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已經看到了未來
幾乎在逸塵身影自十字架頂端消失的瞬間，巳繼悠河那雙看似普通的雙眼，驟然亮起了灰藍色的微光。
對稱精密的幾何圖案浮現，隨著逸塵那近乎空間跳躍般的突進軌跡瘋狂旋轉！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而是經過高度改良的 「二一式黑膂石義眼」 。
一種以里見蓮太郎所用的型號為基礎，性能得到全方位飛躍的頂級演算裝置。
它不僅提供超視距觀測、動態捕捉，其最核心的功能在於將使用者的思維速度強行加速至數百倍！
時間，在巳繼悠河的感知中被拉長。
風聲變得粘稠，飄落的塵埃軌跡清晰可見，遠處民警驚駭的面容如同凝固的油畫。
而那道撕裂空氣襲來的黑色身影，其驚人的速度也被「解構」成了可以觀察，可以分析的連續動作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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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的細微顫動，重心的轉移傾向，刀鋒破開氣流的初始角度......
海量數據湧入義眼，經由內置的生物計算機高速處理，推演出最可能的攻擊軌跡。
「血肉苦弱，機械登神！」
「而我，正是此世最高科技之結晶！」
巳繼悠河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與之前陽光的偽裝截然不同。
他的腳步未動，身體卻以最小的幅度，最精準的姿態向左大幅側滑，讓那道漆黑的刀鋒貼著戰鬥服掠過。
與此同時，他雙手閃電般探向腰間，拔出兩把同樣通體黝黑的特種合金匕首，交叉於身前，擺出一個攻防一體的奇異架勢。
「我可以閱讀你的肌肉語言，預判你每一次呼吸帶來的變化！你的速度在我眼中毫無意義，要說為什麼的話——」
他怒喝一聲，在義眼的輔助下，逸塵那快如鬼魅的後續連斬，仿佛變成了可以逐個拆解的慢動作。
他雙匕舞動，化作一團黑色的防禦風暴，主動迎了上去！
「我已經看到了未來！！」
匕首和長刀激烈的碰撞，在這晨曦的微光下，在破敗的教堂前，大量火花四射閃現。
毫無疑問，這並不是普通人類所能比擬的戰鬥，這是依靠科技的改造人與依靠系統升級的完美人類之間的較量。
不過，在戰鬥的時候，逸塵心中難免產生了些許疑惑。
即使已經收著力，放了海。
讓巳繼悠河可以跟上自己的速度，但他這個相當於里見蓮太郎升級加強版的改造人，也不應該能抵擋自己的力量才對。
在沒有主動去觸發[劍心通明]中的「通明：通透世界」前，逸塵並不清楚，眼前少年身體的內部構造。
不過，事實也正如巳繼悠河所說的那樣，他是這個世界最高科技的結晶。
他的體內搭載著性能遠超蛭子影胤的機械構造。
那是一種能夠令打擊技威力增幅的「超振動裝置」，不僅可以通過震動增加攻擊力，破壞對方的內臟，也能通過震動化解自身承受的攻擊。
這也是他眼見反器材狙擊槍無法對逸塵起作用時，毅然選擇了靠近近戰的主要原因。
只不過.....
事情似乎並沒有按照巳繼悠河想像的方向發展。
比起生死決戰，與逸塵的戰鬥倒更像是被他帶著攻擊、防禦、反擊一樣。
這種可以盡情施展自己所有能力，將學會的完美發揮，將設想的格鬥技盡情嘗試運用......
這樣高強度的戰鬥，竟然給他一種酣暢淋漓的暢快感。
就在他與逸塵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循環閃避與攻擊，上演一場近乎超現實的攻防戰的時候，感覺完全插不進手的民警，開始識相的退出了戰鬥圈，退出了逸塵[君王領域]的覆蓋範圍。
只是......究竟是識相撤退，還是等著坐收穫漁翁之利，做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誰也無法說清。
「嗯.....看來機械飛升的改造還是有一定的可取之處。」
戰鬥的間隙，逸塵頗為欣慰的評價巳繼悠河的實力。
按照殺傷與破壞力，眼前這個四翼的傢伙已經有了堪比S級獵人的實力。
雖然自己的攻擊已經有所收斂，但這樣迅捷的斬擊，也不是正常人類可以反應過來並接下的。
但這個灰發少年，卻可以通過義眼的高速運轉，清楚地捕捉到揮刀的軌跡，甚至通過肌肉起伏，從而一定程度上預知到自己的下一步動作。
在聽到逸塵那略顯隨意的稱讚後，巳繼悠河只有「戰鬥，爽！」的腦子也反應了過來，心臟開始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
按理說，擁有這種近乎未來視的能力，加上「超振動裝置」，眼前這個男人早就應該因為內臟破裂而死掉的才對。
但事實上.....
叮叮叮！
呯！！
嘭！！！
尖銳而激烈的金屬撞擊聲接連炸響。
通過超震動的攻擊，似乎完全沒有對逸塵的內臟造成一點傷害的樣子。
而另外一種化解力道的模式，也好像擁有很大的局限性。
至少，在面對逸塵的斬擊，巳繼悠河被劈得不斷後退。
為了卸力，鞋底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伴隨著的橡膠灼燒後的焦臭味道，一雙有著金屬質地的黑色雙腳顯露了出來。
揮舞雙匕的同時，巳繼悠河忍不住在心裡震驚於眼前逸塵的強大。
他的武力，是自己是前所未見的強大，甚至已經達到，甚至超越了首領！
即使使用了義眼的力量，即使能看透逸塵的動作，甚至是在面對當前一擊時，就開始進行十招以後的戰術推演。
可是.....
面對逸塵一步、兩步、三步......不斷迫近，不斷壓下，揮刀絲毫不停歇，如浪潮般源源不絕的斬擊，自己甚至沒有任何喘息的時間。
一開始的暢快與遊刃有餘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喘不過氣的疲累。
就算能夠算到逸塵之後想要幹什麼，在此刻也已經失去了意義。
在疲於防禦的狀態，在招架都已經是竭盡全力的情況下，他已經無暇顧及其他。
而且，隨著「二一式黑膂石義眼·改」的持續高速運轉，此刻產生的熱量，已經不是內置的散熱裝置可以解決的了。
要不了5分鐘——
不！
甚至要不了3分鐘，義眼產生的高溫就能將自己的大腦燒壞！
停下來！
必須馬上停下！
不然的話自己會死！肯定會死的！！
「二一式改，完全解放！」
巳繼悠河的嘶吼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義眼內的幾何圖案轉速陡然飆升，發出刺耳的嗡鳴。
原本灰藍色的光芒瞬間轉為熾熱的猩紅。
通過超頻運轉，他的思考速度再次暴漲，達到了理論上的1800倍倍率。
在這極致的演算速度下，逸塵的攻勢在他眼中變得更加緩慢，每一次肌肉的收縮、每一次刀刃的傾斜，都被拆解成無數個細微的節點，預測動作的時間也多出來了關鍵的一剎那。
他猛地沉腰扎馬，雙匕交叉架在身前，精準接住逸塵勢如雷霆的橫斬。
金屬碰撞的瞬間，超振動裝置全力運轉，匕首表面泛起細密的波紋，試圖化解刀刃上傳來的恐怖巨力。
就在這相持的剎那，巳繼悠河雙手大拇指同時扭轉成詭異的角度他，隨後上端的整個指節彈彈開，露出兩個漆黑的槍口，正對著逸塵面門。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特製的穿甲彈裹挾著超振動能量，突破空氣的阻礙，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射向逸塵的腦袋。
巳繼悠河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在開出這兩槍的同時，右腿開始上抬，準備激發嵌入其中的彈藥。
他這是他壓箱底的，不想輕易使用的招數。
每一次使用，都代表著「超振動裝置」存在著或這方面，或那方面的缺陷，甚至乾脆就是自己本身的不足。
只是，義眼對逸塵躲閃，收刀抵擋的數種預測並沒有生效。
眼前這個男人就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樣，任由這兩槍朝著他的腦袋射去。
叮！叮！！
接連兩道像是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
兩顆漆黑的子彈，在逸塵的臉上撞擊出淡淡的微光漣漪，它們被衝擊力擠壓成餅狀，遵循著引力落在石板地磚上，響起清脆的撞擊聲。
巳繼悠河看向微光散去，顯露出下頜線稜角分明，沒有任何損傷，嘴角甚至緩緩上揚的臉，義眼開始根據所記錄的畫面，瘋狂推演，計算！
無數龐雜的數據如同海嘯，瞬間衝擊義眼內置的生物計算晶片。
巳繼悠河的視線被猩紅的警告界面覆蓋，隨後一個個不斷出現的彈窗，擠占了他的所有視線。
【警告！運算模塊過載！】
【計算錯誤！計算錯誤！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