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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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吵得人心煩意亂。
怎麼會有水滴聲,謝晴撐開沉重的眼皮,視野逐漸變得清晰。
眼前是黑漆漆的山洞,只有些微光亮透進來。
「這裡是——」
謝晴猛地清醒過來,這不是木屋。
雙手雙腳都被緊緊地捆在一起,她連坐起來都費勁。
她咬著牙,蹭著地面轉身,一個同樣被捆起來的身影就在前面不遠處,他一動不動,謝晴整片胸腔都涼了,連呼吸都是涼的,她艱難地挪過去,臉湊近,感受到對方還有呼吸,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她長舒一口氣,拿頭撞高明的身體,「高明?高明?」
撞了六七下,高明才睜開眼,不用謝晴多說他只看周圍的環境就明白了當下的處境。
手腕拼命往兩邊拉扯,但綁他們的繩子是那種非常結實的粗麻繩,本就是綁大型獵物的,綁他們自然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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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折騰了半天也沒解開。
高明氣喘吁吁,他望著有光的洞口,沉聲道,「現在幾點了?」
謝晴搖搖頭,「不知道,我也剛醒,咱們得爬到洞口看。」
「希望他們能警惕一些。」
高明話落,兩人都沉默了。
顯而易見,這些麻繩是樂靈綁的,他們會睡得這麼沉和她也一定脫不開關係。
謝晴臉上的傷心一閃而逝,她開始冷靜分析,「她為什麼不殺了我們,我們睡得這麼沉,她動手我們也反抗不了。」
高明也不明白,眼下看來樂靈這個人絕對有問題,很可能這整個案子都與她脫不了關係,既然這樣,面對明顯是敵人的兩條砧板上的魚,對方沒理由會留手,魚被放過不是因為要繼續飼養就是為了觀賞,而他們被放過,「可能是為了把我們當做人質。」
不知為何,明明已經付出了代價,謝晴還是認為樂靈不是為了把她們當做人質,她只是留手了......這可能嗎?如果她真的跟那個窮凶極惡的連環殺人案有關係,真的會有惻隱之心嗎?
謝晴閉上眼,「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高明是一樣的看法,「先挪到洞口,看外面有沒有鋒利的石頭能把繩子磨開。」
「好。」
兩人就在地上一點一點往洞口爬,姿勢詭異又滑稽,但兩人毫不在意,危機即將逼近,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逃出去,警示外面的隊友。
終於爬到了洞口,刺眼的日光打下來,兩人下意識閉上了眼。
高明看著高高掛起的太陽,「現在是第二天中午了。」
謝晴盯著洞口邊灑的黃色粉末,那是樂靈自製的驅蟲驅蛇的藥粉,大部分動物都不喜歡這個味道。
謝晴心緒複雜。
高明眼尖,看到坡下不遠處就有一塊尖銳的石頭,「應該來得及,我們儘快把繩子解開。」
說著,他就往坡下蠕動,謝晴把那些雜緒清空,也往自己挑中的石頭那裡爬。
稍有不慎,兩人就會從坡上翻滾下來,但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退縮。
他們是警察,他們始終記得。
*
「卡!」
這是拍的第三遍,這場戲不好拍,山洞裡黑黝黝的,前兩次成片都不行,只能重來。
這就苦了楊皓宇和黎姝兩人了。
畢竟為了真實,兩人是實打實在地上磨著爬的,而且到了下坡的這一段,有好多小石子,難免會被硌到,有的石子還會把人劃傷。
導演一喊卡,就有工作人員上前鬆綁。
他系的,自然也是他松。
楊皓宇就側著躺,他給黎姝解繩子,哈哈笑著,「小周啊,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是真解不開啊!」
小周長得黑黑瘦瘦的,平時在劇組裡也就幹些雜物,不起眼,聞導還是有一次在劇組裡閒逛時發現的他這門手藝,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小周靦腆一笑,三兩下就把兩人怎麼也解不開的繩子變魔術一樣解開了。
楊皓宇一直盯著也沒盯出個接過。
黎姝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腳,就往一直瞧著這邊的蘇暖暖那邊走過去。
唐糖把包里的藥膏拿給她,黎姝接過來,往胳膊上磕得青紫的部位塗好,還回去,「謝謝啦~」
「不客氣。」唐糖擺擺手,笑得隨意。
蘇暖暖觀察著兩人,看來這兩人關係現在是真不錯,她目光落在黎姝纖細胳膊的淤傷上,眨眨眼。
也是,黎姝這樣的人,她也討厭不起來。
黎姝碰了下她的肩膀,打趣道,「這幾天怎麼回事?程二少怎麼看不見影兒了?」
「應該是公司那邊有事要忙。」說起這個,蘇暖暖也有些奇怪,只覺得程問桀那邊是不是出事了,今天晚上去找他問一問吧。
黎姝瞧著艷陽下忙碌的人員,幽幽道,「我們在蘆山的戲快拍完了吧。」
蘇暖暖合上手裡的劇本,點點頭,「快了,但具體什麼時候走,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她意有所指,黎姝當然能聽明白,等他們的危機解除,也就散夥了。
「可惜啊,不能陪你們去江市了。」
蘇暖暖這才反應過來,黎姝的大半戲份已經結束了,她和楊皓宇剩下的警局那部分的戲,聞導是打算放到最後拍的。
黎姝瞧著蘇暖暖微微愣怔的神色,唇角一勾,頗為輕快地打趣,「是不是有些捨不得我?」
那倒沒有,當然這話蘇暖暖不可能說,「想聊天可以給我發消息。」
黎姝像是得逞了一般,笑得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朋......友......嗎?蘇暖暖看著黎姝的笑臉,很想說剛才就是客氣一下,但能說出剛才那句來,不正意味著對方對她來說已經算是朋友了嗎?
哪怕沒有方瑩姐和唐糖那樣親密,哪怕沒有嚴薇那樣簡單輕鬆,但她們也大概已經是朋友了。
只是這份關係中,她可能要謹慎一些,可能要多消耗一些精力而已。
「好吧,是朋友。」蘇暖暖無奈一笑,希望我們這份友誼能持久一些,「有事可以給我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