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完美配合
第680章 完美配合
林思之稍微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我們重新回到遊戲最初,汪勇新提交的第一份證物是戒指。
「它的可查驗信息是:這枚戒指屬於新婚夫妻中的女方。
「這是個乍一看沒有任何信息量的證物,甚至大家都懶得查驗。當然,即便在最初就查驗了,大家也意識不到它裡面可能藏著的門道。
「重要的地方在於外形。
「如果女方是普通的工薪階層或者日常生活較為節儉的人,那麼這枚戒指就可以被解讀為『鑽戒』,女方刻意把它留在了船上,可以有很多種不同的展開。
「而如果女方相對富裕和奢侈,那麼這枚戒指就可以被解讀為『對戒』,女方把它留在船上又可以有另外的幾種展開。
「在不同的時間對它做出不同的解釋,實際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後續劇情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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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兩個人在第一次休庭前的行為,實際上是在簡單地確認彼此的傾向性。
「他先用戒指給出幾種可能性,我提出『殉情』就是選擇了其中一種可能性以及衍生變化,之後他再提出新的證據和我打配合。」
黃聖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所以你們兩個在第一次休庭之前,就已經明確了彼此的想法,然後非常默契地分別負責不同的工作、一起給唐青挖坑?
「林律師你的任務是,裝作不知道隱藏機制,全程只通過被動地解釋法條來削弱唐青的懷疑,同時不斷封堵唐青可能的路線,讓他掉進特定的圈套。
「而汪勇新的任務是,不斷提出特定的證據,這些證據乍一看全都是有利於唐青的,讓唐青產生『贏定了』的錯覺,但實際上卻都埋了有利於你的坑,就等你在關鍵時刻引爆。
「我之前就想到了:即便這次扮演『律師』的不是你,而是其他的什麼人,汪勇新也可以用這套策略,因為這是幾乎必贏的。
「如果『律師』能明白他的意圖並給出回應,那他就還是會這麼做。
「但如果『律師』像馮宇光一樣,什麼都不懂,那汪勇新也不會主動挑明這些道具背後的隱藏條件,就這樣跟著唐青打順風局直到遊戲結束。
「萬一他感覺到唐青有反水的意圖,還可以適當地翻出其中一部分隱藏信息,來警告唐青,或者乾脆直接背刺唐青。
「這是看似被動,實際掌握了最大主動性的策略。」
姚遠補充道:「但是想要執行這樣的策略,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前提,就是雙方都對特定的信息和細節足夠敏感。
「比如,要知道對戒和鑽戒的區別,要知道獅王卡的具體外形以及它實際的資金門檻,要知道一些法條,甚至還要知道一些關於藥物的知識。
「汪勇新提出精神類藥物作為證據來順手解決馮宇光,林律師通過金卡的外形判斷它實際的現實原型,這都需要特定的知識儲備才能做到。
「一般的玩家,恐怕是很難模仿。」
黃聖傑又想到一個新的問題:「哎?對啊,汪勇新是怎麼確定林律師你也知道獅王卡的信息呢?」
林思之搖了搖頭:「他應該並不確定。
「獅王卡是現實中真實存在的卡,而且知名度其實不低。汪勇新以現實中的獅王卡為原型製作了這張卡片,本身也是對我的一種考驗。
「我們之前在同一社區,一直沒有正面交手的機會。
「所以,他應該也想借這次的機會來親身感受一下和我對戰的強度。
「如果我沒有相應的知識儲備,認不出這張卡,那就足以證明我在某些特定的知識結構上是有所欠缺的。
「知識儲備,尤其是跨專業的知識儲備,也是玩家實力的一部分。」
秦誠想了想:「這麼說來————汪勇新確實很強。
「汪勇新知道獅王卡並不奇怪,畢竟從這遊戲的篩選規則來看,他現實中的職業是真的富商。但他顯然沒有精神疾病,卻能夠明確地給出具體的藥物,這一點是不容易的。
「雖說地西泮和奧氮平在精神類藥物中相對常見,但絕大多數沒有醫療知識背景的玩家也不會知道。
「那就很難算計到馮宇光。」
陸琪弱弱地舉手問道:「但是,按照生成證據的規則,直接說生成某種精神類藥物,或許也可以呢?
「畢竟汪勇新可以說自己根本不認識這種藥,讓馮宇光自己解釋就行了。」
秦誠搖了搖頭:「那樣恐怕並不穩妥。
「我們現在不知道定製證物的具體規則是怎樣的,但按照常理來推斷,描述的關鍵詞肯定是越詳細越好。
「如果汪勇新生成了一種他並不明確知道的藥物,就有可能會翻車。
「因為馮宇光是專業的醫生,如果他看到了不認識的藥物,或者極不常見的藥物,就有可能意識到不對勁。
「而地西泮和奧氮平這種藥物,正是因為和現實中完全一致,馮宇光才沒有懷疑,反而誤以為這就是劇本中真實的證物,最後只做出了常規解釋,甚至沒想到故意給出錯誤的解釋進行試探。
「但換一種別的藥,就不一定有這種效果了。」
盧秉鈞補充道:「其實林律師也是如此,雖然從理論上來說,律師見過的案子很多,知識儲備肯定比一般的玩家要好,但『獅王卡』的具體細節應該也不是每一位律師都能知道的。
「而這樣一個微小的細節,又直接決定了遊戲的劇情走向。」
黃聖傑眉頭緊皺,提出新的疑問:「可是,萬一汪勇新反過來利用你的知識儲備,故意寫明這張卡不是廢卡呢?也就是說,他故意在關鍵的地方坑你一下怎麼辦?
「雖說你們兩個有很好的互信基礎,但他真的這麼幹了,林律師你也就徹底輸了吧?」
林思之點了點頭:「是的。
「不過我判斷他應該不會做出那種愚蠢的行為。
「因為這場遊戲中只是一般的即死懲罰,有免死券就不會死,所以他不可能直接殺掉我。對我來說,輸掉一場遊戲或者丟掉所有簽證時間並不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把我從可靠的盟友變成勢不兩立的敵人————他應該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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