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山不容二虎
甲鐵城的車廂內的兩邊牆壁，有著大量類似學校宿舍一樣的床位。
但相比學校的簡陋......逸塵所見識過的學校宿舍相對來說要簡陋不少。
相比學校的，甲鐵城.....或者說所有駿城內的床鋪都是固定在牆壁上的上下床位，差別只在於這駿城的床板都是冰冷的金屬，沒有鋪上床單的話會很冷。
金屬會吸收人的體溫，即使在炎炎夏季，經常睡在上面，普通人會抗不住，容易導致體寒生病。
至於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這還是在穿越前曾經做過雷射切割，在304，201上睡過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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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聚集地車廂內床位很多，上面擺滿了被褥草蓆，以及他們各自的生活用品。
在看到逸塵從那節除了他的床鋪空無一物的車廂內走出，所有人都表現得噤若寒蟬，原本有著各種雜音的車廂瞬間安靜下來。
「不用在意我，我只是過來例行檢查，看看有沒有卡巴內混進來。」
逸塵的語氣有些冷淡，但眼神卻在這些平民間游弋。
很快，一個模樣成熟，氣質溫婉的女人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孕婦在人群中其實很好找到。
出於人類群居的特性，哪怕性格再惡劣的人，面對孕婦都會下意識的多加照顧，在維護她的同時，也會與她保持一定距離。
更不用說......
[卡巴....]
[....巴內]
在逸塵的視野里，一個刺眼的白色標識【卡巴內】正在她隆起的腹部詭異地閃爍、明滅，如同信號不良的屏幕。
那腹中的胎兒，仿佛陷入了卡巴內與人類之間生死疊加的「薛丁格」狀態。
不過在面對無名跟生駒的時候，可能因為還存有屬於人類的意識，以及沒有對他展露殺意，目前都是屬於沒有怪物標識的正常人模板。
「這種情況......」
「是孩子……在替母親吸收病毒？」
逸塵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但隨即是沉重的無奈。
這女人必然是經過檢查才登上甲鐵城的。
傷口感染？更大可能是飲用了被污染的水源……這種程度的感染，深入母體與胎兒相連的血脈，除非有金剛郭擁有堪比現代的精銳醫療隊和剖腹產設備，否則……
救不了一點。
任何嘗試都可能加速母子的異化，甚至引發災難性的感染爆發。逸塵在心中為她判了死刑。
他的目光在那位孕婦蒼白而帶著一絲茫然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種洞悉命運的冷漠。
周圍的平民捕捉到了這份冰冷，有人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弧度，有人低頭掩飾眼中的算計，也有人……注意到了從孕婦因緊張而顫抖的衣袖中，滾落出來的兩個用闊葉包裹的飯糰！
「兩……兩份？！」
一個面容枯槁的男人失聲叫出，眼中瞬間燃起貪婪的火焰，下意識就想撲上去，「明明我們都只有……」
剛剛升起的火氣被後頸處一股陡然出現的寒意生生凍結，逸塵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得人生疼。
男人的身體僵硬，像是壞掉的木偶，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逸塵徑直走到女人的面前。
他低頭，細細端詳著她寫滿不安與哀求的臉龐。沉默了幾秒，他低沉地吐出兩個字：「珍重。」
在逸塵想著就這樣返回車廂，詢問生駒一些關於變成卡巴內瑞的體驗的時候，九智來棲帶著幾個圍著紫色頭巾的家老從其他車廂趕了過來。
「劍聖大人，請問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九智來棲一手按著武士刀的刀柄，一手提著蒸汽槍，向逸塵確認著情況。
「無事，只是感覺右眼皮跳得厲害，在我的家鄉這是不祥的徵兆，所以過來看看。」
群眾中隱藏著卡巴內感染者，這確實是不祥。
「劍聖閣下勇武過人，看守那兩隻怪物未免大材小用。」
「不如這樣，您只需負責護衛我們幾位家老和菖蒲大人的安全，至於看守卡巴內瑞的瑣事，交給您的武士即可？我們四方川家，必不會虧待……」
梅川庫子的家老拋出了橄欖枝，言語間卻空無一物。
很顯然，只是四方川家臣的他們並沒有什麼利益，或者說捨不得手中的利益來拉攏逸塵。
逸塵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許諾好處？不如說點實際的。與其保護一群……嗯.......」
他的目光在家老們保養得宜卻寫著讓別人懂得什麼才是人情世故的臉上掃過。
「……老成持重的長者，我寧願守護菖蒲小姐，至少她的美貌值得讓人守護。」他故意將話說得輕佻，目光卻銳利地刺向家老們。
這個世界裡常規的利益沒有任何吸引到他的地方，目前唯一想要得到的，大概也就天鳥美馬手上掌握的有關卡巴內的研究而已。
「這是真的嗎？逸....塵大人。」一個帶著驚喜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柔軟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四方川菖蒲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裡，臉頰微紅，清澈的眼眸望著逸塵。
聽到這道聲音，家老們紛紛讓開，眼神中帶著三分不屑三分羨慕以及四分惱羞成怒。
「假的。」
逸塵臉上的戲謔瞬間收斂，化作一種若有若無的疏離和惆悵。
他看著菖蒲瞬間黯淡下去、又因羞惱而微微鼓起的臉頰，心中掠過一絲複雜。
如果真答應下來，說不定眼前這位，就要跟歷代那些要求自己獻上忠誠的大名，城主一樣了。
不過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歷來要求自己效忠的好像都是男人來著？
「怎……怎麼能這樣戲弄人！」菖蒲的聲音帶著委屈。
「哈哈哈！拔刀齋閣下真是快人快語！爽快！」另一位體厚心寬的家老連忙打著哈哈，試圖緩解尷尬，「不過眼下……」
「哐！哐哐哐！！」
只是不用他糊弄，一陣敲擊鐵桶的聲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注意。
金色捲髮，戴著奇怪眼鏡的外國人見四方川菖蒲看來，解釋了來由。
「大事不好了，車長。剛才緊急處理過的儲水箱又破裂了。」
「根據判斷，無法撐到下一站，我們需要中途停車補充大量的水以及修理儲水箱。」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這樣嘿咻，然哐當，嗙嗙的勇用鐵環勒緊脖子，避免病毒感染腦袋.......用這樣的方法成為卡巴內瑞，這也太亂來了吧？」
聽到生駒口述感染卡巴內病毒，然後進行自救的前後，無名有些無語的扶額。
要知道她們這樣的卡巴內瑞，都是經過兄長大人對卡巴內的研究，利用卡巴內病毒強化身體的特性，通過手術避免完全感染。
歷經千辛萬苦，受盡百般考驗，這才成為的卡巴內瑞。
哪有這樣只是被咬一口，然後勒緊脖子就變成的卡巴內瑞啊！
這種情況都能變的話，那四門不是白死了？
無名想到了兄長的臂膀，四門卦柯，因為手臂被咬傷，自決在顯金驛的場面。
「感謝你的講述，或許我們可以通過復刻你成為卡巴內瑞的過程，讓那些受到感染的武士也成為卡巴內瑞，繼續守護大家。」
逸塵裝作瞭然的點了點頭。
他過來詢問的目的，也只是要有詢問的『動作』，拿出變成卡巴內瑞的實際案例而已。
「那麼，接下來我想了解一下你手裡的那把武器，以及你對我手上這把劍的看法。」
來都來了，那就先把這小子的目前知道的，有關對付卡巴內的情報跟資料都套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