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方對戰(三)
「來!」
羊天怒吼一聲,墨鎧雙臂猛然橫掃,像兩扇鐵門拍下。
「當——!」
嬴良的竹竿豎起,硬生生擋下這一擊。
登時其竹身彎成弧,好在並未折斷。下一瞬,李驍怒喝一聲,長槍直刺墨鎧胸口。
「鐺!」
長槍划過胸口之際,瞬間火星飛濺。
李驍的槍尖卻也被震得發麻。
羊天冷笑,抬腿就是一記膝撞,轟在李驍槍桿上,當場將他震出七八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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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嬴良見此。
並未理會李驍,趁機貼身上前。竹竿橫掃,砸在墨鎧肋側,發出好一陣悶響。
聲響吸引到羊天。
可他只是悶哼一聲,反手一拳砸來,拳風呼嘯。
嬴良抬肘格擋,整個人也被震得退了七八步。
「再來!」
嬴良咬牙上前之際,給李驍遞了個眼神。
竹竿上前一掃,嬴良的這次攻勢再次被墨鎧舉臂擋下。
「我知道你會攻擊我關節連接處。」
「可你手中竹竿,沒有尖頭又怎能破開關節呢。」
墨鎧內的羊天,見嬴良還未放棄,出口嘲諷兩句。
迎來的卻是嬴良的沉默不語。
同時,李驍也是瞬間貼近,長槍猛戳膝蓋關節。
它可是有尖頭的,只聽「咔」的一聲,墨鎧一腿半跪,震起一地浮塵。
「只是斷去一腿,你們又能……」
其內的羊天身形歪斜,不覺怒不可遏的吼道。
可羊天的話還沒完。
突然,就見本該砸向嬴良竹竿的重拳,被嬴良硬生生吃下。
他嘴角噴出一大口鮮血。
羊天見此心底卻沒半分竊喜,反是眼珠一刻不停的尋找其手中的竹竿。
不見了,怎麼會看不見呢?
羊天心底還在納悶,下一刻,他瞳孔前出現了一桿直刺而來的竹槍。
喉結滾動間。
竹槍停在了距離羊天額頭前的數尺前。
還好是竹竿,不是長槍。
羊天心底剛慶幸自己與竹竿之間就差一個尖頭的距離。
下一瞬,一點亮光在其眼前閃過。
沒等羊天嘴裡那聲啊落地呢,一股血腥氣就從墨鎧中傳出。
叫喊聲戛然而止!
下方察覺羊天被幹掉的漠叔,慌忙往白袍人的屋頂處跑去。
而嬴良卻是抽出了刺出的竹竿。
李驍見墨鎧不再動彈,趕忙跑來將軍身邊。
「將軍,沒事吧。」
嬴良搖搖手,表示問題不大,隨後兩人一同望向竹竿前端。
而屋頂上。
白袍人也在好奇,嬴良是怎麼在沒有槍頭的情況下,殺死羊天的。
所以他站起身眺望過去。
等看清竹竿前端時,竟發覺那有一柄短刃。
這把短刃正是風榆隨身攜帶的,她與嬴良離別時,暗中借給了他。
嬴良則一直藏在竹竿中間的空心內。
等墨鎧距離合適,將其推出,一舉擊殺了羊天。
「原來如此!」
白袍里的人想通後,感嘆了聲。
隨後轉身望向另一街道上的風榆,王龍。
因為風榆輕易解下了連珠弩,失了遠攻的六七完全不是王龍的對手。
此刻王龍手裡的香瓜錘,已敲開了六七的腦袋。
地上流了一大灘血跡,白的紅的皆有。
白袍人見此,也是不禁倒吸了涼氣。
轉身不願多看的他,下一刻,其身後傳來一陣怒罵聲。
「喂!你還愣著幹嘛,趁他們不注意,趕緊下去殺了他們啊!」
此聲色粗獷又沙啞,如同破風箱,不是漠叔還能是誰。
聞聲望向。
白袍人就見漠叔正費力的爬上屋頂,半身還未上來。
其滑稽的模樣,讓白袍人忍不住想笑。
可就當他嘴角勾起之際,突然,兩道黑影從他身後躍出。
正是早已察覺白袍人的,王龍與風榆。
王龍的香瓜錘徑直砸下,風榆也在此時轟拳攻出。
可就在下一瞬。
只見白袍人身形如鬼魅般,分作三處。
一處留在原地,一處重拳轟飛了王龍,最後一處勒住了風榆的脖子。
「殘影!」
下方,嬴良本就留心屋頂,回頭正巧看到這一幕才驚呼出聲。
王龍被轟入另一街道後,當場暈死過去。
殘影消失,白袍人的手勒住風榆的脖子,頃刻間讓她的臉轉為豬肝色。
李驍等不及。
在嬴良還未回神之際,就提槍轟殺過去。
可只是一腳,李驍就被砸進了對面的民房中,隨之沒了動靜。
轟轟的巨響,終是叫醒了震驚下的嬴良。
他再次望向屋頂方向,就看到剛爬上來的漠叔。
他跌跌撞撞的環視了一圈四周,最終將目光聚焦在下方的嬴良身上。
「哈!嬴良,你的人呢怎麼都不見啦。」
「是不是覺得此刻的自己也跟廢物一樣,呸,狗東西你還想要老子的城。」
「吃屎去吧!」
漠叔還在趾高氣揚的輸出他的髒話。
可嬴良的目光卻一刻都沒離開過風榆身上。
眼看風榆從剛才的費力掙扎,到此刻的氣若遊絲,嬴良的心第一次全亂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從進城開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
細作?誰!漠叔?不!老李頭!
不對不對!現在應該想怎麼救風榆,怎麼救?
對對對,系統系統……我還有系統的!
在的,在的……
就當系統冰冷的回覆音在嬴良耳邊響起時,屋頂上的漠叔又開始作妖了。
「哦!這小美人我白天就看上了。」
「看這臉蛋,看這小腰,剛才踢我可有勁了!哈哈哈……」
漠叔說話間,已來到白袍人身邊。
一雙烏黑的手就要攀上風榆的身子。
下方,嬴良吼了句:你敢,旋即就要躍身而起。
可沒等他有所動作,那掐住風榆脖子的白袍人就一把移開了兩人的位置。
「喂,你幹什麼。」
「你…你反了啊。信不信回去我…弄死……」
白袍人沒讓漠叔把話說完。
只聽「噗呲」一聲,一陣劇痛從漠叔的胸膛處傳來。
他緩緩低頭下望,只看到一隻手刺穿了他的身體。
「你……你到底是誰,你叫什麼……」
隨著漠叔最後的話語的吐出,他的視野越來越暗,越來越小。
最後整個身子徑直倒下,死絕了。
白袍人刺入漠叔的手掌緩緩垂下。
下方,嬴良注意到其手掌的血跡,像是被一層薄膜阻擋般,一點點滑落絲毫沒有殘留。
似乎也是類似墨家的雙手軟甲!
不僅嬴良發現這點,還有一絲意識尚存的風榆也注意到了。
「你……你是不是?」
風榆用盡最後的力氣,伸出手想去打掉這人臉上的白袍。
可就在她最後快碰到之際,男人手中稍微用力,下一刻風榆直接暈死過去了。
她斜斜的就要倒進男人的身上。
男人不僅沒抗拒,反而跟嬴良一般溫柔的接住了他。
他褪去頭頂的兜帽。
一張眉骨間與風榆四五分相似的,男人面貌呈現在嬴良眼前。
——風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