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圓滿
她目光隨意轉著，就看見一個戴口罩的瘦小女生被人碰倒了，她的包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哎！你——」
蔣未生話都沒說，那撞人的人就跑得沒影了，她翻了個白眼，「什麼人啊！」
說著，她上前一步，看著女生從包里拿出相機來回擺弄，關心詢問，「東西沒摔壞吧？」
女生搖搖頭，把相機放回包里，「謝謝。」
「嗨！謝什麼？我什麼都沒幫上。」蔣未生有些不好意思。
這時柳湘和孫有為談完話過來了，看著女生，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蔣未生，蔣未生大致解釋了一下。
「那我就先走了。」女生衝著三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柳湘一直看著那邊，蔣未生奇怪道，「怎麼還看？你認識？」
柳湘點點頭，「你還記不記得《深陷》首映禮第一天，有一個女生提前離開了，就坐我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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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未生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那她也是暖暖的粉絲了唄，真是便宜那個撞人的人了。」
義憤填膺地說完這句，蔣未生又看向氛圍不太對的柳湘和孫有為，「那現在怎麼說？咱們是一起......還是......」
「一起吧，我車已經叫好了。」
孫有為開的口，柳湘沒反對。
蔣未生偷偷笑了下，「行。」
今晚是聞導的慶功宴，劇組的四位主演只有蘇暖暖和楊皓宇到場了，還有方巒老師。
人有點少，索性許朝陽和楊皓宇的助理也一起吃了。
聞導今天屬實是高興，一杯接一杯地喝，話也是停不下來，翻來覆去就是自己這些年的不容易，倒沒人覺得煩。
楊皓宇還時不時和聞導喝一杯，他情緒不太好，蘇暖暖能看得出來，電影拿了好多獎，但都和他沒關係，鬱悶也正常。
方巒慈愛地看這兩個對著喝的兄弟，笑著搖頭，「年輕真好。」
是了，哪怕是聞導這種高齡的中年男人，在方老師面前，也是年輕。
蘇暖暖心念一動，「方老師，您會遺憾這次您沒拿獎嗎？」
方巒轉頭看她，認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不會，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把這個故事呈現在觀眾面前。這個世界真的東西太少了。」
蘇暖暖笑了下，伸出手，「方老師，謝謝你那封信，希望我們以後有機會合作。」
方巒點點頭，露出笑容，「會有機會的。」
許朝陽滴酒未沾，不需要叫代駕，兩人往酒店趕的時候已經是凌晨1：54了。
蘇暖暖很困，躺在後面，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她沒管。
直到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她才慢慢坐起身。
許朝陽一邊開車一邊注意著她。
「是蘇胤行。」
許朝陽不自覺皺眉，「他找你有什麼事？」
蘇暖暖搖頭，「不知道。」
她按下了接通鍵，也不說話，她篤定對面沉不住氣。
果然，不到三分鐘，她就聽到對面壓抑的粗重呼吸，「小暖啊——」
蘇暖暖一下就冷下了臉，她眯起眼睛，「我勸你換個稱呼。」
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馬上改口，「蘇暖暖！蘇暖暖！那個，你看你這不是要結婚了嗎？爸、我這兒還給你準備了嫁妝，你那婚禮肯定得雙親出現才算圓滿嘛！爸就想著不能讓你的人生留下遺憾啊，是吧，到時候——」
蘇暖暖直接掛斷了，她只是好奇這人又有什麼么蛾子，知道了之後就沒必要再聽了。
電話又響起來了，蘇暖暖沒接，也沒拉黑，就讓手機在那裡響著。
許朝陽主動把這段時間調查到的東西告訴蘇暖暖，「黎姝之前答應給蘇胤行的錢沒給，蘇胤行的賭債窟窿越來越大，他的妻子早帶著孩子跑路了，他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而且現在他的名聲很臭，很多人線下開盒他，估計找你也有這方面原因。」
蘇暖暖看著窗外靜謐流淌的夜色，聲音平淡，「不用管他。」
蘇胤行翻不起什麼風浪，蘇暖暖和許朝陽有自信應付他。
只是，兩人沒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蘇胤行的死訊。
許朝陽立刻道，「我去查！」
蘇暖暖這邊則是立刻和方瑩溝通，讓她密切關注網上動向。
蘇胤行死亡不是小事，因為他是蘇暖暖的父親，一直有媒體在暗中關注他。
這一死亡，還是在蘇暖暖的頒獎禮和婚禮之間的日子死亡，本身就透露著蹊蹺，沒有蹊蹺，媒體們也得編出來。
於是，懷疑蘇暖暖終於忍不住下手殺人的言論很快就衝上了熱搜。
媒體可不管真假，有爆點、有流量、有足夠利益，沒有什麼他們不敢發的，更何況，這只是推論猜測，難道大眾沒有這麼想的？
不過，不等事情進一步發酵，也不等許朝陽查出來，那個殺人真兇自己就冒頭了。
那個人在自己帳號發布了一條消息，上面有完整的殺人證據鏈，警方立刻做出回應，表示正在調查，一旦屬實，立刻會展開追捕行動。
而那個人殺人的理由沒一個人能想到。
蘇暖暖怔怔地看著那段視頻，喃喃道，「他說，是黎姝雇他殺人的。」
準確地說，是生前的黎姝雇他幹的。
這個猖狂的殺手戴著一個古怪血腥的猴子面具，「雖然僱主死了，但我這個人很有職業道德，所以，我還是圓滿地完成任務了。屏幕前的你們，如果你有什麼重要的委託，請務必優先找我，我可是一個絕對信守承諾的人，哪怕你死了。」
畫面的最後，是一聲槍響，整個屏幕碎裂開來。
這個殺手血腥、瘋狂、自大，那怪異的腔調、驚悚的內容讓每一個觀看的人寒毛倒豎。
許朝陽把視頻關上，「嗯。」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許朝陽沉默著，他知道蘇暖暖不是要自己的回答。
過了很久，蘇暖暖才輕嘆一口氣，「我們，找個時間，送她回家吧。」
落葉歸根，想來，如果讓黎姝自己選的話，她應該也會想要埋在那個小山村里。
她生於斯，長於斯，如今，埋在那裡，也算是一場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