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一直都這麼莽撞的嗎?
逸塵與四方川菖蒲走進入了天鳥美馬的駿城中,九智來棲見有他同行,意外的沒有跟隨上來。
只是,無名在聽到了天鳥美馬回去找醫師的話,有些彆扭的過來跟逸塵說了一聲後,就獨自走向了克城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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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醫師檢查身體......意外的有些好奇。
進入停車台內部,在昏暗的環境的掩飾下,一條條影子順著陰影的角落,朝著整座克城席捲而去,其中兩個影子士兵,則是潛入了無名的影子之中。
一路跟隨天鳥美馬,在半路上正好遇到了蒸汽工匠維修蒸汽機。
「請退後!」
天鳥美馬立刻展現出他那標誌性的、極具親和力的姿態。溫和地伸手攔住逸塵和菖蒲,生怕泄露的蒸汽傷到他們。
「出什麼事了?」他看向工匠,語氣關切,毫無上位者的架子。
「總長大人!蒸汽閥泄漏,壓力上不去……」工匠有些惶恐。
「畢竟是一路激戰過來的,劇烈震動讓零件鬆動了吧?有扳手嗎?」
天鳥美馬的聲音帶著理解,說話間極其自然地戴上旁邊遞來的施工手套,不顧工匠的勸阻,俯身親自上手維修起來,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他似乎這才想起被晾在一邊的兩位「貴客」,連忙回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抱歉,滅火,你先帶菖蒲大人和我們的劍聖閣下去會客室稍候。」
甲鐵城畢竟也算是老番了,導致逸塵有些時候會忘記一些細節。
話說這一幕在動漫里是有的嗎?
作為談判的主角,不帶談判對象去會客廳,自己展現平易近人,溫和待人,不分上下的氣度去跟蒸汽工匠搶事情做......
這表演得未免太過分了一點吧?
還是說根本就沒把她們兩人看在眼裡呢?
就動漫上的表現,逸塵更傾向於後者。
他不動聲色地移動了半步,讓自己的影子在昏暗光線下與四方川菖蒲的影子短暫重疊。
意念微動,兩名影子士兵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少女的影子裡。
話說.....對付天鳥美馬,耶格利特一個人能搞定嗎?畢竟身為這個世界的大反派,擁有一些反派氣運也是很合理的吧?
懷著這樣的疑惑,在跟著那叫著滅火的女人的時候,逸塵重新將意念沉浸入自己的影子之中。
攏共45名影子士兵,耶格利特被派去了天鳥美馬的影子中。
影子刺客兵被盡數派遣出去收集可用的情報以及尚不清楚長什麼樣的黑血漿與白血漿。
一個影子步兵,一個影子魔法兵跟隨了無名,四方川菖蒲在剛剛也得到了同樣的配置.......
還剩下18個影子步兵跟8個完備的影子弓兵。
考慮到可能在卡巴內瑞武士那邊施展所謂的『神跡』,加上可能對戰力的需求,逸塵又派遣了4個步兵與2個弓兵,前去協助耶格利特。
有條件的話,果然還是應該一擊必殺呢。
跟隨著滅火來到駿城外部特有的金屬走廊,不知道是需要去準備會客廳,還是其他,說了句「在這邊稍等片刻」後,拐進一個車廂後便被不見了身影。
當滅火離開後,逸塵便注意到一道目光黏在了自己身上不。
「....菖蒲,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只是感覺逸塵對美馬大人似乎有些.....敵意的樣子。」
居然明顯到連四方川菖蒲都看出來了嗎?
心中是這麼想的,但逸塵嘴上依舊沒有承認:「哪裡,他可是將軍的長子,無名的兄長大人呢。」
說到無名,四方川菖蒲立刻就想起了昨晚的七夕之夜。
明明是七夕,那個始終跟在身邊,防她跟防賊似的無名卻沒在。
「昨天晚上,你和無名小姐......」
雖然很高興昨晚跟逸塵拉近了關係,但兩人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四方川菖蒲想著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時——
「哦呀哦呀~~」
一個輕佻得令人皺眉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一個身材矮小、頂著一頭藍灰色沖天發、額纏護額的傢伙,吊兒郎當地從下方階梯晃了上來。
他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像打量貨物般掃過菖蒲,最終定格在逸塵身上,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
「有位迷路的大小姐啊,還有這位......噗呲,劍聖大人。」
前線流傳著這位劍聖的凶名,後方的歌舞伎町卻流傳著他的野史。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看輕了這個所謂的劍聖,認為如今的地位跟實力,都不過是出賣鉤子所得。
「能把刀交給我嗎?劍......聖大人?」他晃到逸塵面前,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向逸塵腰間的兩把佩刀。
男人的臉上揚起讓逸塵從生理上感覺噁心的笑容,像是拍煩人的蒼蠅一樣,將他的手拍開。
「劍,是劍客的第二生命,我並沒有將生命交給別人來保管的習慣。」
「生命?不給我的話那就得沒命咯。」
長的有點囂張,說話也有點囂張,即使面對逸塵那明顯不善的表情,矮個男人依舊沒有放在眼裡。
特別是說到後面的「聖大人」時,臉上突然笑意根本止不住。
只是笑著笑著,他的右手摸向了後背。
插在衣服上的匕首被猛地拔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逸塵刺了過去。
他甚至都隱隱約約看見了這位鉤子劍聖,狼狽躲開的樣子。
然而.....
想像的豐滿與現實的實感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矮個子男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道緋紅色的、仿佛能撕裂視線的凌厲劍光,以超越他神經反應的速度驟然亮起!
他甚至沒看清刀是如何出鞘的!
唰!嗤——!
利刃切割血肉與骨骼的輕微悶響,伴隨著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
「啊——!!我的手!!!」
一隻緊握著匕首的斷手,連同噴濺的溫熱血液,一起飛向空中!
「呀!」
菖蒲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嚇得驚呼一聲,本能地貼近逸塵,小手緊緊攥住了他學士服的衣角,尋求庇護。
「蠢貨。」逸塵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土豆田上的寒風。
人的名,樹的影。
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稱號。
不管是劍聖還是劊子手都有著一個後綴——拔刀齋。
跟拔刀齋比拼動手的速度?
千葉丸的緋色刀刃上,血珠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滑落,滴在金屬地板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逸塵手腕輕巧地一震,殘存的血跡被瞬間甩飛大半。
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苦抽搐的男人,眼神如同俯視螻蟻。
隨意地將刀鋒在男人尚且完好的肩部衣物上擦拭了幾下,毫不掩飾對他的侮辱。
剛才要不是這個傢伙沒有什麼殺意,在他伸手摸到匕首的時候,千葉丸就已經洞穿了他的心臟。
挑釁,也要分清楚挑釁的是誰。
只是斷他一手,都還是看著估計跟無名可能是曾經的同伴份上。
逸塵就這麼將四方川菖蒲護在身後,用囂張男人的衣服擦乾淨了血後,重新將千葉丸收入鞘中。
「你好運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如果下次再動手的話,我並不介意將刀刃送進你的心臟,讓你連卡巴內都沒得做。」
四方川菖蒲並非什麼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薙刀,弓箭都有涉獵,自然清楚剛才電光火石之間,在這樣狹窄的地方依舊能快後發制人,且快人一步出手的含金量。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斥著全身,以至於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股莫名的挑釁意味。
少女側過身,探出了頭看向那個嗚呼哀哉的矮子個男人。
「你一直都這麼莽撞的嗎?襲擊一位以拔刀術立足的劍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