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初臨鬼滅之刃
落日餘暉。
細鹽般的雪花紛紛揚揚,無聲無息地從鉛灰色的厚重雲層中飄落,覆蓋著寂靜的山林,吞噬著一切聲響,
就在這靜謐得只剩下落雪聲的黃昏里,一道同樣純白的光柱毫無徵兆地刺破暮色,自虛無的蒼穹深處筆直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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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撕裂了飄舞的雪花,無聲無息地貫入積雪覆蓋的林間空地。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存在感,仿佛將空間本身都短暫地凝固了。
光柱持續了數息,如同舞台的聚光燈,然後倏然消散,如同它來時一般突兀。
光芒散盡,顯露出其中的人影。
他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純白學士禮裝,衣料在殘餘的天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與周遭的雪色幾乎融為一體,卻又因其獨特的樣式而顯得格格不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側懸著的那柄古樸長刀,刀鞘烏黑,沒有任何繁複的裝飾,卻透著一股沉澱的冷硬氣息,與他溫雅的書卷氣形成奇異的衝突。
他閉著眼,如一座精心雕琢的雕像般佇立在冰冷的雪地里,對周遭驟然下降的寒意恍若未覺。
雪花落在他烏黑的發梢、肩頭,甚至睫毛上,他也毫無反應。
時間在無聲的落雪中流淌。
良久,一道熟悉的幽藍色窗口彈出,而他也睜開了眼睛。
【能力已適應當前世界規則......語言包已加載完成。】
【開始發布主線任務。】
-任務1:人物模板解鎖進度達到15%。
-任務2:斬殺鬼之始祖·鬼舞辻無慘。
-任務3:獲取『起始呼吸』劍士·繼國緣一曾經的佩刀。
任意達成一項,將解鎖穿越權限。
「呼——」
逸塵終於有了動作。
胸腔起伏,緩緩吐出一口悠長而凝實的白氣,在驟然冷卻的空氣中迅速凝成霜霧,又飄散無蹤。
他睜開眼,深邃的紺青色瞳孔里映照著漫天飛雪和漸沉的暮色。
在與四川川菖蒲與無名婚禮後的兩個月里,得到了充足的休養與療愈後,終究還是選擇了記錄下時間節點,並選擇穿越。
「鬼滅之刃......看來這次是個了不得的世界啊。」
「但現在是什麼時間點?劇情......開始了,還是尚未開始?」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絲穿越者與當前世界特有的疏離感,在這寂靜的雪林里顯得格外突兀。
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被暮色與厚重積雪吞噬的莽莽山林。
除了單調的墨綠松枝與無盡的蒼白,視野所及,看不到一絲人類活動的痕跡——
沒有道路,沒有炊煙,更沒有城鎮的輪廓。
一種熟悉的、帶著點無奈的憂慮浮上心頭。
上一次在《甲鐵城》世界,可是在遠離主線劇情的邊陲驛站耗費了數月時光,才勉強搭上那輛命運的甲鐵城,跟上劇情的車輪。
「這該不會又是被系統隨機丟進了什麼窮鄉僻壤、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吧?」
逸塵低聲自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人物模板系統給出的解鎖穿越任務依舊是三選其一。
一個解鎖任務,一個擊殺任務,以及一個收集任務。
不過既然是鬼滅之刃的世界........
也是想試試在屑老闆耳邊低語「你把人命看成了什麼?」,然後拉著她一起去曬曬日光浴呢。
不清楚屑老闆無慘躲在哪個地方扭曲的爬行,陰暗的觀察,逸塵也沒有直接展開影子,召喚動靜相對比較大的影子蜈蚣出來代步。
在這種鬆軟的雪地里,這玩意兒的速度也快不了多少,反而還容易暴露目標。
看來需要找一頭飛行坐騎了。
獨自升級里,主角召喚了只飛龍的影子都沾沾自喜。
現在範圍放大至整個次元世界,不說是頭真正的龍,至少也得是《Re:0》裡面大白鯨那個水準的吧?
《鬼滅之刃》的時代背景處於日國的大正時期,雖然比甲鐵城的時間段還要靠前幾十年,但因為前者蒸汽朋克的蓬勃發展,以至於大多數地區都要比這邊的鄉鎮發展度高。
而且雖然兩者都屬於日之本,但誰知道會不會因為世界的不同,而導致地理的位置不同。
更何況,逸塵本就是容易迷路的傢伙。
不知道在森林裡迷失了多久,直到太陽徹底下山,逸塵這才找到一個不知道是獵人,還是樵夫在山裡設置的木垛房。
通過窗戶縫隙溢出的光線,裡面此刻大概有人在居住。
不等逸塵上前,緊閉的木窗突然被拉開。
「喂!那邊的旅人,是迷路了嗎?天黑了還在森林裡亂跑!?」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一身墨綠色麻布服的中年男人,在窗戶投射出的昏暗光線下,反覆掃視著雪地里這個突兀出現的身影——
那過於俊美、近乎完美的容貌,讓他本能地帶著警惕。
「抱歉,我迷路了,現在正在找城鎮,大叔你能給我指個方向嗎?」
逸塵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的聲音清朗悅耳,措辭得體,無意間淡化著自身帶來的異常感。
「沒有危險的氣味。」
房間裡一個少年的聲音輕輕響起,中年男人的警惕就像是雪崩一樣迅速瓦解。
「夜裡趕路太危險了!過來!馬上過來!我讓你在我家裡住一晚!」
「原來不是安全房啊,只是屋子裡的少年,似乎......」
對氣味敏感到非人的少年,一個額頭上有著燙傷,將來會成為頭柱的身影仿佛出現在眼前。
似乎是注意到了逸塵的遲疑,中年男人的語氣變得更嚴肅了一些。
「別猶豫了,快過來!鬼要出來了!」
「那就叨擾了。」
.......
進入本以為是安全屋的狹小房子裡,一股混合著乾燥木柴燃燒的煙火氣與桐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內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狹小低矮,陳設也極其簡陋。
一個用石頭壘砌的簡陋壁爐占據牆壁的一角,裡面跳躍著橘紅色的火焰,是這方寸之地唯一的光源與熱源,將逸塵的影子拖的長長的。
牆壁上掛著一些熏制的肉乾、幾件簡陋的獵具和尚未完工的油紙傘。
借著搖曳的火光,逸塵的目光立刻被躺在壁爐旁的木地板上、僅鋪著一層薄薄被褥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很年輕,甚至帶著幾分未褪盡的稚氣和淳樸。
這種氣質,讓逸塵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自己初臨《甲鐵城》世界時的模樣——
同樣帶著迷茫和探索,只是眼前的少年眼中,似乎還多了一份未經世事的澄澈。
他有著一頭略顯蓬亂的暗紅色短髮,如同燃燒的餘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耳朵上佩戴著的那對太陽紋耳飾。火光跳躍其上,仿佛賦予了它們生命。
在少年左邊的額頭上,一塊深色的、猙獰的燙傷疤痕,如同某種殘酷的烙印,破壞了原本清秀的臉龐,卻又奇異地增添了一份堅毅。
灶門炭治郎。
這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划過逸塵的腦海。
那個在無數動漫愛好者心中留下深刻印記的男主角。
他被譽為幾乎全網公認的、真正詮釋了「亞撒西」內核卻從未被指責為「聖母」的典範。
他擁有著黃金般的心靈,能深切地共情他人的痛苦,甚至是對手。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鬼」食人之惡的本質,他的憐憫與寬恕,永遠只會在塵埃落定、惡鬼伏誅之後。
是巧合.......還是現在已經處在了劇情之中。
逸塵就這麼看向眼前還帶著天真的少年。
「這位先生......」
躺在被褥里的炭治郎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微微撐起身子。
他那雙清澈得如同山澗溪水的眼眸,帶著一絲天然的困惑和關切,精準地投向站在門口的逸塵。
他的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仿佛在仔細分辨空氣中無形的信息。
「您的氣味......剛才突然變得好哀傷。像.....像冬天裡被雪壓斷的樹枝的味道,沉沉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逸塵耳中。
逸塵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波瀾。
他迅速收斂起外泄的情緒,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淺笑,目光卻越過那個大叔,看向仿佛感同身受的炭治郎,
「炭治郎,走吧,我想去你家借宿一晚。」
灶門炭治郎:「誒!?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