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狩方眾的演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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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吾的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用盡了？全力。
四方川菖蒲那句普通的詢問，在他聽來挑釁意味十足，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羞恥心裡。
「呵…呵呵……」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斷腕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牙齒都在打顫。
「不愧是…拔刀齋…出刀…真他馬的快！」
那隻躺在冰冷地板上的斷手，就是最血淋淋的勳章，讓他徹底明白了「拔刀齋」三個字的分量——
快！准！狠！
快到連他都捕捉不到逸塵出刀的動作！
「我承認我技不如人，但襲擊什麼的完全沒有！我不過是....想刺那隻蜘蛛而已！」
男人自覺技不如人，也不好發作什麼，只好偏頭示意牆上那只有著黃色斑紋的蜘蛛，解釋剛才的拔刀動作。
「蜘蛛？」四方川菖蒲跟著他的視線看去，結果真的看到了一隻蜘蛛。
「所以.....剛剛的刀只是切斷了你那隻多事的手而已。」
強大的壓迫感逼著男人與逸塵對視，只是下一刻——
慎吾只覺得眼前的世界瞬間崩塌！
無盡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瞬間將他吞噬！
在這絕對的虛無中，唯有兩點燃燒著幽藍魂火的巨大瞳孔高懸於「天穹」，冰冷、漠然，如同俯視塵埃的神祇！
他.....祂的影子如同黑暗的潮水，瞬息間便將他淹沒。
「慎吾！！！」
一聲急切的呼喚如同從彼岸拋來的繩索！
「呃……啊！」
慎吾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渾身被冷汗浸透，如同溺水者被強行拖回岸邊。
眼前的黑暗潮水般退去，熟悉的克城金屬走廊、刺鼻的血腥味、斷腕的劇痛…重新湧入感官。
他劇烈地喘息著，瞳孔渙散，臉上殘留著極致的恐懼，仿佛剛從冥府的門口爬回來。
「發生了什麼事？」
注意到這裡的動靜先前離去的滅火，見自己同伴總算是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攙扶詢問。
同伴的手臂被從小臂處切斷了，由於一直按壓著傷口，出血量並沒有太多。
只是看著他衣服上明顯被劍劍刃擦拭出來的血印，讓她直接排除了盜技者入侵的可能，轉而舉起和無名有些類似的短槍對準現場唯一的嫌疑犯。
「告訴她.......」逸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如同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為什麼斷的手。」
他的目光再次掃向驚魂未定的慎吾，那黑與紅的深色的虹膜深處，仿佛還殘留著方才那幽藍魂火的餘燼。
至於滅火手中的短槍，只要對方敢動手，逸塵倒也不介意告訴她——
什麼叫做七步之內，刀比槍快。
聽到逸塵的聲音，慎吾下意識地抬頭。
僅僅與逸塵對視了不到半秒，那深入骨髓的、源自靈魂層面的恐懼仿佛再現！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頭也不自覺重新低下，不敢與之對視。
「夠了，大姐！是我技不如人，是我自己玩刀的時候不小心切掉的！」
就連一旁的四方川菖蒲都感覺十分意外，剛想說些什麼，一隻大手便將她攥著衣角的手完全覆蓋。
感受手上傳來的溫潤觸感，少女就像被下了沉默術將到嘴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怎麼可能？慎吾，是不是他......」
「大姐！夠了，帶我去找醫師，我的匕首很快的，應該還能接上。」
說話的時候慎吾偷偷打量著逸塵，在看到他後退半步後，這才敢大著膽子去把還握著匕首的右手撿回。
只是，還不等滅火再次丟下兩人——
嘟嘟嘟嘟嘟嘟~~~~！！！
城塞四周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吸引了四人的注意力。
這種通用的警報是警示卡巴內來襲，逸塵在前線驛站逃亡的時候不知道聽過了多少次。
只是，對這次警報聲的出現，眼前的兩人好像早有預料一般，絲毫不見驚訝。
「菖蒲，我們先回甲鐵城。」
「等等，美馬大人還......」
眼看逸塵想帶著四方川菖蒲走，滅火立刻伸出還握著短槍的手準備阻攔。
可能是因為四方川菖蒲身份的原因，槍口沒有對準任何人，只是單純的舉起方便應對某人的突然襲擊。
「再大的事情還能大過卡卡巴內襲擊？我們先走了，有什麼事再約就好。」
緊接著，在其他的狩方眾聽到警報出來之前後，逸塵將四方川菖蒲攔腰抱起，踏在走道的護欄上，一躍而下
駿城護欄到地面大概也有四五米的高度下，抱著個人的逸塵，落地無聲，沒有絲毫的聲響。
等到狩方眾的人看向天鳥美馬的近衛滅火，想要詢問情況的時候先，幾個飛躍下，逸塵已經帶著四方川菖蒲消失在他們眼前。
「滅火大人！」
「慎吾大人？！」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慎吾大人你的手.......是剛才那人嗎？需不需要我們去把她們抓回來？」
一大群頭戴黑色護目鏡，穿著以灰色為基調，輔以墨綠制服的狩方眾成員，從列車走道的各個車廂里湧出。
只是剛出現，便都都注意到了他的斷手。
「追什麼追，沒看見我血都要流完了嗎？趕緊帶我去找醫師！」
..................................
甲鐵城。
轉職之後，不管是面板上的能力值也好，還是那些技能也罷。
逸塵感覺它們都發揮出了遠超之前水準的性能。
自己的身體.......似乎得到了更進一步的進化。
狩方眾出現，自然需要向這些平民秀一波實力。
而根據那個滅火，以及叫慎吾放男人的反應，這一次的襲擊，很有可能又是起自導自演的演出。
將四方川菖蒲送回甲鐵城後，除了短時間還不方便出場的影子士兵外，逸塵又給她安排了以藤田幾人為首的卡巴內瑞武士。
其餘的紅楓驛舊部，以及那些看到了他更多可能性，至今還沒離開流浪武士，都被他帶下車，前去戰場支援。
這些平時喜歡偷奸耍滑的傢伙，也是時候拉出見一見血了。
半卷的凱夫拉縴維布匹，用來製作枷繩，足夠上百人使用了，只是現在他們身上穿的依舊是各個驛站特有的制式武士服。
雖然大部分與紅楓驛舊部一樣拆除了家紋，但跟制服統一，行為有序的狩方眾相比，就像是一群空有戰鬥意識的散兵游勇，烏合之眾。
也就在他們趕上戰場的時候，倭文驛的吊橋放下了。
狩方眾駕駛的駿城，也就是他們的裝甲列車———克城，氣勢洶洶的開出了這城塞，衝出了圍牆的保護，來到了牆外。
如同劍戟片，特攝劇一樣，天鳥美馬像紅戰士，甲面騎士那樣，獨自一人站在了車首上面。
他將腰間那把製作方式與風切類似的長刀拔出，高舉在頭頂，像是在發號施令。
隨後克城的車廂側門，像是鳥類展翼一般打開，露出了站在裡面的狩方眾士兵，解放者。
現在比起統一制度舉止規範外，逸塵又看上了狩方眾的特質。
戰鬥類科技，他們絕對處於日之本的前沿。
那些狩方眾的面前，擺放著一排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熱兵器。
不再是蒸汽朋克特有的蒸汽動力，而是實實在在的重型火力——迫擊炮！
看了看倭文驛本地武士手上跟燒火棍差不多的蒸汽槍，再看看他們那一排制式迫擊炮。
逸塵感覺天鳥美馬與日之本生活的不是同一個時代。
站在高處的天鳥美馬觀察著卡巴內的密集度，距離著好幾節車廂，也不知道天鳥美馬怎麼下達的指令。
狩方眾們開始進行拋射，大量的燃燒彈將聚集的卡巴內打散，緊接著又有一節車廂開了，裡面是騎著機車的解放者。
一匹戰馬從車廂中跳出，奔跑了幾十米正好接住了從車頭跳下來的天鳥美馬。
「全員，突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