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手球與箭頭
珠世隱秘的居所內，氣氛悄然變得微妙。
逸塵先前在街上那句輕描淡寫的「剛好，我懷裡的這位.....也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她那雙紫色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終於聚焦在逸塵懷中沉睡的禰豆子身上。
先前，她的注意力全被對鬼展現出異常溫柔的炭治郎吸引。
即便後來逸塵介入，對方靠近時顯露的柱級劍士裝扮，以及那股誘人的稀血氣息也分散了她的心神——
就像最初專注於炭門炭治郎時一樣，她竟未能在第一時間察覺，那少年抱著的少女也是同類。
直到踏入這居所，真正靠近逸塵時，「嗅」到禰豆子身上那股獨特的，屬於鬼，卻異常純淨的氣息後這才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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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真的也......」珠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幾百年了，除了自己和愈史郎，她從未見過能完全抵抗食人慾望的鬼。
眼前少女雖也懼怕陽光，氣息卻如此平和，毫無血腥戾氣。
這比她和愈史郎依靠意志和藥物強行壓制，似乎更加自然。
愈史郎同樣震驚地瞪大眼，看向逸塵的目光愈發複雜。
按珠世大人的推測，這個男人不僅強得離譜、帥得過分，居然還豢養著一隻雖然跟珠世大人比有些丑，但卻如此特殊的女鬼？
他下意識地又往珠世身邊靠了靠，危機感驟升。
「是的，禰豆子也是鬼！」
聽到兩人的談話，炭治郎立刻挺起胸膛，自豪又堅定地打破沉默。
「但我妹妹就算變成了鬼，也從未傷害過人類！」
他對珠世和愈史郎兩隻鬼的戒備，在逸塵點明禰豆子身份後，反而因為找到了某種「同類」的感覺而減輕了些許。
珠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向逸塵的眼神充滿了探究。
「看來，我們有更多需要深入交流的話題了，這位......逸塵先生。」
在前往自己居所的路上，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炭治郎對逸塵的稱呼。
安置好個被丈夫鬼咬傷的妻子後，珠世便邀請幾人進入更安全的裡間詳談。
「啊，禰豆子，別給大哥添麻煩。」
進入這舒適安全的環境，炭治郎終於有餘力關心被獨自留在麵攤的妹妹。
禰豆子一路上昏昏欲睡，此刻卻清醒過來，面對兄長伸來的手，戴著竹筒的她哼了一聲，撇過頭，反而更往逸塵懷裡縮了縮。
「看來禰豆子還在氣你把她丟下呢。」
一直抱著人家的妹妹也不是回事，隨便找了個位置盤腿坐下後，逸塵也是將禰豆子放了下來。
「真的抱歉，把你丟在了那裡！」
知道了自己剛剛被仇恨沖昏頭腦後的舉動，炭治郎並沒有辯解什麼，而是直接向自己的妹妹低頭認錯。
「嗚嗚。」
禰豆子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摸了摸自家兄長的腦袋，表示已經原諒了他。
見炭治郎處理好了家事，珠世開始了正式介紹。
「從幾位的交談里知道了你們的名字，但我好像叫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我叫做珠世，這孩子叫愈史郎。」
「請你們和他好好相處。」
對於愈史郎的性格，珠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但他那樣的性格，卻讓她感覺有些困擾。
「逸塵。」逸塵簡短的，重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灶門炭治郎，這個是我的妹妹禰豆子。珠世小姐，有沒有辦法能讓變成鬼的人類變的人類嗎？。」炭治郎迫不及待地直接開門口。
「為什麼你會這麼問呢？少年？」對於炭治郎的詢問，珠世有些詫異。
「因為珠世小姐你們雖然是鬼，但氣味卻端莊清雅，沒有其他鬼身上那種刺鼻的異臭。」
老實孩子的炭治郎坦誠地解釋，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判斷依據和嗅覺特長。
「氣味？」珠世產生了興趣。
一旁的愈史郎卻忍無可忍。
「你這混蛋！難道一路上都在偷偷聞珠世大人的味道？！」他直接上手，右手捏成坤頭的樣子啄著炭治郎的胸口。
「愈史郎！」珠世語氣一沉。
愈史郎瞬間收手，端坐回去。
「我們讓自己變得不用吃人也能生活下去，只需要飲用少量的人血就能活下去，而愈史郎是由我製造而出的鬼，需要的血量更少。」
「也許你會覺得心裡不舒服，我們向對金錢有困擾的人，以『輸血』的名義向他們購買血。當然，是是對他們都身體不會造成影響的血量。」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沒有異臭的原因？」
炭治郎恍然，隨即想到禰豆子——
如果只是需要血液的話......他下意識看向逸塵。
只見禰豆子正在榻榻米上打著滾，時不時「拱」一下逸塵，而逸塵只是慵懶地坐著，臉上鄰家大哥的溫和笑容依舊，不見半分不耐。
炭治郎想起鱗瀧師父說過，逸塵大哥是罕見的「稀血」體質，對鬼而言，他的血肉抵得上千百個普通人。
如果是大哥的話......
他正糾結著這個問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從宅邸外圍傳來！
伴隨著木石碎裂的刺耳噪音，幾個色彩詭異的手球破壁而入，在屋內瘋狂彈射！
整個房間因此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什麼人？！」
愈史郎的反應很快，瞬間閃身擋在珠世面前，臉上的囂張已被凝重取代。
「有強大的鬼氣！」
炭治郎迅速確認被逸塵護在懷裡的禰豆子沒事後，立刻用鼻子感知外界。
「兩個......不，味道非常濃烈！」
逸塵的神情卻始終慵懶從容，見他如此，炭治郎心中這才稍微安定一些。
這氣味雖重，卻遠不及幾天前遭遇的下弦之肆零餘子。
逸塵大哥能輕鬆斬殺十二鬼月，面對幾隻稍強些的普通的鬼自然不在話下。
「外面那兩隻鬼的實力接近普通下弦水平。」
逸塵適時開口，聲音平靜。
「正好用來磨練你的呼吸法和意志。去吧，炭治郎，這裡就交給我了。」
想起幾天前在荊棘地獄中的談話，炭治郎的目光逐漸堅定，重重點頭後，一把抓起放在身旁的日輪刀，毅然朝著手球砸出的巨大豁口走去。
「那麼，禰豆子和珠世小姐，就拜託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