠晚的貨船帶著貨物順利出發,將東西賣到了海外。

  年底,她和趙承曦悄悄拜了天地。

  高堂拜的便是辛媽媽和馮興懷。

  值得慶幸的是,辛媽媽身子起先似乎有些支撐不住,後來竟逐漸好起來。

  半年下來,已經近乎痊癒。

  三年之後,桑棠晚的鋪子開滿了整個大晟,她成了大晟第一女商人,也是大晟首富。

  至此,她並不需要再對外隱藏她和趙承曦之間的關係了。

  趙承曦不肯虧待她,還是讓人下了聘禮,為她補了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三年後,兩人抱了一雙兒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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