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僅僅只是有趣

  「逸塵，你當初......是為什麼加入鬼殺隊的？」

  從甘露寺蜜璃的話題中回過神來，蝴蝶忍忽然忍不住看向逸塵問道。

  「加入？可不敢胡說。」逸塵挑眉。

  順手拿起一塊櫻葉餅直接塞進蝴蝶忍嘴裡，堵得她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並非因這舉動，而是對他否認身為鬼殺隊一員感到震驚。

  「誒？不是嗎？那逸塵加入鬼殺隊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呀？」

  一旁正埋頭乾飯的甘露寺蜜璃聽到問話，也好奇地從她那臉一樣大的飯碗裡抬起頭來。

  「你也嘗嘗——」逸塵眼疾手快，又塞了一塊櫻葉餅到蜜璃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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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耀哉先生沒跟你們提過嗎？」逸塵解釋道。

  「因為某些原因，我無法，也不能效忠於任何人。這就像產屋敷一族的詛咒一樣，沒有人能承受我的效忠。」

  「無法效忠別人......啊啦，真是個奇怪的詛咒呢。」蝴蝶忍咽下櫻葉餅，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狡黠。

  「如果，我是說如果......逸塵你去效忠鬼舞辻無慘呢？」

  逸塵伸向菜餚的筷子驟然停在半空。

  「忍小姐......」他看向蝴蝶忍，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

  「你還真是個人才！」

  這個想法......似乎、大概、也許.....還真他涼的有那麼點可行性？

  「誒？你們不是在聊加入鬼殺隊的原因嗎？怎麼突然又要加入鬼舞辻無慘那個壞蛋了？」

  甘露寺蜜璃的腦袋插入了逸塵望向蝴蝶忍的視線當中。

  「都說了不是『加入』。」

  逸塵糾正，有些無奈地被蜜璃拉回了話題。

  「我與耀哉先生只是純粹的合作關係。」

  被重新拽回「動機」問題上，逸塵一時語塞。

  合作的理由......難道直接說「不過是系統任務罷了」？

  雖然系統在這個世界無需刻意隱瞞，但解釋系統就得牽扯來歷，解釋來歷又得說明緣由......

  最後難免陷入「這個世界是虛構的？大家只是故事裡的人物？」這種虛無縹緲的討論當中去。

  「你知道嗎，逸塵......」蝴蝶忍雙手撐在矮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她那雙漂亮的紫色眸子銳利地鎖定逸塵的雙眼。

  「最初研究禰豆子時，我心底壓著無法抑制的怨恨。我恨那些吃人的惡鬼，更恨將它們源頭的鬼舞辻無慘！我永遠不會原諒那些食人的怪物，只是禰豆子體質特殊且從未傷人，我最後才算是釋懷。」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更加鄭重。

  「我說這些，是因為鬼殺隊的每一個人，無論柱還是普通劍士——都因著復仇、守護、為人類而戰這些共同的信念才聚集於此。這份信念是我們鬼殺隊存在的基石！」

  她緊盯著逸塵恢復平靜的臉龐。

  「但你不一樣。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你待人溫和有禮，可眼神深處卻總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高傲與淡然。即使斬殺了玉壺那樣的上弦鬼月，完成了柱級的試煉，我也絲毫感受不到你的喜悅或激動。」

  「你的外貌無可挑剔，力量深不可測，簡直像是從神話中走出的，行走於世間的神明！無論是容貌還是實力，都足以讓你在這個國家掀起滔天巨浪。所以，告訴我......」

  蝴蝶忍的聲音帶著穿透性的力量：「你『加入』——不，你與鬼殺隊合作的真正理由，究竟是什麼？」

  這番擲地有聲的質問，讓原本專注乾飯的甘露寺蜜璃也徹底放下了碗筷——並不是因為吃完了，而是同樣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一雙淺葉綠色的大眼睛也緊緊盯著逸塵。

  逸塵思考著，構思著該如何回答蝴蝶忍的這個問題。

  畢竟現在不止是她，還有個已經快把「跟我在一起吧」幾個字寫在臉上的少女，也在一旁等待著他的回答。

  回想穿越前看過的動漫和視頻解析，九柱的入隊原因確實一個比一個悲壯。

  而他自己，除去任務的因素……

  他的目光掃過蝴蝶忍那仿佛要洞穿靈魂的紫眸子，又掠過放下碗筷，充滿好奇與期待的甘露寺蜜璃。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余庭院外隱約的蟲鳴。

  逸塵緩緩放下筷子，指尖無意識地在矮桌邊緣輕輕敲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讓那完美的面容平添幾分難以捉摸的深邃。

  「洞悉一切的高傲與淡然......行走人間的神明......」

  逸塵低聲重複著蝴蝶忍的話語，嘴角勾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弧度，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遙遠的淡漠。

  「忍小姐，你的觀察力確實敏銳。」

  他微微後仰，目光似乎穿透了蝶屋的屋頂，投向無垠的夜空。

  「你說得對。復仇？守護？為人類而戰？」

  他輕輕搖頭，聲音平靜無波。

  「那些熾熱的，浸染著血與淚的信念，是支撐你們在無邊黑暗中前行的火炬，是你們最為珍貴的特質。我理解，我尊重，甚至......敬佩。」

  「但是，很遺憾.....」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蝴蝶忍身上，紺青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星河流轉，又似深不見底的寒淵。

  「那並不是點燃我的火種，也不是我所要前行的道路。」

  「我曾見過世界被以人類為食的『卡巴內』侵占，僅憑蒸汽機關在末世中苟延殘喘的景象；也曾目睹文明迎來信息爆炸，無數珍貴知識與精神糟粕混雜翻湧的狂潮。」

  他的話語如同陳述一個事實，明明並沒有經歷多久，卻仿佛帶著跨越時光的滄桑。

  「斬殺玉壺，其實就和殺雞宰羊一樣並沒有什麼困難，你們對鬼殺隊劍士限定的等級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逸塵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

  「至於你所形容的『行走人間的神明』.......或許吧。」

  畢竟以他如今的等級以及屬性，再加上職業權能，如果去到類似《凸變英雄X》這樣由信仰締造一切的世界，說不定真能信仰成神。

  蝴蝶忍的瞳孔驟然收縮。

  甘露寺蜜璃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嘴，感覺自己聽到了某些了不得的秘辛。

  說到這裡，逸塵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位神色各異的少女臉上流轉。

  「至於我與鬼殺隊的合作......」他指尖的敲擊聲戛然而止：「理由很簡單，也很直接。」

  「因為『有趣』。」

  「有......趣？」蝴蝶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緊捏著桌角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是的，有趣。」

  逸塵肯定道，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純粹的興趣光芒，這幾乎是所有穿越者都會有的共通性。

  跟隨著故事的主角們去經歷、去守護，甚至去介入、去改變。

  親眼見證一場由自己旁觀、參與、甚至可能主導的宏大故事，最終將如何落幕——這難道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