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道為爐，我為藥，煉化神雷！
藥王谷靜室之外，風雲皆靜。
裴星夜那句平淡卻又石破天驚的話語，依舊在花仙姑和幾位長老的耳邊迴響。
這已經不是狂妄，而是近乎瘋癲的宣言！
四階與五階之間，是凡人與超凡的分界線，無數天驕窮盡一生都無法跨越。
他才剛剛踏入四階巔峰，根基未穩，如何敢想？
然而，裴星夜沒有給他們任何揣測和質疑的時間。
他站起身，走到靜室之外。
下一刻，一顆通體剔透的神物，出現在他的掌心。
七竅玲瓏心！
「他要做什麼！」一位長老失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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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駭然欲絕的目光中，裴星夜張開嘴，竟是直接吞下了一半！
那股能量之浩瀚，足以將一座山脈夷為平地，將一位四階巔峰的強者撐得神魂俱滅！
「公子！」
花仙姑臉色煞白，她以為裴星夜是急於求成，要自尋死路。
但預想中爆體而亡的慘烈景象並未出現。
裴星夜的身體，在此刻化作了一個無底的黑洞。
他眉心處，那與他靈魂融為一體的【藥神鼎】虛影大放光明。
「來！」
他沖天而起，懸浮於藥王谷那條枯竭靈脈的正上方。
【萬靈歸墟】，再開！
以他自身為陣眼，以【藥神鼎】為熔爐！
以【七竅玲瓏心】的無盡生機為引！
籠罩了整座藥王谷的巨大黑色漩渦，在他身後展開。
那些足以撕裂鋼鐵的空間碎片，那些駁雜不堪的靈氣，盡數被吸入他的體內！
「瘋了……」
藥王谷的長老們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末日般的景象。
然而，下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數百年來的認知。
黑色的漩渦中心，在【藥神鼎】的法則運轉之下，所有毀滅性的狂暴能量，被強行解析、淨化、重塑！
緊接著，蘊含著磅礴生命氣息的嶄新靈氣，被漩渦「吐」了出來！
那是世界的本源！
新生靈氣精準地注入下方枯萎斷裂的靈脈主幹之中。
神跡發生了。
枯死的靈植重新煥發生機。
藥田濕潤，靈氣濃度節節攀升，甚至比全盛時更濃郁！
整座藥王谷，萬木逢春！
「這……這是……」
「靈脈復甦了！不，是新生！」
花仙姑和長老們看著天空的身影，眼中的疑慮化為敬畏與狂熱。
是他毀了藥王谷的根基。
也是他，以無上神通，還了藥王谷一條通天大道！
這份恩情，已無法用價值衡量。
「藥王谷上下，從今往後，以裴公子馬首是瞻！」
花仙姑率領眾長老，對著天空中的身影，行了最鄭重的大禮。
他們知道，正在見證一個傳奇的崛起。
而藥王谷，在這開篇烙下了名字。
天空中，裴星夜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重塑靈脈後，他將所有力量收回己身！
七竅玲瓏心的藥力，小世界的能量，以及天地回饋的功德，三股能量匯於一處。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道名為「五階」的天塹！
「給我……破！」
咔嚓！
瓶頸在這股能量洪流面前，應聲而碎！
摧枯拉朽！
一股威壓從裴星夜體內爆發！
就在他即將踏入五階的瞬間，天地變色。
壓抑、死寂、冰冷的氣息籠罩了方圓數百里。
黑色的天穹之上，一道道血紅色的閃電如猙獰的毒蛇般遊走，卻不發出半點雷鳴。
來自世界法則最深處的憤怒與排斥，牢牢鎖定了裴星夜。
「這是天罰？」一位長老顫聲道，「可為何是黑色的？」
花仙姑的臉上血色盡褪：
「古籍有載，逆天而行，扭轉生死，篡改法則者，天道不容，會降下【咒怨神雷】！」
此雷，不傷肉身，不毀器物，專滅真靈！
傳聞中，每一道神雷之中，都蘊含著天地間最惡毒的詛咒。
一旦沾染，神魂腐朽，真靈崩解，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是絕死之雷！是天道抹殺異類的最終手段！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時，一聲清越的狼嘯，響徹雲霄。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出現在裴星夜身側，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戰意。
魂獸冰牙，在主人的氣息牽引下，主動現身！
冰與雷的力量在它矯健的身軀上環繞，與裴星夜身上那股歸墟的黑暗氣息交相輝映。
一人一狼，並肩而立，仰頭望向那漆黑的天罰之眼。
「來得正好。」
裴星夜興奮異常。
「讓我看看，這所謂『天道』的詛咒，究竟是什麼構造！」
仿佛回應他的挑釁，第一道漆黑如墨的神雷，當頭劈下！
在那道雷光中，花仙姑等人甚至看到了無數痛苦扭曲的鬼臉，聽到了神魂撕裂的尖嘯！
完了！
然而，面對這絕死一擊，裴星夜主動迎了上去！
竟是將那道劈落的咒怨神雷，硬生生地攥停在了半空中！
「他在做什麼？」
所有人都看呆了。
只見裴星夜雙眼之中，左眼深邃如歸墟，右眼清明如琉璃。
【亡靈迴響】，開啟！
他竟然是在「屍檢」這道天雷！
在他的「視野」中，那道狂暴的咒怨神雷，被瞬間「解剖」成了三個涇渭分明的部分：
核心，是本源雷霆之力。
包裹著核心的，是怨念集合體。
將兩者糅合在一起的，是詛咒符文！
「原來如此。」
「以怨念為薪柴，以詛咒為法陣，引爆本源雷霆之力……有趣的手段。」
裴星夜冷笑。
「但是在我面前玩弄詛咒與靈魂……」
「誰給你的膽子？」
下一刻，他口中吟誦起【萬毒歸墟經】的法門。
「以咒為爐，以魂為火！」
他將從上古藥神那裡繼承而來的禁忌法門，用在了這天罰之上！
只見他伸手一指，那構成神雷的詛咒符文，竟被他硬生生從中剝離出來，在他的掌心匯聚，構成由無數黑色符文組成的「丹爐」！
他伸手一指，神雷的詛咒符文被剝離，在他掌心構成一個「丹爐」！
他又一招手，怨念化作燃料，投入「丹爐」，燃起「丹火」！
剩下的，只有純粹的本源雷霆！
那不再是致命的毒藥。
而是淬鍊神魂、洗滌肉身的絕世大藥！
「冰牙，張嘴！」
冰牙心領神會，發出興奮的咆哮。
裴星夜引導著那道精純的雷霆本源，一半灌入冰牙口中，一半洗刷著自身！
「吼！」
在吞噬了海量的雷霆本源後，冰牙的氣息節節攀升，瞬間衝破了四階的桎梏！
它的體型膨脹，毛髮染上雷光，獨角環繞電弧，口鼻噴吐冰霜電光。
五階魂獸，【冰獄雷狼】！
天穹之上，被這褻瀆神威的舉動徹底激怒。
轟！轟！轟！
數十道比之前更加粗壯的咒怨神雷，鋪天蓋地，同時劈落，要將這逆天的異類徹底轟殺成渣！
「來得好！」
裴星夜放聲大笑。
他身後的歸墟漩渦全力運轉。
一道道神雷被他截停、解剖、分揀。
詛咒化為丹爐，怨念化為丹火，本源雷霆則化作養料，被他和冰獄雷狼吸收！
藥王谷眾人已經麻木了。
他們看著那個少年，將天罰當做了一場盛宴。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天被碾碎，重塑。
……
與此同時。
天啟學院，觀星高塔。
慕理舟神情凝重，看著藥王谷方向的天穹，喃喃道：
「咒怨神雷……這小子，到底幹了什麼？」
他身旁，院長墨淵負手而立，罕見地沒有了平日的淡然。
「那是強行扭轉一方天地的生死法則，重塑生機……天道，視他為入侵肌體的『病毒』，要將他抹除。」
慕理舟倒吸一口涼氣：「以一己之力，對抗世界法則？他……」
「他成功了。」
「他不僅擋住了，甚至……在利用天罰的力量，完成最後的蛻變。」
慕理舟沉默了。
良久，他才苦笑道：「院長，我們好像……招進來一個怪物。」
「是啊。」墨淵搖搖頭，「一個足以將整個棋盤，都攪得天翻地覆的怪物。」
「這股氣息，瞞不住了。那些沉睡的老傢伙們，恐怕都已經被驚醒了。」
……
大陸極北，萬載冰川之下。
一雙冰藍色的巨眼，緩緩睜開。
魔獸森林最深處，古老的祭壇上，一具枯槁的身影動了動手指。
遙遠的東海，深不見底的海溝中，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
一道道或強大、或古老、或詭異的意志，跨越了無盡空間，投來了窺探的目光。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藥王谷上空。
那個將天罰踩在腳下，沐浴著神雷，正式踏入五階宗師之境的少年。
裴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