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甦醒變故
「我回來了！鱗瀧先生！大哥！我終於把岩石斬斷了！這下可以讓我去參加最終選拔了吧.......」
炭治郎興奮到幾乎破音的喊聲如同炮彈般轟了進來。
他風塵僕僕，額頭帶著新鮮的擦傷。
汗水浸透了過長，已經披肩的暗紅色頭髮，臉上卻洋溢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自豪。
他的手中此刻正緊緊攥著從鱗瀧左近次那裡獲得的，與千葉丸相比遜色不少的武士刀。
不過，他所有的興奮和話語，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喉嚨，徹底卡死！
炭治郎此刻甚至感覺剛斬開岩石的場景就像是在做夢！
他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擔憂了整整兩年的妹妹——禰豆子！
她不再是毫無生氣地躺著，而是睜開了那雙雖然變得有些陌生，但似乎更美麗的粉紅色眼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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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臉上的喜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隨即是狂潮般洶湧而來的、幾乎要將理智淹沒的狂喜！
他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完全顧不上了那把陪伴了他快兩年的夥伴。
「禰....禰豆子？！」
炭治郎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又帶著無法言喻的巨大喜悅。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榻榻米上，顫抖的手想要去觸碰妹妹的臉頰，卻又怕這只是一個過於美好的幻夢，一觸即碎。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滾燙的淚水瞬間決堤，順著少年布滿灰塵和汗水的臉頰洶湧而下。
兩年的擔憂、恐懼、拼命訓練的動力源泉，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的幸福洪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
他像個孩子一樣，伏在床邊，肩膀劇烈地聳動，泣不成聲。
鱗瀧左近次默默後退了一步，將空間留給這對劫後重逢的兄妹，面具下的目光複雜難言，有欣慰，有震撼，也有對未來的深深憂慮。
逸塵也悄然收回了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炭治郎的眼淚和狂喜是如此真實而強烈，那份純粹的情感甚至沖淡了他心中對禰豆子甦醒方式的疑慮。
無論如何，提前醒來，就是最大的奇蹟。
沉浸在巨大喜悅中的炭治郎，完全沒有注意到妹妹眼神深處的茫然。
禰豆子似乎被哥哥激烈的情緒嚇到了，粉色的眼睛眨了眨，帶著一絲困惑和不安。
她的小手無意識地動了動，似乎想抬起來，卻又無力地放下。
就在這時，她的鼻翼忽然微微翕動了幾下。
那雙茫然的眼睛，緩緩地、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床邊靜立的逸塵。
如同被磁石吸引。
初醒的懵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純粹而強烈的渴望！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某種「存在」的極致渴求！
「唔......！」
禰豆子喉嚨里發出一聲急促而含混的嗚咽，身體猛地繃緊，試圖朝逸塵的方向掙扎。
小小的竹筒因為她的動作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禰豆子？」
炭治郎察覺到妹妹的異動，抬起淚眼朦朧的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逸塵，有些茫然。
「怎麼了？」
逸塵心中警鈴微作！
禰豆子的身影......像是和第二次飲用到他鮮血的無名重合到了一起。
不過相對理智更多的無名，面對他的鮮血會表現出人性化的克制跟忍耐，禰豆子多了幾分掙扎與......饑渴？
這種感覺就像是入獄十年的吃漢，出獄後在街頭巷尾見到「美食」那樣饑渴難耐。
就在炭治郎不明所以，鱗瀧左近次警惕地下沉腰腹準備發力的瞬間——
「咔！」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響起！
禰豆子口中那根陪伴了她很久很久、由堅韌青竹製成的竹筒，竟在她無意識的，驟然爆發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咬裂。
斷裂的竹筒從她嘴邊滑落，露出了少女那小巧顯得有些蒼白的嘴唇，以及......唇邊若隱若現，屬於鬼的尖銳獠牙！
小屋內的氣氛，瞬間從狂喜的頂峰，跌入了冰點！
炭治郎臉上的淚水還未乾涸，狂喜的表情卻已徹底僵住，化為了慘白的恐慌！
鱗瀧左近次的手瞬間握緊了刀柄，身體前傾，擺出了戒備的姿態，天狗面具下的眼神如日輪刀一般銳利！
而禰豆子，那雙粉色的瞳孔，此刻卻牢牢鎖定在逸塵身上，充滿了原始的，毫不掩飾的......飢餓！
「不......禰豆子！不行！」
炭治郎失聲驚叫，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去，想要抱住妹妹，阻止她可能做出的任何危險舉動。
「吼——！！！」
回應他的，是禰豆子喉嚨深處發出的一聲壓抑而充滿威脅的低吼！
她猛地扭頭看向試圖靠近的哥哥，眼中不再是懵懂和依戀，而是屬於掠食者的冰冷警告！
小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將撲上來的炭治郎猛地掙開！
炭治郎踉蹌後退，撞在牆壁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陌生又熟悉的妹妹，心如刀絞。
禰豆子不再理會哥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逸塵身上。
她掙扎著，搖搖晃晃地想要從床上爬起來，目標明確——
那個散發著讓她靈魂都在顫慄的「美味」氣息的存在！
鱗瀧左近次視線偏轉，看向不遠處的牆壁，那裡懸掛著一把屬於他的日輪刀。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使用日輪刀來逼迫禰豆子屈服。
這兩年來的照顧，他對這對兄妹已經不單單只是看作過來的培訓的鬼殺隊劍士了。
而是將他們真正視如己出，就如同錆兔，真菰那種自己的孩子一般。
「灶門禰豆子！冷靜！記住我說的話！人類是你的家人！」
「唔....嗚.......」
禰豆子似乎被這句縈繞在耳邊兩年都陰魂不散的話語給刺激到了。
她的動作停頓了數秒，眼中閃過掙扎和混亂，鱗瀧兩年來的「洗腦」似乎起到了作用。
但那源於本能的飢餓和對逸塵黑暗魔力的渴望是如此強烈，瞬間又覆蓋了少女了剛睡醒還有點迷糊的意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逸塵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