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狹霧山的告別
逸塵沒有後退,反而迎著禰豆子那充滿攻擊性的目光,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深邃如夜。
[使用技能:君王領域Lv.1]
一股在有意控制下,無形卻磅礴的威壓,如同沉寂的火山甦醒般瀰漫開來!
這不是殺意,也不是純粹的魔力壓制,而是更高位階的存在對低階生靈靈魂本質的天然震懾!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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禰豆子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剛剛掙扎站起的小小身軀猛地一僵,動作瞬間凝固!
那雙充滿饑渴的粉色瞳孔劇烈收縮,裡面翻湧的野性和食慾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理解的巨大恐懼和.......順從!
她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鹿,瑟瑟發抖地僵在原地。
粉色的眼眸中水汽氤氳,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讓她既渴望又無比畏懼氣息的男人,發出細微的嗚咽。
逸塵沒有說話,見效果達成後收回了領域,就像是兩年前那樣,熟練的將手掌放在禰豆子的頭頂。
感受著熟悉的溫度與觸感,禰豆子那因為沉睡兩年而有些困頓的意識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小小的少女像只溫順的小貓一樣,伸手按住了那隻覆蓋住她腦袋的手掌,腦袋輕輕摩擦,祈求更多的親密。
「逸塵......大哥?」
炭治郎微笑著看向逸塵,只是雖然是溫和的微笑,但無論怎麼看都感覺有點不對勁。
面對這樣的笑容與「和藹」的眼神,逸塵感覺有些尷尬。
沒有去與炭治郎對視,只是看向不停的對自己釋放好感的禰豆子緩緩開口。
「冷靜下來了麼,禰豆子?」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禰豆子無法回答,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嘴角帶著每次鱗瀧左近次不在,逸塵靠近她身邊時那種特有的滿足笑容。
見到禰豆子徹底清醒,逸塵也從她那戀戀不捨的眼神中收回了手。
「禰豆子.......」
炭治郎見狀,立刻衝到床邊,將自己的妹妹拉入懷裡。
少女像是從溫暖的港灣里,驟然回到了家中。
感動與喜悅替代了滿足與欣喜。
仿佛出門在外多年,一下子回到家中,見到許久未見的家人那樣,情緒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釋放。
感受著相互間都是唯一家人的溫暖懷抱,兄妹倆緊緊相擁,百感交集的淚水也是直接奪眶而出。
鱗瀧左近次見狀,從牆壁上的日輪刀上收回了視線,但那緊繃的身體卻並未放鬆。
他走到逸塵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逸塵......剛才那股力量......是什麼?」
那絕非是呼吸法,也絕非任何他認知中的鬼殺隊或鬼的力量。
那是一種在他感知下,應該是更古老、更本質、更......令人不安的力量。
逸塵沒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炭治郎懷中哭泣的少女身上。
「是她的『食物』本能,還有......我的『存在』本身,對她造成了過強的吸引和刺激。」
他頓了頓,看向鱗瀧左近次。
「鱗瀧先生,你這兩年的『暗示』,並非毫無效果。在最關鍵的時刻,它確實喚醒了禰豆子意識里的掙扎。」
鱗瀧沉默片刻,看向相擁的兄妹。
禰豆子此刻依偎在哥哥懷裡哭泣的樣子,與剛才那擇人而噬的凶戾判若兩人。
「本能終究是本能。飢餓,是鬼無法逃避的原罪。只要她還存在,這種失控的風險就永遠存在。炭治郎........」
鱗瀧左近次的眼中浮現出擔憂的色彩。
他看向那個性格堅韌,對鬼也有著刻骨仇恨,簡直就是天選之柱的少年。
「你將要踏上斬殺惡鬼、守護人類的道路。帶著這樣的禰豆子,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炭治郎抬起頭,臉上的淚痕未乾,眼神卻已變得無比堅定。
他用力抱緊了懷中的妹妹,聲音帶著哽咽,卻字字清晰。
「我準備好了!鱗瀧先生!禰豆子是我的妹妹!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要保護她!我會找到辦法,讓她不再傷害人類!我會讓她變回人類!一定!」
這份信念,在經歷了剛才的驚魂一刻後,非但沒有動搖,反而如同淬火的鋼鐵,更加堅硬。
逸塵看著炭治郎眼中燃燒的火焰,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當務之急,是解決禰豆子的『飢餓』問題。」
他再次抬手,熟悉的晶瑩水晶瓶出現在掌心,依舊是那散發著淡淡藍芒的法力藥劑。
「鱗瀧先生的方法或許有效,但見效太慢。我的『藥』,或許能更快地安撫她的本能,甚至....提供她蛻變所需的另一種『能量』。」
炭治郎看著逸塵手中的藍瓶,立刻想起了這兩年來逸塵的囑咐。
他毫不猶豫地接過瓶子,小心翼翼地將瓶口湊到禰豆子嘴邊,聲音溫柔:「禰豆子,乖,喝一點......喝了就不餓了......」
禰豆子還在抽噎,小臉上滿是淚痕。
她嗅著法力藥水那熟悉的味道,看向逸塵的目光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親切感。
在接觸到對方那始終平靜,卻又帶著溫和的目光時,立刻又像是不敢直視太陽的光輝般縮回目光,緊緊抓住哥哥的衣襟。
明明是屬於黑暗的氣息,但此刻的逸塵在禰豆子的眼中卻仿佛那大日般耀眼。
沉睡兩年以來,也就逸塵身上那如同夏日冰涼薄荷的清冷感,以及那藍色液體中散發出的,清冽而純淨的氣息,給予了她繼續面對夢魘般暗示的強大鼓勵。
在炭治郎的輕聲安撫下,少女猶豫著,最終還是微微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
隨著清涼的液體流入喉嚨,禰豆子緊繃的身體明顯放鬆了一些,眼中的委屈與傷感也漸漸被一種奇異的舒適感取代。
她像一隻渴極了的小貓,貪婪地吮吸著,甚至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瓶口。
那源於血脈深處,如同烈火灼燒般的飢餓感,似乎真的被這清涼的液體撫平,澆熄了大半。
她滿足地靠在哥哥懷裡,粉色的眼眸半眯著看向逸塵,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神情卻已變得溫順而依賴。
炭治郎長長鬆了口氣,看著妹妹安靜下來的樣子,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感激地看向逸塵:「大哥!謝謝你!這藥真的有效!」
鱗瀧左近次看著眼前的一幕,面具下的眉頭依舊緊鎖。
原本以為那只是類似鹽糖水這種快速補充體能的飲料,但結果這「飲料」真的能壓制鬼的飢餓本能?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鬼的認知。
逸塵身上的謎團,隨著禰豆子的甦醒和這神秘的藥劑,似乎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了。
但他也清楚,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既然禰豆子已經甦醒,狀態也暫時穩定。」
鱗瀧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炭治郎,你通過了我的考驗,也堅定了守護妹妹的信念。那麼,是時候踏上你真正的旅程了。」
炭治郎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讓禰豆子躺好,替她蓋好被子。
沉睡兩年的妹妹雖然甦醒,但身體顯然還很虛弱,很快又陷入了安穩的睡眠中。
只是這一次,她的眉頭是舒展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安心。
炭治郎撿起掉落的武士刀,珍重地收好。
他站起身,對著鱗瀧左近次深深鞠躬。
「鱗瀧先生!這兩年,承蒙您的教導!萬分感謝!」
鱗瀧點點頭,從懷中取出兩個信封。
「這是我的推薦信。一封是炭治郎你前去參加最終選拔的推薦信以及身份證明。另一封.......」
他看向逸塵。
「是給逸塵你的,你要和炭治郎一起去最終選拔的地方。」
逸塵微微挑眉,接過那封質地特殊的信箋。
自己的實力,這位水之呼吸法的培育師並不是不清楚。
已經超越了當代,乃至歷代柱的他,難道也要跟著炭治郎去參加什麼最終選拔嗎?
「這是給那位的統領鬼殺隊存在的推薦信。」
鱗瀧沒有,也無法要求逸塵什麼。
不過他只需要將眼前這位推薦給主公大人就好,剩下的,那位存在最終會做出利於鬼殺隊的選擇。
在對逸塵稍微解釋了後,鱗瀧左近次重新看向炭治郎叮囑道。
「記住,炭治郎。帶著禰豆子,你們的路會比任何人都艱難。但你的心,就是指引你方向的燈。」
「去吧!最終選拔期間,我會替你照顧好禰豆子的!」
炭治郎用力點頭,眼中充滿了決心和希望的光芒。
他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妹妹,然後轉向逸塵,雖然中間發生了小小的插曲,但他看向逸塵的目光依舊帶著全然的信任。
「大哥!之後的路上,還請多多指教!!」
逸塵看著少年清澈而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力量。
「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不僅僅是對炭治郎的承諾,也是對他自己的要求。
雖然穿越前並鬼滅之刃動漫並沒有完結,但一些視頻流出的漫畫解說,卻是揭露了大完結後的無奈。
與鬼舞辻無慘的最終決戰,人類的陣營完全屬於慘勝!
九柱近乎團滅,主角炭治郎還因為鬼舞辻無慘轉嫁追尋永生,以及成為究極生物的意志而變成了新一代掌握日呼的鬼王。
這些命定的結局,在自己到來這個世界後,也應該改變了。
朝陽的金輝刺破狹霧山的晨霧,為小屋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炭治郎背上嶄新的武士刀,最後望了一眼承載著兩年血汗與親情的木屋,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踏上了那條布滿荊棘、卻也充滿希望的獵鬼之路。
小屋的門輕輕合上。
屋內,只剩下藉口之後趕上的逸塵和沉睡的禰豆子。
他鬆開了禰豆子在睡夢中拉住他衣角的手,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透過窗戶,追隨著炭治郎逐漸消失在林間小徑上的背影。
手中捏著那封鱗瀧左近次給他的推薦信,信封的紙皮在晨光中泛著內斂的光澤。
「產屋敷耀哉啊.......」
逸塵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信封邊沿處的褶皺。
收回後的視線被他投向了狹霧山山頂,那用來擺放歷練炭治郎的岩石訓練場之上。
「錆兔和真菰......僅僅只是教導出炭治郎,應該不足以平復你們那要滅殺惡鬼的遺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