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廢石變神鼎,老祖的饋贈我收下了!
藥王谷最深處的靜室,與世隔絕。
靜室之外,花仙姑與幾位核心長老屏息凝神,神識卻不敢過分探入,只敢遠遠感知著。他們給了裴星夜最高的禮遇和絕對的隱私,但心中卻如亂麻。
「他真的有辦法?」一位長老忍不住傳音,帶著懷疑。
「谷中靈脈雖被他以無上神通暫時穩住,但根基已毀。他此刻閉關,又能做什麼?難道還想憑空造出一條靈脈不成?」
「唉,我等還是靜觀其變吧。此子行事,不可以常理度之。」
花仙姑的聲音帶著幾分苦澀與敬畏。
他們看不懂,也想不通。
他們眼中的絕境,或許在這位少年眼中,真的只是另一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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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內。
裴星夜的神識沉浸在【萬毒歸墟經】的浩瀚法門中,越是研讀,越是心驚。
這哪裡是什麼煉藥術,這分明是一條駕馭世間一切負面能量,化腐朽為神奇的通天大道!
以咒為爐,以魂為火……
理論堪稱完美,但實施起來,卻缺少了最關鍵的一環。
爐在何處?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漆黑玉簡上。
在【萬靈歸墟】的感應中,這枚玉簡不僅僅是信息的載體,它更像是一把鑰匙。
鎖孔……又在何處?
裴星夜的腦海中,閃過了遺蹟崩塌的最後一幕。
那座白玉祭壇,在七竅玲瓏心被取走的瞬間,發出了輕微的「咔噠」聲。
或許祭壇本身,就是一道用整個小世界作為能量源的巨大封印!
遺蹟的崩塌,並非毀滅,而是開鎖!
「原來如此。」
裴星夜睜開眼,神念一動,靜室的石門開啟。
門外,花仙姑等人神情一凜。
「花谷主,我需要一樣東西。」
「公子請講。」
「藥神遺蹟崩塌後,那座白玉祭壇的殘骸,我要最大的那一塊。」
此言一出,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匪夷所思。
要一堆廢石做什麼?
難道他還想憑藉一堆碎石,去追憶藥神榮光?
儘管心中充滿疑惑,但花仙姑沒有絲毫猶豫。「來人,按裴公子說的辦!」
很快,一塊祭壇殘骸被運至靜室外,上面布滿裂痕,符文黯淡,靈性盡失。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裴星夜走到殘骸之前,將那枚漆黑玉簡,輕輕貼在了殘骸的中心。
而後,他深吸一口氣,身後那代表著【萬靈歸墟】的黑色漩渦,再度浮現!
這一次,他沒有吞噬任何東西。
而是將自己四階巔峰的魂力,通過玉簡,灌入「廢石」中。
死寂的祭壇殘骸,發出了嗡鳴。
黯淡的符文,被歸墟之力點亮。
光芒流轉,向內收縮,仿佛在激活一個沉睡萬古的機關。
「這是……」一位長老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
玉簡投射幽光,在裴星夜腦中,構建出繁複的立體結構圖。
正是白玉祭壇未損毀時的模樣。
隨著魂力注入,祭壇殘骸震動愈發劇烈。
地面顫抖,裂痕以殘骸為中心蔓延。
轟隆!
一聲巨響,殘骸炸開。
但預想中碎石紛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煙塵散去,廢墟中央,一尊巨鼎靜靜矗立。
鼎身銘刻著日月輪轉,萬物枯榮。
一面百草豐茂,一面毒蟲屍骸。
生與死,藥與毒,在鼎上達成和諧。
上古神器——【藥神鼎】。
「神鼎……神鼎未毀!」花仙姑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狂喜。
下一刻,一股意志從鼎內甦醒,籠罩全場。
那並非殺意,而是一種審視。
這股意志,與裴星夜的【萬靈歸墟】同出一源。
神鼎認可他的力量。
卻不代表認可他。
「嗡!」藥神鼎鼎蓋開啟一道縫隙。
剎那間,尖嘯、詛咒、怨念……無數負面能量化作洪流,從鼎內噴出。
那是上古時代,藥神親手煉製都失敗的產物。
它們被囚禁萬古,怨氣與毒性早已攀升到匪夷所思的境地。
「不好!快退!」
花仙姑臉色劇變,她感覺到,洪流中一絲氣息,都足以讓她神魂腐朽。
長老們暴退,驚恐地看著鼎口那團翻騰的黑色能量體。
這,就是鼎靈的考驗。
一道意念傳入裴星夜腦海。
「歸墟,亦可創生。證明給我看。」
要麼淨化它們,要麼被它們吞噬。
在藥王谷眾人看來,這是必死的絕境。
然而,直面這怨念集合體的裴星夜,無驚無懼。
他閉上雙眼。
【亡靈迴響】,開啟。
他要做的,不是戰鬥,是屍檢。
在他的「視野」中,那團能量體被「解剖」成無數樣本。
他看到了。
一縷殘魂,生前為求突破,煉製【龍虎易筋丹】,錯用「地龍筋」,爆體而亡,怨念化作禁錮之咒。
他看到了。
一株劇毒魔花,被煉化時不甘毀滅,與藥材結合,異變成【枯榮死咒】。
他看到了。
一縷煉丹師的執念,因傾盡所有煉出廢丹,在絕望中化作【虛無之毒】。
每一個失敗品,每一個詛咒,它們的「死亡報告」、「生平」、「執念」,都在【亡靈迴響】下無所遁形。
裴星夜的法醫知識,讓他能從根本上解析這些能量的本質。
他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無論是殘魂、魔咒,還是劇毒,在它們扭曲的核心,都隱藏著本能——求生。
只是它們求生的方式走錯了。
「我明白了。」裴星夜睜開雙眼,眼底清明。
他走到咆哮的能量體前,無視長老們的呼喊,盤膝坐下。
「以咒為爐,以魂為火……」
他口中吟誦【萬毒歸墟經】的法門。
他伸出手,【萬靈歸墟】的力量化作無數絲線,探入能量體中。
他在溝通。
「你求龍虎之力,卻為力量所毀。力量無罪,失控為罪。」
他的意念精準地找到那縷失敗的殘魂。
「今日,我以歸墟為序,重塑你的力量。以你的不甘為柴,燃起淬鍊之火。」
殘魂的咆哮一滯,仿佛聽懂了。
裴星夜引導它的力量,不再狂暴,化作能量注入鼎壁,化作第一縷「丹火」。
「你生於大地,卻憎惡枯榮。枯萎的盡頭,便是新生。」他的意念又觸碰到【枯榮死咒】。
「你的毒是生命的扭曲。今日,我讓你回歸本源。以你的劇毒為引,化作『藥基』。」
【枯榮死咒】的黑氣翻湧,化作液體沉入鼎底。
他就像一個外科醫生,對一個腫瘤進行剝離、淨化、重組。
他將詛咒化為丹爐,怨念化為丹火,劇毒化為藥引。
那些絕世之毒,此刻在他手中,都成了「藥材」。
花仙姑等人已經看傻了。
他們看著那團能量體,在裴星夜手中,被拆解、轉化,納入藥神鼎。
那已不是他們能理解的煉藥,那是在制定規則,闡述大道。
轟!最後一縷怨念被轉化注入鼎中,藥神鼎發出一聲嗡鳴。
鼎中不再怨氣衝天,而是流淌著本源能量。
鼎靈的意志再無審視,只剩認可與臣服。
「汝,為新主。」
藥神鼎光芒大放,化作流光,在眾人注視下,沖入裴星夜眉心,與他的靈魂和【萬靈歸墟】天賦融為一體。
從今往後,他便是行走的藥神鼎。
他的天賦,便是歸墟熔爐。
海量煉藥的傳承、感悟、丹方,隨神鼎融入,湧入裴星夜腦海。
【九轉還魂丹】的最後一塊拼圖補全。
龍血淬魂花,重塑肉身。東海鮫人淚,洗滌神魂。七竅玲瓏心,貫通天地。
三味主藥,如同建宮殿的磚瓦樑柱,已經備齊。
【萬毒歸墟經】是圖紙。
【藥神鼎】是工匠。
可還缺最後一樣東西。
一個能將被詛咒者體內的【噬魂刻印】引導出來,作為煉丹「燃料」燒盡的引子。
【咒源之芯】。
這味藥引,不是天材地寶,不是靈丹妙藥。
它是施咒者裴一山的一縷靈魂本源。
裴星夜睜開雙眼。
左眼,是歸墟之黑。右眼,是創生之光。
「裴公子……」花仙姑開口,聲音充滿敬畏。
「丹,可煉。」裴星夜的聲音平靜。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禁制,望向京城。
那裡,有他的仇人,也有他最後的「藥引」。
等?
等一年後,讓裴一山在折磨下找到破解之法?
不!他裴星夜,從不把命運交到時間和敵人手上。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與其等待,不如破局。
「但煉丹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裴星夜站起身,四階巔峰的氣息釋放,引得風雲變色。
「我要衝擊五階。」
他咧開嘴笑了。
「然後,從裴一山身上……」
「取回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