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速之客
無論中途是否有觀眾離場，今天的首映禮也圓滿結束了。
觀眾互動環節結束後，每個走到出口的觀眾都會獲得一份主創團隊準備的小禮物。
柳湘和蔣未生、孫有為排在後面，就聽到前面此起彼伏的驚嘆聲，心裡不由得更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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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未生伸長了脖子，但因為光線不足，她看不清。
大概五分鐘，終於排到了三人。
拿到手的是一個綠色樹葉包裹的綠盒子，打開一瞧，是四位主演在電影中扮演的角色的冰箱貼以及書籤，書籤是樂山的背景，正面是每個角色的經典台詞，反面則有對應扮演者的親筆簽名。
蔣未生激動地跳起來，「這也太好了吧——」
孫有為已經趁機接過了柳湘的輪椅往前走，柳湘愛惜地撫摸著盒子裡的書籤，「我剛才還在想這部電影的周邊什麼時候出？沒想到這麼快！」
蔣未生急忙跟上兩人，「等等我啊，你們倆。」
第一天的首映禮圓滿結束，屏幕前的人或驕傲、或擔憂、或憎恨。
看完了全程的林冠卿把提起的心悄悄放下，開始看明天的工作安排。
末了才想起來看直播的江老趕上了觀眾互動的尾巴，覺得沒意思又關上了。
因為工作繁忙參加不了首映禮的嚴薇、方瑩、唐糖、張梓幽以及來工作室玩的方雅湊在一起看完直播，決定出去聚個餐。
躺在床上的蘇蘭芝和劉歡妍吃著蘋果，從頭到尾看完了直播，並意猶未盡。
陰惻惻盯著手機屏幕詛咒某人不得好死的何胤行起身出門。
以及，邊忙工作邊看直播的程問桀。
首映禮首日，蘇暖暖出現的片段只有幾小段，一到蘇暖暖出現，程問桀就放下手裡的工作，專心致志地聽，一切到其他人，他就繼續看文件。
直播間關閉的時候，他恰好也把今天的工作都處理完了。
眼下整個淮市都在給他們企業開綠燈，他當然要抓緊這個時間拼命發展壯大。
至於之後——
那就再說。
程問桀現在已經學會把問題放在一邊然後心態平和地做自己的事情了。
只是今天的好心情可能要到此為止了，因為公司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22：17，承志大廈最高層，長相有幾分相似的母子三人分坐在三個沙發上。
程問桀沒讓助理進來，他起身為上官氤倒茶，至於一邊的程問規，程問桀沒給他倒。
程問規不善地瞧著他，自己給自己倒。
上官氤打開黑色皮包，從裡面拿出兩份文件，放到程問桀面前，「簽了吧。」
程問桀愣住了，他看著那兩份文件，再看向神情淡淡的上官氤，只覺得有些荒謬。
程問規目光複雜，一言不發。
那兩份文件一個是程氏集團的股權轉讓協議，一個是程問規的服務協議，還是對賭條款。
程問桀大致翻了一下，面色難看，他把文件推回上官氤那邊，「什麼意思？」
上官氤輕慢地往後一靠，雙腿交疊，「我知道，你爸想慢慢軟化你，但我懶得等那麼久，沒有意義。你現在應該切實體會到程家的能量了吧？怎麼樣？你是想從此站在程家這尊龐然大物上高速發展？還是要繼續經營你那默默無聞的可能一輩子都做不出成績的破公司？」
現場一片寂靜，程問桀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他看著那兩份薄薄的文件，目光中閃過掙扎。
「我不——」
上官氤打斷他，拿起小皮包站起身，「詳細條款都在上面了，你今晚好好看，明天上午八點給我答覆。」
說完，她就邁著凌厲的步伐走出辦公室。
程問桀目光閃爍，看向坐在對面的程問規，「你怎麼和她一起來了？」
他和程耀祖、上官氤關係不好，程問規也沒親近到哪裡去。
程問規事不關己地品著茶，「在樓下碰到了，就一起上來了。」
「哼！」程問桀也端起杯子低頭喝茶，「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程問規不說話了，程問桀疑惑抬眉，就見程問規看著茶几上的兩份文件。
他忽然想起件事，很早就想問的一件事，「就你本人的意願來說，你應該是不想讓我回程氏的吧？」
「對啊！不想。」
程問規竟乾脆地承認了，程問桀目光有幾分奇異，「你——」被邪祟附身了？
「程問桀。」
程問桀愣住了，他用一種無比陌生的眼神審視著這位兄長，這是程問規第一次這樣叫他。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把你試卷和獎狀撕了嗎？」
記憶太過久遠，但程問桀很輕易就回想起來了，他眉心輕擰，心裡不太痛快，「是你撕的？」
程問規恍然，「哦，忘了你還不知道罪魁禍首。」
「所以呢？」
「所以，當時他們都知道是我，但沒人告訴你，任由你哭鬧了一晚上。」
程問桀思緒仿佛被帶回了那個晚上，他對小時候的記憶大多都很模糊，唯獨那一晚不一樣，無處訴苦的委屈、希望破滅的傷心以及對罪魁禍首的憤恨，哪怕現在想起來都會讓他心悸。
程問規接著往下說，「你知道為什麼嗎？」
程問桀不說話，他往後一靠，雙臂環抱，面無表情盯著程問規，他的耐心快消失殆盡了。
好在，程問規沒有賣關子的打算，「因為他們說，立嫡立長，我才是正統的繼承人，其他的一切都得靠邊站，你說，好不好笑？」
程問規說到最後開始笑起來，笑得很難看，聲音染上了幾許哀涼。
直到發現程問桀不為所動，他才止住了笑意，「你就沒什麼感想？」
程問桀搖搖頭，「恭喜你，終於認識到他們的薄涼了。」
程問規臉色一沉，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我的好弟弟，該你做決定的時候了，歡迎回到程氏。」
面無表情說完這一句，程問規轉身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頓時只剩程問桀一個人了，茶几上還放著那兩份文件，足以改編命運的兩份文件。
程問桀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周圍是看不清臉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