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憑什麼？
「住手！」
在逸塵從地上撿起那把武士刀，準備揮下手中利刃的時候，一道怒喝聲從身後傳來。
躲於暗處的里見蓮太郎。
「嘖，這是日式題材的通病嗎？」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逸塵不由咋舌。
大概是穿越的都是古早的動漫番劇，總歸是逃脫不了亞撒西的動漫男主。
也就鬼滅的炭治郎屬於最近兩年出的，不然也可能會像這位，以及甲鐵城的那位那麼難纏。
里見蓮太郎連忙從躲藏的位置跑出，攔到了逸塵與那兩個警察的中間。
「這個女孩沒有受到傷害，你現在在做什麼？私自處刑？那你又和這些人有什麼區別？」
洪亮的質問在廢棄房屋裡迴蕩，震得天花板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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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典型的老派亞撒西男主，死死盯住逸塵的一舉一動，眼神里滿是警惕。
「嘁！和這些人渣的區別？」
「至少我不會主動去攻擊任何對生命懷抱敬畏之人。」
「而且，有句話說的很不錯『世間的所有悲劇，都是由於當事人的能力不足而導致的。』」
話音未落，逸塵已經邁步走到那個被詛咒之子身前。
「被詛咒之子們雖然擁有遠超普通人的體質與能力，但因為被環境，被社會的壓迫，變成了『被繩子與木樁束縛的大象』，她們的自主與自救意識不足，所以遭受壓迫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
他的話明明帶刺，可不知是他身上那股超脫凡塵的完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縮在牆角的女孩竟沒半分抗拒，反而本能地想往他身邊靠。
逸塵沒廢話，直接彎腰將女孩抱起，目光重新落回肌肉緊繃的里見蓮太郎，以及他身後明顯鬆了口氣的兩個警察身上。
拖長的尾音落下，逸塵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取消『新人類創造計劃』，把那些對高層而言『廉價又強大』的被詛咒之子，和普通人的監察者綁定成所謂的民警。」
「被詛咒之子們雖然擁有遠超普通人的體質與能力，但因為被環境，被社會的壓迫，變成了『被繩子與木樁束縛的大象』，她們的自主與自救意識不足，所以遭受壓迫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
見到沒有反抗，逸塵直接將縮在牆邊的女孩抱起，目光重新看向始終肌肉緊繃的里見蓮太郎，與他身後明顯鬆了一口氣的兩個警察。
長長的轉折過後，他的視線變得銳利起來。
「取消了『新人類創造計劃』，將對於那些所謂高層『既廉價又強大』的被詛咒之子，與人類監察者綁定成為了——民警。」
「在只有異化成原腸動物這個威脅前，我理解你們對於被詛咒之子的恐懼與憎恨，但當她們成為了民警，成為了擋在原腸動物災害最前線後，你們依舊對這些孩子懷抱著最深的惡意......」
「對於這一點，我很不理解。」
「一邊以社會的壓迫與輿論來削弱甚至是剝奪這些孩子作為自然人的人格權，一邊又將她們投入這場無休止的戰爭中充當耗材......」
逸塵的語氣漸漸變得壓抑沉重起來，四周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成了極北的堅冰，凍結了三人的靈魂。
「憑什麼！？」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將穿越前的質問與憤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明明知道力量用得越多，侵蝕率就越高，就越容易異變成原腸動物，你們憑什麼把一群不到十歲的孩子，當成消耗品地材扔進與原腸動物的戰爭中。」
「憑什麼在給這些孩子定下了這種殘酷的命運後，依舊對她們懷抱這樣醜陋的惡意！？」
逸塵的目光死死鎖住里見蓮太郎：「你也有起始者吧？想必跟你搭檔的，應該也是個不錯的孩子吧？」
「你想想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是什麼模樣？再看看你眼前這個孩子又是什麼樣的！你告訴我，憑什麼！！」
逸塵的質問聲如重錘，狠狠砸在里見蓮太郎心頭。
對於這些孩子的遭遇他也是清楚的，對於藍延原珠最初的模樣他的也是清楚，對於這個殘酷，黑暗，冷漠的世界他也是清楚的。
但....也只是清楚.......
正如逸塵一開說的那樣——
世間的所有悲劇，都是由於當事人的能力不足而導致的。
面對那些孩子，面對這個世界.......他無能為力。
哪怕他有著遠超其他民警的機械化軀體，有著精妙絕倫的天童格鬥術，也改變不了這片歧視與壓迫的土壤。
屈辱與無力感湧上心頭，里見蓮太郎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最終還是羞愧地低下了頭。
「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憑什麼？」
逸塵的聲音平靜下來，沒了剛才的歇斯底里，卻透著一股徹骨的淡漠。
可這股淡漠，卻讓里見蓮太郎感受到了比之前更極致的危險氣息，仿佛只要他稍有異動，就會被瞬間撕碎。
就在他被這股壓力逼到極限，幾乎要放棄抵抗的時候，一股刺鼻的尿騷味突然飄進鼻尖。
他身後的兩個警察，竟然已經癱軟在地，撲通兩聲跪了下去。
「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麼對這些孩子。」
「是啊是啊，求大人放過我吧，只要你抬手放過，我以後一定會對這些孩子好的，這麼看去，跟我兒子一樣的年齡的她們其實也很可愛的。」
「大人！大人，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知道錯了。」
.......
此起彼伏的求饒聲響起，里見蓮太郎的意志，也跟著劇烈動搖起來。
如果這兩個人真的認錯，並且做到他們承諾好的話，也並不算什麼十惡不赦的傢伙。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一個家庭的父親，如果......
失去父母的記憶清晰起來，緊接著便是在天童菊之丞那裡地獄般的修行記憶。
如果自己的父母還活著的話，或許自己也會過的很幸福吧。
「逸塵大人.....」
他剛想開口求情，逸塵冰冷的目光就掃了過來，那眼神里的殺意，讓他瞬間噤聲。
明明他一開始，也是為了救這個孩子才站出來的。可自己拖延了這麼一會兒，他竟然開始為兩個施暴者說話了。
而且......他們真的知道錯嗎？
恐怕未必。
「知道錯了？」逸塵嗤笑一聲。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原本他還想著以牙還牙，把這兩個雜碎都當做他們這把新刀的試刀材料。但經過剛才的宣洩，他突然沒了那份興致。
再說，身邊還抱著個小蘿莉，倒也不用做得這麼血腥。
「黑死牟。」
輕飄飄的三個字落下，一道身影從逸塵身後那道被斜陽投射在牆上的影子中走出。
那是一個宛如從地獄中走出的武士，身上既有百年武痴的凜冽鋒芒，又透著惡鬼般的妖異詭譎。
一襲暗影織就的黑色羽織穿在身上，厚重垂墜，邊緣繡著暗金色雲紋，動作間如暗夜浪濤翻湧，靜立時又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僅僅是站在里見蓮太郎面前，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一個民警樣式的證件，被逸塵展開在三人眼前。
「東京區大型原腸災害防禦攻擊與異常特聘顧問，先斬後奏，元首特許。」
逸塵的聲音從證件後方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現在，我懷疑你們惡意違反《原腸動物新法》，濫用職權對被詛咒之子施暴，刻意提高其侵蝕率，人為加速她們的異化進程，破壞東京區域的平穩秩序。」
「現，對你們宣判——」
「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