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珠世與鬼舞辻無慘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身影……原來是『老朋友』啊?」
逸塵抱著禰豆子,擠開前方圍觀的人群。
他一眼便看到了炭治郎正奮力壓制著一隻痛苦哀嚎,不斷掙扎的鬼,以及不遠處那個剛剛結束冷眼旁觀,正欲抱著「女兒」離去的鬼舞辻無慘。
與兩年前相比,這位鬼之始祖對「繼國緣一」的心理陰影似乎淡化了許多。
即便看到炭治郎佩戴著與繼國緣一同款的日輪耳飾,他竟還有餘裕維持著完美丈夫與父親的人設。
「大哥!他就是鬼舞辻無慘!別讓他跑了!」
看到逸塵抱著禰豆子趕來,全力壓制惡鬼的炭治郎嘶吼著求助。
逸塵並未立刻回應炭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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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懷抱少女的身影在喧囂中沉默對視。
「好久不見了呢......無慘『先生』?」
逸塵臉上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玩味的笑容。
「這兩年......你過得還好嗎?」
笑容溫和,卻讓鬼舞辻無慘粉色的豎瞳猛地縮成針尖!
「是你......居然是你這個卑劣之徒!」
他咬牙切齒,蒼白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猙獰。
當年僅僅是聽到和繼國緣一相同的質問,就嚇得他分裂逃竄,事後回收碎塊時才發現一塊未損——
眼前的這個傢伙只用了幾句話,就讓自己元氣大傷,耗費兩年才恢復!
如今......這個卑劣的傢伙竟然敢再出現在面前!
「親愛的,你的臉色好像很差啊?」
鬼舞辻無慘當前頂替身份的妻子擔憂的看著他的臉,卻不知這句關心反而火上澆油。
「我的臉色很差嗎?親,愛,的。」鬼舞辻無慘皮笑肉不笑地回應,眼神變得愈發冰冷。
「無慘。」逸塵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天亮後,要一起曬曬太陽嗎?」
果然,來到這個世界,終究避免不了在這位鬼之始祖耳邊低語「你把生命當成了什麼?」並發出一起曬太陽的「邀請」。
「無慘?少年,你認錯人了,我丈夫叫月彥.......」女人試圖辯解。
「夠了!我不認識這人!」
鬼舞辻無慘粗暴地打斷,強拉著妻子混入混亂的人群。
「親愛的,我還有工作需要處理,我先送你回家。」
恰在此時,幾名警衛聞訊趕來,試圖制止炭治郎的「暴行」。
「無慘。」逸塵微笑著,目光掃過幾道悄然融入她影子中的黑影。
「那我們......下次再見。」
隨著無慘消失在人群中,一陣奇異的幽香忽然瀰漫開來。
惑血•視覺夢幻之香!
馥郁的香氣所及之處,圍觀人群的精神仿佛被迷惑,眼神迷離,身體搖晃,如同追尋著虛無的幻影。
【⚠通知】
[你受到神經毒素侵襲,陷入幻覺蠱惑狀態。因抵抗力過強,效果已解除。]
憑藉意志與體質的雙重優勢,逸塵瞬間免疫了珠世以自身鮮血為媒介施展的血鬼術。
他循著香氣望去,只見人群中靜立著兩人。
一個五指抓破了自己的手臂流著血的和服女子,以及一個頭上發綠,臉色囂張的少年。
「珠世......與愈史郎。」
逸塵的記憶清晰浮現。
這是兩個僅需少量鮮血即可維生,無需食人的特殊之鬼。
她們與禰豆子不同——
後者依靠長期暗示才壓制本能,而她們則是憑藉自身堅韌的意志與對醫術的執著鑽研,徹底擺脫了鬼舞辻無慘的控制與食人慾望。
「他都已經變成了鬼,你卻還稱呼他為「人」......還試圖拯救他。」珠世小步地向炭治郎靠近,臉上久違地帶著情緒的波動。
炭治郎的舉動與言語,讓她想起了這幾百年以來的經歷,面對擁有共同敵人的傢伙,珠世並不介意伸出援手。
在珠世表明願意提供幫助時,心思澄澈、情緒全寫在臉上的炭治郎震驚不已。
「為什麼....你的氣味......你明明也是......」
「沒錯,我.....雖然是鬼但也是也是醫生。」
珠世沒有掩飾,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眼前這個溫柔的少年,在她的眼中仿佛太陽一般溫暖。
「我打算消滅鬼舞辻那個男人。」她的話語中滿是堅定。
珠世,原本是19歲的醫學博士,因身患絕症被無慘誘導成為鬼,被迫參與研究對抗陽光的藥物。
她雖擁有理智,但無法擺脫吃人的本能,在剛成為鬼後,無法克制鬼的本能,殺害了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在無慘被繼國緣一細細切成臊子,分裂成1800塊重傷逃跑後,趁著她最虛弱的這段時間,脫離了掌控。
獲得自由後,便開始研究將鬼變回人類的秘藥,並以消滅這個引發一切悲劇的男人為奮鬥目標。
「那個,我能插個嘴嗎?」
在一旁看著向炭治郎介紹自己身份的珠世,逸塵突然開口問道。
「什......什麼?」
愈史郎的注意力始終聚焦在珠世身上,完全沒察覺到逸塵的靠近。
當他循聲望去,看清逸塵那張連他也挑不出絲毫瑕疵的面容時,立刻下意識地擋在珠世身前——
不僅免疫了珠世大人的血鬼術,竟還長得比自己還帥!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一個莫名的想法出現在腦中,但感受到眼前男人的氣息後又被他迅速打消。
這傢伙....打不了一點,一定要帶著珠世大人遠他才行!
珠世同樣因逸塵的突然靠近而感覺有些驚訝。
先前因角度關係,她只看到逸塵的背影。
此刻,當這位分不清是少年還是青年的男人正面走來時,她不禁以手掩唇,側身越過愈史郎的遮擋,仔細打量起來。
來人身著類似學生裝的改良制服,外罩一件寬鬆得略顯慵懶,繡著金紋的玄色羽織。
略長的劉海下,是一雙狹長的鳳眼,瞳孔是極深邃的紺青色。
面龐清秀中透著硬朗,刀削斧鑿般的下頜線清晰利落,肌膚是久不見天日的冷白色澤……
這近乎完美的形貌,讓歷經數百年滄桑的珠世也不由得怔在原地。
眼前之人,在某些難以言喻的特質上,竟與那位鬼之始祖有幾分相似!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他腰間的長刀上。
那把刀的刀鐔以黑色為主調,結構流暢而富有張力,鏤空的花紋精美繁複——
這無疑是一把日輪刀,而且絕對不是普通隊員的那種種流水線產品!
至少是甲級,甚至可能是柱級劍士的佩刀!
作為鬼殺隊隱秘的合作者,她對鬼殺隊高層戰力有所了解。
這樣的壓迫感,他是這一屆產屋敷家族培育出的黑馬嗎?
「我是鬼,你......不介意嗎?」
自己與鬼殺隊合作的事情只有寥寥幾人知道,所以面對逸塵時,珠世想要通過這句話試探出對方對鬼的態度。
跟隨鬼舞辻無慘那段日子,除了醫術有所精進外,逃跑的功夫也是學到了那位的一些皮毛。
但哪怕只是皮毛,試探出對方的態度不對後,在提前有了準備的情況下,也能從容地逃走。
然而,逸塵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只見他輕輕掂了掂懷中沉睡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帶著幾分「巧合」意味的語氣悠然道:
「剛好,我懷裡的這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