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聖天子的請求
「雖然你在反駁，但是，我對看人很有自信。」
「在疏離與冷漠的外表下，你有著一顆溫柔的『心』，不過，人類畢竟是擁有著群居性動物，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那麼遇到必須兩個人，甚至更多的人通力合作的事情........」
「到那個時候，你該怎麼辦？」
「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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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天子的發言讓逸塵的嘴角微微上揚。
【已保存的影子數：2999/2999】
已保存的影子上限不是影子的上限。
自從雙重地下城，被阿斯本承認後，在『陰影界』的下方，那個真正的「安息的世界」中，還有著一支歸屬於耶格利特的暗影軍團，等待著他的召喚。
只是在還沒有取得安息世界的權柄，自身的魔力還沒能突破某個界限前，逸塵所能保存影子的數量，依舊與他自身的魔力量與智力值掛鉤。
看著逸塵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聖天子也反應了過來。
至今仍舊沒人知道，這位自異世界而來的影子君王，祂的影子士兵，其數量是否存在著上限。
要是說那些影子式神不是人的話，就是在對教導呼吸法的少年劍士的不尊敬，也是對逸塵的不尊敬。
但要是說祂們是人，祂們的身體結構，存在方式，又與正常的生靈毫不相干。
「我所路過的世界，無一例外都處於即將滅亡的時刻，蒸汽朋克的卡巴內世界，被鬼之始祖支配的惡鬼世界......」
「我不清楚我是否會遇上你所說的那種，需要他人幫助的時候，但我想......至少在這個世界，在東京區域被原腸動物毀滅前，大抵是不會遇上這種情況。」
看著逸塵信誓旦旦的模樣，聖天子感覺胸口上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
以他掌握的力量，說不定真的會如他所說的那樣。
只是.....
「我是東京區域的統治者，也是這個國家的元首，哪怕賭上我的性命，也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為了東京區的所有民眾，聖天子願意為某些事情妥協，甚至為之獻出自己的生命。
「賭上自己的性命嗎？還真是主角式的發言呢。」
「只不過，在『天梯』的交易上，雖然包含了守護東京區，但我所交易的乙方，只有你。」
「也就是說，當你賭掉性命後，沒了合作的乙方，合同自然作廢。畢竟你這樣的和平主義者與理想主義者，真的很容易夭折。」
「唔....夭折嗎？」
逸塵所說的，聖天子自然清楚，不然的話當初也就不會以自己的安危，作為交易天梯的條件之一。
她低著頭，認真思索著自己如果意外殞命，東京區會陷入怎樣的混亂。
只是沒等思緒跑遠，眼角的餘光便瞥見逸塵正端著茶壺，為她斟上一杯溫熱的紅茶。
有他在，自己還需要考慮這些嗎？
想通這一點，聖天子伸出白皙溫潤的手，掩住嘴角淺淺笑了起來。
「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塵君……你會看著我死去嗎？」
聽到聖天子的反問，逸塵正拿起另一隻茶杯為自己斟茶的手，微微一頓。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將聖居莊嚴的輪廓徹底吞沒。
遠處隱約傳來巡邏衛隊規律而單調的腳步聲，讓這裡過於安靜。
青瓷杯中的紅茶飄起熱氣，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消散。。
「只要我還在你身邊一天......」他緩緩放下茶壺，瓷底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在寂靜的房間中格外清晰。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可以奪走你的生命。」
「沒有任何人？」聖天子的聲音細若蚊吟。
「哪怕與全世界為敵？」
「哪怕與全世界為敵。」
聽到這句承諾，少女胸口的巨石驟然消散，一抹淡紅從脖頸悄然漫開，一路爬上耳根。
自懂事以來，她接觸過的人，從家庭教師到天童菊之丞，從聖室家老到學院同學，對她永遠是畢恭畢敬。
因為身份的差距，從沒有人像逸塵這樣，與她有話直說，偶爾還能聊聊異世界的見聞，順帶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無論是身份、相貌還是能力，似乎真如那些家老所說.......沒有比他更適配的存在了。
「狡猾....塵君太狡猾了。」
「額......是嗎？」
逸塵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說『狡猾』什麼的，不過對此他卻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畢竟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即使這句話帶著一些淡淡的好感，但也不至於讓他產生想要深入聊下去的想法。
不主動，不拒絕，但負責。
這就是在鬼滅之刃世界，在產屋敷耀哉的建議下，以及小忍、蜜璃甚至禰豆子的交流中，最終定下的，關於以後世界感情問題的處理方式。
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個男人。
一個身體發育完全，正處於身體巔峰，甚至永遠都將處於巔峰狀態的男人。
「夜深了，我回房間休息了，委託有消息了通知我。」
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漸漸變得微妙，逸塵飲盡杯中紅茶，起身準備離開。
牆邊的石英鐘擺上，時針早已悄然指向凌晨一點。
「......塵。」
就在逸塵邁步的前一刻，一隻纖細的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擺。
「還有事？」
衣料被攥得發緊，逸塵不得不停下腳步，轉身回頭。
「嗯.......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話音落下，方才褪去的紅暈，再一次染上聖天子的臉頰。
逸塵眉頭微挑，有些不解。
這次過來的目的已經說清了，就連她想見的千壽佳代也都見過了，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委託嗎？
「不......不對，是一個請求。」
拉住他衣擺的少女抬起頭，紅彤彤的臉蛋上，一雙眼眸盛滿了決絕，直直凝視著滿臉困惑的逸塵。
「剛......剛才我沒有開玩笑。」
「中國有句古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國家，盛產著特殊金屬——錵。更是位列世界第一的錵金屬產出國。」
「面對這種稀有貴重的金屬，面對實力羸弱的東京區，那些世界頂尖的民警，恐怕會在他們國家政府的命令下潛入這裡，進行間諜、臥底活動，伺機暗殺與破壞。」
「嗯......我知道。只要刀還沒架到人類的脖子上，內鬥就不會停止。」
「更何況東京區的錵產量，占了這列島總產量的五成以上，而你們，確實沒多少能拿得出手的守護力量。」
錵。
這個世界的67號元素。
能妨礙原腸動物傷口癒合的金屬，可以製作民警使用的武器、彈藥，還是劃分人類與原腸動物界線的巨石碑素材。
這些，都是對抗原腸動物不可或缺的戰略資源。
像日本這種領土小的國家還好，但是像俄羅斯、美國那樣的大國，為了收復被原腸動物侵占的國土，對錵的需求早已達到了瘋狂的地步。
聖天子統治的東京區，自然成了他們眼中的肥肉。
「在我之前的三任聖天子，全都死於暗殺與襲擊。或許某一天，我也會這樣死去。」
「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說不定早就死在暗殺之下。也是因為聖室的身份，再加上人類生存環境日益惡化，那些家老甚至直言，讓我必須儘快留下子嗣。」
「而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具備了生育的條件.......」
「只是比起那些人安排的，僅僅為了延續血脈的『生育』......或許是我太過傲慢了吧。我更希望......那能是一個源於『愛情』的結晶。」
聖天子雙手輕輕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微笑著說完這番話。
只是她的語氣里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戚。
顯然，這個話題對她而言，沉重得讓人心慌。
聖天子今年剛滿十六歲，哪怕不按末世的法律，在這個世界也已是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
而在逸塵原本的世界，至少在22年前，這個國家的法定結婚年齡，剛好也是十六歲。
至於最開始經歷過的《甲鐵城的卡巴內瑞》.....咳咳.......
嗯.....
14歲。
「按照法律，16歲是可以結婚的，不過生育的話，16歲我倒是覺得還太小了。」
「果然，塵君是個溫柔的人呢。」
聽到逸塵的話，聖天子臉上綻開一抹笑容。
那是逸塵從未見過的模樣，乾淨又脆弱，讓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想要去守護。
「環境的惡化還在加劇，他國的覬覦者也都蠢蠢欲動。就像那些家老說的......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而我......我對塵君.....並不討厭。」
「這一次，是我憑著自己的心意，自己的意志，做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