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漫）演奏發力
「感覺這孩子有點眼熟。」
「是有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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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這孩子是有馬公生啊。」
台下，無論是懶散的還是嚴肅的評委們，都認出了有馬公生。
他人的看法，對於有馬來說是一種沉重的壓力。
無論是在他彈鋼琴時，還是不彈鋼琴後，那些聲音總是嘈雜且刺耳，像是把他從這個世界孤立了。
會有奇蹟嗎？
和宮園薰相似一笑後，有馬公生深吸一口氣，努力進入狀態。
一開始兩人的配合不錯，
宮園薰沒有按照自己的想法獨走。
而有馬公生對樂譜不熟悉，但靠著小提琴的聲音可以做到近乎沒有失誤率。
可才剛開始不久，宮園薰再次忘我地演奏起來，曲調拉高而拉長，後而拉快，情緒的宣洩看似混亂，卻瞬間掌控一切的節奏而統御場地。
那種震撼感再次復現，場下的觀眾因之驚艷。
可有馬公生這時候，心理卻出現了問題。
他抬頭，在觀眾席看到自己坐著輪椅的母親，她對著他笑了，但笑容卻陰森到極致。
有馬公生心臟猝停。
此刻，他看不到觀眾席，看不到宮園薰，內心的黑暗湧現，無邊無際地籠罩著他。
他就像是沉入海底，聲音一點點地消失，越來越沉悶，最後什麼都聽不見，恐懼...恐懼讓他瞳孔巨震。
亂了，不僅是評委聽出來，甚至連台下的觀眾也漸漸發現。
鋼琴完全亂了，不僅沒有伴奏好，甚至還成為了一種噪音。
不少人開始小聲的怪罪起來，
明明小提琴的效果很好，但是鋼琴卻如此糟糕。
有馬公生堅持了一會，但逐漸地停下彈奏。
如果他繼續彈下去，只會讓宮園薰分數更低，所以...沒有必要堅持了。
他就到這裡了。
有馬公生羞愧地低著頭。
可宮園薰停下琴弓，
她的停下，意味著他們的分數絕對是0分。
但沒有怪罪，她努力平穩呼吸聲，背對著他鼓勵起來。
沒問題的，我們一定能做好。
少女扭頭，眼裡像是有星星，露出的微笑讓人無比安心，金色的燈光鋪在長發之上，熠熠閃光。
動情的演奏再度開始，有馬公生呆呆地注視著她。
他想起了她之前說的，不是有她在嗎？
他固執地低下頭，耳邊依舊聽不到聲音，
但這次，他回想起了一個星期之間，被她們貼在自己身旁的樂譜——印在心裡。
還想起了，每天都在音樂室播放的鋼琴曲——壓根忘不掉。
以及內心的情緒，以及她的一切。
一切都在此刻聚攏，一切都在此刻引爆，有馬公生不再顧忌任何限制，放棄彈奏本身，而是像宮園薰一樣成為一位「演奏者」。
【如果聲音聽不到。】
【那就用印象來彈奏。】
【讓音樂從體內響起。】
這一刻，兩個人不再是在配合，而是像成為了敵人，不斷地對拼，聲浪席捲，氣勢更是傾軋整個觀眾席。
這樣的演奏，聞所未聞，兩種震撼的畫面交融，兩種執念化為純粹的演奏。
台下的評委紛紛呆住。
有馬公生的嘴角微微揚起笑容，餘光看向宮園薰。
【刺激我吧，如同激烈的心跳一般】
【我能聽到你的聲音，你就在這裡】
【四月很快就要結束了...】
演奏結束後，懶散評委的詫異表情，古板評委氣急敗壞的表情，觀眾們興奮的表情，各式各樣的表情都在，
可唯獨一致的是，山崩海嘯似的鼓掌和歡呼聲。
喊著再來一首的，喊著太棒的，喊著最佳的...混在一起聽不太清楚。
可有馬公生只是盯著宮園薰的汗水淋漓的側頰，金色光芒勾勒她的臉龐弧度，但光本就在她的眼睛裡。
但讓人始料未及的是，
宮園薰莫名搖搖晃晃，和之前有幹勁的樣子完全不同，突兀地倒在了地上。
細川清人看到最新劇情後，先是被劇情的情緒所渲染。
然後就是扣出的就是一個「？」。
這段劇情很不錯，有馬公生從軟弱到振作起來，宮園薰的陽光一面也徹底釋放，情緒從低點拉到高點。
看著漫畫的讀者肯定都是心情很激動。
尤其是最後，雖然沒有拿到分數，但卻得到了觀眾們的徹底認可，這完全是向陰翳的過往揮出一道重拳。
困擾著有馬公生的創傷，就算不會徹底消失，肯定也得了極大的緩解。
但讓細川清人感覺很迷的就是...宮園薰從公交車下站到醫院，以及這次突然的昏迷，都讓人感覺宮園薰像是患上了什麼不簡單的病。
要知道如果是普通的作者，可能讀者還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但想到神宮這個慣犯，他只覺得多半是鐵定的刀子。
他的話還好接受，只是覺得無語。
但他點開各個論壇，發現那些讀者頓時炸鍋了。
劇情的高潮確實引起了很多讀者的反應，但這一點明顯的伏筆讓讀者當場表示接受不了。
「你是人嗎？又要寫死女角色嗎？不會吧不會吧？」
「這劇情寫的好，終於開始好看起來了，但是這伏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太厲害了，感覺被漫畫家做局了，我怎麼感覺這劇情看著就讓人覺得熟悉？」
之前宮園薰的定位還是讓讀者們有所疑慮的，有些人不太喜歡，但隨著最新章節的展開，
章節劇情的成功，讓宮園薰的形象也取得成功，很多讀者眼前一亮。
有馬公生的性格較為軟弱，終于振作後，獲得最大認可的不是有馬公生，而是宮園薰。
畢竟這說明她所做的一切確實成功了。
她幫助了有馬走出陰霾，停滯不前的有馬走出了四月，也走出了新的人生。
可讀者還沒真正動心，刀子先遞到嘴邊，仿佛告訴讀者...你自己考慮考慮啊，你知道我要幹什麼的？
讀者先是被氣得吐血，然後就是一邊倒的謾罵。
太過分了，這樣的劇情，真是不把讀者當人。
這胃痛的感覺隱隱出現，就讓讀者們難以忍受，原以為挨過一次刀子就能產生耐性，可現實還是告訴他們，想多了。
這刀子是吃不了一點。
單單是想想，都覺得痛不欲生。
讀者只是罵成一片，叫囂著要在他發刀子之前，先把刀片寄到他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