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藏於表象下的陰暗
每個世界，都是從零開始的序章。
這也導致了逸塵身份問題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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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甲鐵城的卡巴內瑞，一個屬於近代，一個又是慘遭卡巴內入侵的，真正的末日世界。
而漆黑的子彈雖被原腸動物肆虐，卻因病毒爆發於現代，仍殘留著幾分搖搖欲墜的規章制度。
只是日之本乃至歐美的治理模式，與那個國家截然不同。
礙於歷史與文化的沉澱，運転免許證、健康保険証這類證件，成了人們身份的主要憑證。
但這對逸塵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
升級系統傍身，物品清單里躺著甲鐵城與鬼滅之刃世界積攢的海量財物，足以砸開任何壁壘。
無論哪個國家，總有法律與陽光都照射不進的灰白地域。
在這些地域，只要有錢，便能辦成99％的事。
剩下的1％ ，無非是所提供的價碼還不夠罷了。
掙扎於末世，從末世走出，又與惡鬼相伴的逸塵，既不是迂腐的人，也不是能力不足的人。
「錆兔。」
一聲低喚，斜戴狐狸面具的身影便從腳下的影子中悄然浮現。
「處理好我的身份。」
話音未落，一塊巴掌大的金塊已被他隨意擲出。
就目前而言，他還並不想這麼快的引人注目。
至少......得等到人物模板融合度超過50％。
50％。
應該會解鎖出不錯的能力。
一整天都信息收集，這些少年影子劍士差不多了解了來自數十年後的日之本。
至於等待錆兔的時間，逸塵並不打算浪費。
在他尋找到一處人跡罕見的爛尾樓，準備溫習影之呼吸法的劍型時，無意間聽到了從深處傳來，夾雜在嘈雜聲中的哀鳴。
雖然距離遙遠，聲響細若遊絲，可他那超越凡人的聽力，還是捕捉到了哀鳴聲中的絕望。
那絕望如針尖麥芒，輕輕刺撓著他的神經，讓他不由自主地朝著聲音源頭走去。
深入爛尾樓腹地，時刻散開的感知瞬間捕捉到前方樓層的擁擠——
十幾人的氣息交織，夾雜著亢奮的低呼，宣洩般的怒罵，還有拳拳到肉的悶響。
逸塵的腳步如同暗影幽靈般無聲，等到踏上樓梯，來到聚集地所在的樓層。
那些聚集的人群恰好擋住了他的視線，卻擋不住他穿透一切的感知。
裡面正在上演的暴行，如冰冷的潮水，瞬間漫過他的腦海。
直到走近，他才注意到，人群中竟混著幾個穿白襯衫，套著防彈背心的警務人員。
可無論是平民還是警員，都衣衫不整，臉上殘留著過度興奮的潮紅。
深夜的爛尾樓，一群被欲望吞噬的男人.....這裡所發生的事情，既讓人能猜到幾分齷齪，又讓人不敢深想其中的不堪。
「ki摸~~果然是動靜鬧大了引來了人？既然來了，就當共犯一起玩玩！反正這些怪物，怎麼折騰都壞不了。」
一個中年男人整理著著裝從人群里退出來，一眼就瞥見了緩步走來的逸塵。
夜色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沒能看清逸塵臉上那層濃得化不開的陰沉。
「怪物？」逸塵的聲音毫無溫度。
「一樣的形貌，一樣的血肉……你說這個應該和你女兒年紀相仿的女孩，是怪物？」
「那些受詛咒之子，不是怪物是什麼！」男人臉上滿是理所當然的殘忍。
「我們這是在制裁這些原腸動物！放心，在這裡沒人會多嘴。」他的喉頭滾動，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
「而且這些傢伙雖然是原腸動物，滋味卻不錯。她們恢復力強，幾乎可以承受所有，那慘叫、那掙扎，簡直是頂級享受！」
男人雖然對逸塵出眾的容貌和劍客般的裝束略感驚訝，但轉念想到化妝術的神奇，便不再在意。
自來熟的走近，拍了拍逸塵的肩膀，示意他留下，隨即轉身準備離開。
也正是這一瞬，從男人擠出的缺口裡，逸塵感知中的惡行化作了觸目驚心的實景。
哪怕親歷過末世煉獄，見識過人性最深處的黑暗，他的心臟還是被一股久違的怒火狠狠攥住，幾乎要燃燒起來。
「呃.....好難受......殺......誰來.....咳咳.....殺了我......」
微弱斷續的女孩的呻吟，從男人的腳邊傳來。
「哦？還有力氣出聲？這樣才有意思啊！」壓在上方肥胖男人喘著氣，伸手想去拽那女孩。
「你這難纏的原腸動物，可別想就這麼死掉，至少.....得等我夠本了再說！哈哈哈......」
「喂喂喂，好不容易抓到的，你輕點折騰啊！」
圍觀人群中，一個染著黃毛，打著耳釘的男人抬腳踹向肥胖男人，引得周圍一陣鬨笑，聲音顯得有些刺耳。
「差不多該收尾了，別鬧得太過分，天.....快亮了。」
穿警服的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嫌惡，左手卻下意識摸了摸鼓起來的口袋。
他走上前，所謂的「維護秩序」，不過是想儘快結束這場見不得光的鬧劇。
逸塵雖然早就知道這部番劇藏在表象之下的陰暗，可當這些陰暗赤裸裸地鋪展在眼前，他才真正體會到那種令人作嘔的醜陋。
昏暗的月光穿透破窗，照亮了黃毛抬起的腳——腳底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視線往下移，肥胖男人的腰邊，是一雙彎折成詭異角度的小腳；再往前，是一雙血肉模糊的小手，指骨斷裂，多處粉碎性骨折，白森森的骨頭刺破皮膚。
這般慘無人道的景象，連從末世走出的逸塵都感到一陣不適，心底生出一股無名之火。
逸塵忽地笑了，笑容里浸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抬眼掃視這群人，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死物。
「久違的，想成為英雄了呢......」
喃喃自語間，腳下的影子似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微微波動了一瞬。
下一刻，十數雙搖曳著靈魂火焰的眼睛睜開，森然的殺氣從中溢散出來。
「錆兔。」
「君王。」影子中，狐狸面具下的聲音恭敬而冷冽。
「把這些垃圾清理乾淨。」
「如您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