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成為了我，我變成了你
遠離政治漩渦的中心，東京區核心區某棟高級公寓樓內。
在給聖天子去了一個「安然無恙」的電話後，逸塵換下了那身水火不侵，能夠抵禦普通槍擊的羽織。
他穿上了尋常的居家服，站在陽台上，望著樓下街道零星的行人。
現代世界那渾濁而清冷的空氣，與記憶碎片中那些戰場裡暴亂
的魔力與血腥味截然不同。
兩顆心臟在胸腔內平穩地同步脈動。
左側的溫厚，為全身上下四肢百骸輸送著血液，右側的深邃，跳動間汲取著游離在空氣中聊勝於無的魔力，提醒著他[記憶數據]的真實。
「徒兒不用這麼麻煩，我將把我修為跟記憶都傳給你，就是有一點點副作用......你的記憶會消失。」
逸塵小聲念叨著穿越前看過的段子。
不得不說，最初的暗影君王阿斯本待人之真誠，幾乎與某個戒指里會煉丹有焚訣的老爺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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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對那位而言，逸塵並不是他最先看中的繼承者。
雙重地下的朝拜廳的對話，阿斯本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包括但不限於他所掌握的，關於穿越世的揣測，逸塵的身份，以及在他身後隱藏的更大的，足以遏制祂的力量。
逸塵本身對黑暗與死亡的契合，以及在鬼滅之刃中所掌握的，名為「斑紋」的的力量。
這種結合了強化與唯心的力量，甚至追溯著黑暗的魔力，尋找到了祂未曾轉化前的，屬於光輝碎片的力量。
雖然沒有輪迴之杯，只是偶然的際遇，但眼前這個小傢伙，祂也是被迫去關注著他的成長的。
他的過往，他的痛苦，他的成功.....一切的一切都被看在眼中。
[你成為了我，我變成了你。你是最完美的『容器』，也是最完美的『君王』。]
在顯露斑紋中，屬於光輝的力量後，逸塵便從端坐於王座之上的阿斯本那裡聽到了這句話。
祂認可了他的一切.......
於是，不再是設計者所支配的管理權限，而是阿斯本自己，向逸塵開放了祂的所有。
祂的記憶，祂的情感，祂對力量的理解，對權能的運用。
如同滴入水盆的墨汁，祂將自己的一切，以不影響逸塵的獨立意識為前提，抽絲剝繭般與他緩慢地融合。
在那回憶中的戰場裡，祂儘可能真實地向逸塵展現出了曾經那曠日持久，且毫無意義地戰爭。
孤寂、背叛、死亡的永恆......
這些沉重的色彩，並沒有讓逸塵墮落沉淪，反而像磨刀石，將他的意志磨礪得更加清晰，堅定。
「大人，茶泡好了。」
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穿著素淨連衣裙的盲眼少女，捧著托盤，精準地繞過家具，將溫熱的茶杯放在他手邊的陽台小几上。
她失去焦距的瞳孔「望」向逸塵的方向，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某種常人無法察覺的，更加沉靜，卻也更加龐大的「存在感」。
「嗯。」
沒有道謝什麼的，逸塵直接接過茶杯，語氣平淡地回應。
接下來的日子，仿佛按下了慢放鍵。
逸塵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晨曦與黃昏兩個時間段，遙望落日與新月固定的冥想。
在黑夜降臨與白晝交接之時，梳理體內自「黑色心臟」迸發出的，越發精純龐的黑暗魔力，與那縷因為「斑紋」帶來的奇異的光輝之力。
上午持續翻閱這個世界的資料，或通過某些特殊渠道，了解這個世界的歷史.....科技，以及研究，推測那些其他黃島十二宮可能活動的位置。
下午則多是陪著盲眼少女——千壽佳代，聽著她聊以前的故事，聊對未來的看法，聊如何好好地活下去。
逸塵就這麼不斷地引導，讓她逐漸適應在黑暗中「感知」世界，偶爾也會沉默地共處一室，各自做著事情，空氣中流淌著一種靜謐的默契。
他不再主動接觸外界，對東京區那些高層的暗流涌動似乎毫無興趣。
偶爾的外出，也只是在城市的郊區，甚至黑色方碑的四周漫步，像在觀察，又像在尋找什麼。
除了因為「天梯交易」，承諾出去的呼吸法會讓少年影子士兵外出傳授呼吸法劍型外，暗影軍團和漆黑天使從未再在現世出現。
但他知道，只要他一個意念，這批從阿斯本那邊繼承的暗影軍團，它們會直接撕開陰影，降臨於世，替他掃清眼前的所有障礙。
時間如流水般滑過。
秋去冬來，冬盡春至。
半年光陰，在平靜近乎凝固的日常中流逝。
某個夜晚，逸塵的手機再次震動，響起來帶著淡淡憂傷旋律的鈴聲。
通話中，聖天子的言語含糊，沒有提出什麼新的委託，只是要求他帶著名義上的起始者千壽佳代，前往聖居，再具體詳談。
對於聖天子知道千壽佳代的存在，突然叫上她這件事，逸塵並沒有什麼反應。
畢竟從見到她，到後面半年的相處，他都是光明正大的進行的。
不過，這回帶著千壽佳代去聖居還是第一次。
當踏入那座宏偉建築的一瞬間，女孩一直緊繃的身體微微鬆懈下來。
原本略帶不安的臉龐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奇與喜悅。
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櫻色的嘴唇微張，無形的聲波一次又一次的從女孩的口中擴散，在碰到物體後反射回來，被她重新接收。
聖居的模樣很快便在她的腦海中成型。
這裡建築整體是哥德復興式建築，是擁有著大貴族宮殿的規模，以及城堡的防禦作用複合型建築。
從功能布局來看，聖居不僅是居住空間，更包含了辦公區、議事廳、接待室等多重功能區域。
其內部裝飾華麗，走廊寬闊。
地面鋪有光潔的大理石，牆壁上懸掛著描繪人類歷史或東京地區重建歷程的壁畫，既是彰顯歷史厚重感，也暗含對未來的期許。
「好.....好厲害......」千壽佳代忍不住地小聲驚嘆，聲音里滿是雀躍。
「逸塵大人，這裡就是聖天子殿下居住的地方嗎？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她緊緊跟在逸塵身後，小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仿佛這樣就能從他那沉穩的背影中得不再害怕的安全感。
言語中的雀躍，並沒有摻雜權利與政治，而是源於一個長期生活在壓迫與恐懼中的少女，第一次踏入象徵著人類希望與秩序的核心時，發自內心的震撼與新奇。
逸塵的身份對於普通民眾來說已經不是秘密。
經歷過雙重地下城一役，東京區排名靠前的民警，以及那些了解到真實情況的人，更是將他當做神明一般敬畏。
由於來過很多次聖居的關係，就連這裡的警衛，都已經對逸塵見怪不怪了，只是視線在千壽佳代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敬了個禮後就直接將兩人放行。
聖居雖大，但來過不知道多少次的逸塵早已對內部的布局輕車熟路。
即使攜帶武器，即使身邊跟著千壽佳代這個生面孔，一路上也都暢通無阻。
作為聖天子的貼身護衛，作為暗流中謠傳為聖天子將來伴侶的男人。
他自己本身......就是最好的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