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當劍柄握在別人手中
狩方眾並非浪得虛名,他們所駕駛的克城,遠程迫擊炮洗地,近程則是投放解放者兵力。
與最初設計它,只是用來列車求生的作用相反,是完完全全的作戰類駿城。
而且穿著統一制服的解放者,他們對卡巴內早已研究透徹,針對卡巴內開發的各種武器與戰術,在戰場上都能得到很好的效果。
至於逸塵所率領的那群武士......有,也只有一腔與卡巴內近戰的熱血。
在所有觀戰的人都在敬佩狩方眾敢出去和卡巴內正面戰在一起,還能保證有效殺傷那些卡巴內時,沒人發現,在戰場的一角,還有著一支面對卡巴內基本沒有任何損耗的隊伍。
對這次由狩方眾打下場打頭陣,逸塵也是久違地收起了刀,靠著牆壁與周圍的武士一同看著這場極具觀賞感的戰役。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在觀察著自己的武士,克城的某個狂熱的科學家則是在觀察觀察武士的逸塵。
「完美!這簡直就是神的傑作!」
「完美的黃金分割,完美的體型,完美的容貌!這位劍聖應該可以承受更多痛苦,或可以完全掌控融合『黑煙』的力量!」
「斯巴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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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沒將感知全開,但面對某人這樣熱烈到宛如實質的視線,逸塵有了感應,循著被窺視的感覺望了過去。
克城上,一個有著與生駒差不多發色的中年人舉著望遠鏡,就這麼不加掩飾的注視著他。
「科學研類人才嗎?」
想到幾乎全是雜物的物品清單,以及似乎還空空蕩蕩的影子的世界『安息之地』,逸塵突然覺得他們的研究成果與自己有緣。
似乎是察覺了自己的窺視被人發現了,中年人悻悻地放下瞭望遠鏡。
他對自己的定位一向有著明確的認知。
一個掌握著卡巴內瑞化,融合群體化,火藥武器研發的,平平無奇的科學家罷了。
至於逸塵這種擅長拔刀術,居合斬的傢伙,他甚至都不願意跟他待在同一間房。
這還是慎吾的斷手給出的警示。
這位年輕的劍聖,說不定能與目前最完美的卡巴內瑞,天鳥美馬大人一較高下!
在他重新退進克城的時候......一隻長相怪異的盜技者出現了。
它聰明的背負,懸掛著三隻普通卡巴內,以這些卡巴內覆蓋住它的心臟,以及脖子等弱點。
面對這隻棘手的盜技者,無名主動請纓前去對付,那個先前為逸塵兩人帶路的女人——滅火。
此刻也在天鳥美馬的允許下,跟了上去下,像是要為無名提供支援的樣子。
狩方眾是解放者,但解放者不一定是狩方眾。
制式統一的解放者僅僅只是普通的人類,掌握著對付卡巴內的技術。
在他們面對被卡巴內啃咬的時候,依舊需要使用自決袋當場解決自己。
而狩方眾,按照以前追番時的印象,屬於解放者的高層,基本上或主動或被動的都被轉化成了卡巴內瑞。
正如逸塵所想的那樣,一同奔跑出去,準備對付那隻盜技者的滅火也是一隻卡巴內瑞。
她使出了和無名解放卡巴內瑞力量時一模一樣的動作,解掉了脖子上的枷繩緞帶,然後她的眼睛開始閃耀著紅色的微光。
「所以卡巴內瑞解放力量的時候,眼睛,心臟的顏色都是不一樣的嗎?」
雖然因為穿著厚實制服的緣故看不到滅火的心臟的顏色,至少她的眼睛確實是沒有無名的好看。
「嘖.....我在亂想些什麼啊?不過是區區一隻小鬼.......」
時間並沒有因為逸塵的觀察而減緩流逝的速度。
滅火離開了護衛的天鳥美馬,前去支援無名一起對付盜技者,天鳥美馬因此也變成了孤身一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令逸塵眼熟的身影,接近了站在矮坡之上的天鳥美馬。
獨眼,瘸腿.....
是在八代驛停靠時,約無名出去給她加深洗腦的男人。
因為距離的問題,逸塵無法聽到他們在交談些什麼,不過從那個獨眼拔刀的動作可以看出,這個傢伙此行的目的,應該是要刺殺這位曾經的領袖。
只是才揮出一刀,他就被天鳥美馬一腳踹翻倒在地上,只是用刀指著他的臉他就開始求饒。
在逸塵等著天鳥美馬殺死這個居然敢蠱惑無名的傢伙,準備看完這一幕就回去給效忠自己的武士新制服的時候.......
「———雅美羅!!!」
即使是相隔上百米,逸塵卻依舊聽到了迴蕩在這空曠戰場上的吶喊。
不出意外的,喊出住手的是甲鐵城最大也最仁慈的聖母——生駒。
這個熱血蒸汽工匠少年,在看到了這一幕,擔心天鳥美馬會殺了那個正在求饒的男人,這才大喊出聲。
天鳥美馬只是斜眼瞥了一眼,這個據說是野生卡巴內瑞的發現者的少年。
並沒有理會他的制止,順從了自己的內心想法,將長刀貫穿了獨眼的身體,直接殺死了他。
比起那位可以讓他感受到壓迫,甚至危險的年輕劍聖,眼前這個小雞仔一樣的卡巴內瑞,天鳥美馬壓根就懶得理會。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了他?他剛剛明明都求饒了啊?!」
氣憤天鳥美馬毫不留情地殺死了偷襲者,生駒憤怒的沖了過去,對天鳥美馬怒聲質問道。
剛解決完盜技者的無名看到了這幕,畢竟城新相熟一場,多少也算自己半個弟子,趕忙上去勸阻。
只是還不等她來到兩人中間,便被滅火一把按住了肩膀,對著她搖了搖頭。
在絕對強者的面前,弱者就連憤怒都顯得滑稽可笑。
天鳥美馬緩緩轉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衝到自己面前的生駒,語氣平靜得令心生恐懼。
「這個男人是你的親屬嗎?還是你失散多年的兄長?」
「不是!」生駒回答的底氣十足。
「又不是你親近之人,為何要如此生氣?」
「他剛才不是都求饒了嗎!?」
無視了身旁圍攏過來,且將槍口對準自己的解放者,生駒不斷接近天鳥美馬,對其進行譴責、質問。
「別說了!蠢貨!剛剛處於危險之中的是美馬大人啊!!」
生駒的摯友,有些矮矮胖胖的逞生,看到這一幕,只感覺頭皮發麻,連忙過來抱住了不斷前進的生駒。
平時同情那些平民 與武士們對著幹就也算了,看他對駿城的貢獻最多也就關幾天反省一下。
但眼前的這位可是狩方眾的總長大人,一言不合就能決定他們生死的大人物!可不像駿城裡的那位劍聖那麼好說話。
「對不起!美馬大人!這傢伙一定是頭腦發熱了......」逞生不斷地調整自己的表情,以達到最佳的諂媚模樣。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的拖延,抱著裝有蒸汽機關的長弓的四方川菖蒲這才有足夠的時間趕了過來。
這次不止是出於自己的善良,也是出於逸塵對生駒技術的看中,以及前不久,剛用他的『噴流彈』技術,為整座駿城換來了大量食物的原因.......
經過多方面的考量,四方川菖蒲這才站了出來。
接下來的計劃需要眼前這位四方川家的少主參與,再加上.....護衛著這位少主的幾隻野生的卡巴內瑞。
天鳥美馬的眼睛微微眯起,隨後裝作大方的饒恕了生駒的無禮,同時提出了護衛甲鐵城前往金剛郭的要求。
當然,因為距離過遠的關係,逸塵並沒有聽清他們的談話,只是就幾人的動作以及稍微有些模糊的表情來看,此事應該已經順利解決。
只不過......在四方川菖蒲猶豫著說出來甲鐵城的主控鑰匙目前還掌握在逸塵的手上之時,天鳥美馬的眼中閃爍起來危險的光芒。
「四方川家的家業,居然被外來者掌控了嗎?菖蒲小姐,需不需要我......」
「不行!」
天鳥美馬話音未落,無名已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瞬間閃身插入了天鳥美馬與菖蒲之間。
她急切地開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尼桑他只是……只是替菖蒲小姐暫時保管鑰匙!是為了保護甲鐵城!之前四方川家的家老們就想搶奪鑰匙控制權,是尼桑……」
她語速飛快,甚至將當初家老作亂的舊事也抖了出來,只為替逸塵辯白。
看著自己曾經的「利劍」,此刻卻口口聲聲喊著別人「尼桑」,如此急切地維護一個外人,天鳥美馬心中瞭然。
掌握物失去了控制,冰冷的怒意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臟。
自己的利劍,不僅鈍了,劍柄似乎還握在了別人手裡……
「看來無名……」天鳥美馬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欣慰』。
「你經歷了一次……很美好的旅行啊。」
他如同往常一樣,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揉一揉無名的腦袋——這是他彰顯所有權和親密慣用的動作。
然而。
無名卻如同觸電般,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下意識地瑟縮著躲開了那隻手!
天鳥美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緩緩收回手,臉上迅速堆砌起歉意的笑容,看向四方川菖蒲,轉移了話題。
「原來貴驛還發生過這等事,是在下失察了。不過……」他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既然有狩方眾護衛,菖蒲小姐前往金剛郭的路上,就無需再擔心無法掌控甲鐵城的問題了。」
四方川菖蒲確實再也不用擔心「無法掌控」甲鐵城了。
因為當天鳥美馬確認鑰匙不在菖蒲或無名手中,又親眼目睹無名對逸塵的維護後,一個決斷已然形成。
駿城之間的連接,並非必須依賴那把小小的鑰匙。
而那位實力莫測、掌控著無名心思的年輕劍聖……
「就讓他留在這裡,為倭文驛『鞠躬盡瘁』吧。」
天鳥美馬轉身,背對眾人走向他的戰馬,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克城的陰影,緩緩籠罩了甲鐵城所在的停車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