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安魂鄉三巨頭
第288章 安魂鄉三巨頭
「怎麼,我就不能來嗎?」張誠邁步走上前,目光掃過幽璃身後那群正在忙碌著修補結界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工人」,又看了看她頭上那頂與氣質格格不入的黃色安全帽,語氣帶著一絲調侃,「看來你這管理員當得也不輕鬆啊,還得親自上陣監工?」
「你怎麼知道的?」幽璃先是下意識反問了一句,隨即那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難怪之前在維持結界的時候,感覺到門」那邊傳來不同尋常的大規模波動,還隱約捕捉到一絲熟悉又討厭的氣息。
「原來是她們...敢情你們在陽間沒攔住那群瘋子,讓她們直接闖過來了!」
張誠的臉微微一黑,沒好氣道:「她們人多勢眾,計劃周密,而且個個實力強橫,有心算無心,我們那邊高端戰力又被調走大半,能攔住才怪。
「能拖住她們一會兒逼得她們提前行動,已經算是盡力了。」
他頓了頓,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對了,你知道她們突破結界之後具體往哪個方向去了嗎?或者她們可能藏身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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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找她們?」幽璃立刻明白了張誠此行的真正目的,她那雙仿佛能看透靈魂的眼眸在張誠臉上停留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是為了你那個被她們擄走的青梅竹馬。
「我確實看到了,就在燭帶著那群叛逃者衝破結界的時候,有一個被奇異外皮包裹著的昏迷的人類女性被她們裹挾在其中一起沖了出去。」
「嗯,我必須去。」張誠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嬌哥是因我被牽連的,我必須把她帶回來。」
他看著幽璃,提出了合作的意向,「你們安魂鄉作為被衝擊的一方,肯定也需要處理這些叛逃者吧?
「怎麼樣,要不要聯手?我們的目標至少在阻止她們」和帶回某些人」這兩件事上是一致的。」
「嗯......」幽璃沒有立刻回答。
她單手托著下巴,陷入短暫的思索。
她眼眸中流光轉動,似乎在快速權衡著利弊得失。
片刻後,她抬起眼眸看向張誠,「這件事牽涉不小,不是我一個人能立刻決定的。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另外兩個傢伙,這件事我們需要坐下來討論一下才能給你答覆。」
張誠眉頭微挑,他快步跟上幽璃的腳步,同時猜測道:「是安魂鄉另外兩位管理員?」
幽璃瞥了一眼跟在旁邊扛著巨鐮一臉「事不關己」表情的卡戎,輕哼一聲,「她這張嘴倒是挺快,居然什麼都跟你說了。沒錯,就是另外兩個麻煩又難搞的傢伙。」
她說著就朝張誠伸出了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掌心向上,「來吧。」
張誠立刻會意,然後毫不猶豫伸出手,握住了幽璃微涼的手。
剎那間,一股熟悉而精純的帶著深邃冰寒與奇異生機的暖流,從幽璃的掌心源源不斷湧入張誠體內。
這股力量並非粗暴衝撞,而是如同歸巢的溪流,自然而然的沿著他體內的某種路徑循環一周,最終絕大部分都被他手腕上那串來生手鍊吸收,剩餘的一小部分則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補充著之前消耗的體力與精神力。
張誠抬起手腕,看著那串似乎更加溫潤且光澤內斂的手鍊,嘴角微揚。
幽璃見狀,臉上也露出一絲瞭然的淺笑,「就知道你來找我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補充彈藥」。
「看來就算用了我上次留給你的力量,在陽間對上她們也依舊沒什麼勝算啊。」
她嘆了口氣,「不過這也沒辦法。那幾個傢伙單個拎出來,實力或許各有高低,但她們聯合在一起,再加上有心算無意的突襲,就算是我親自去陽間攔截,恐怕也討不到什麼便宜,甚至可能吃虧。」
然而,充能完畢的幽璃並沒有鬆開張誠的手。
她回頭將頭上那頂明黃色的安全帽隨手摘下,看也不看就朝著卡戎的方向拋去,「你先幫我盯一會兒,看著這群傢伙幹活,別讓他們偷懶,也別讓他們把陣法刻歪了!」
卡戎抬手輕鬆接住飛來的安全帽,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但還是扛著鐮刀,嘟囔著朝那群幹活的異常走去,「知道了知道了,麻煩死了...喂!那邊的!說你呢!別東張西望!」
交代完卡戎,幽璃重新轉回頭看向張誠。
她依舊握著他的手,同時提醒道:「接下來可能會有點兒不舒服,你忍一下。」
「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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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誠還沒完全理解她話里的意思,詢問的話語剛出口一半—
下一刻,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撕扯與旋轉感猛然襲來!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從肉體到意識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狂暴力量強行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里!
他的五臟六腑仿佛脫離了原本的位置,在胸腔腹腔內瘋狂的翻騰擠壓!
而他視野中的一切景象,包括幽璃的臉、遠處的湖泊、天空的雲彩,都瞬間被扭曲、
拉長、旋轉,最終化作一片令人頭暈目眩的混沌色塊!
同時他耳邊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一種尖銳的仿佛來自高維空間的嗡鳴在顱內迴蕩!
天旋地轉,眼冒金星!
強烈的噁心感和失重感讓他幾乎都要窒息了!
這種狀態仿佛持續了漫長的一世紀,又好像只過了一剎那。
當周遭的一切重新固定下來,那種恐怖的旋轉撕扯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時,張誠的第一反應是雙腿一軟,下意識猛的彎下腰,單手撐住膝蓋,另一隻手捂住嘴巴,發出壓抑不住的乾嘔聲。
「嘔...咳!咳咳!」
他感覺胃裡翻江倒海,眼前依舊陣陣發黑,耳中的嗡鳴聲久久不散。
過了好一會兒,這股強烈的不適感才緩緩平息下來。
他直起身,深吸了幾口冰冷但新鮮的空氣,這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接著他看向旁邊仿佛沒事人一樣,甚至連髮型都沒亂的幽璃,語氣帶著心有餘悸的控訴,「不是...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傳送法術的後遺症這麼誇張的嗎?」
「哎呀,是你自己的身體和精神太弱啦。」幽璃抱著胳膊,煞有介事的搖了搖頭,還伸出手拍了拍張誠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教育意味,「看來你平時缺乏這方面的鍛鍊。我跟你說,你還得好好打磨自己才行。」
張誠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沒好氣道:「說起來容易。我只是個人類,人類的肉體有它的生理極限,怎麼可能達到你們這種怪物的程度?」
「你可不是只是人類」而已。」幽璃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她看著張誠,仿佛在審視一件被塵埃掩蓋的瑰寶,接著緩緩說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問題可能就出在這裡。
「你的精神,或者說你的自我認知」還被牢牢束縛在我是人類」這個框架里。
「你深信自己是人類,所以你的身體,你的潛能,也就被這個認知無形的鎖」住了,你永遠無法真正突破你所認為的人類上限」。
「是你自己限制了自己。」
「說得倒是輕巧。」張誠聳了聳肩,對這個說法不置可否,「但我活了二十多年,從有記憶開始就是作為人類生活的。
「我的身體會餓、會累、會受傷、會衰老,所以怎麼看都是人類。」
「隨便你吧。」幽璃也學著他的樣子聳了聳肩,似乎並不打算強行說服他,只是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反正...你遲早會認識到這一點的。到了那時候,你自然會明白我說的意思。
「現在爭論這個沒有意義。」
「不說這個了。」張誠果斷跳過了這個有些哲學和玄學的話題,他抬起頭,開始仔細打量周圍全新的環境,「這裡又是哪兒?」
他們此刻正置身於一片茂密而幽靜的竹林之中。
而在他們前方大約二十米開外的那片竹林環繞的空地上,正靜靜矗立著一排由粗大竹竿和竹片巧妙搭建而成的平房。
房子看起來頗為古樸雅致,與周圍的竹林環境融為一體,仿佛隱士的居所。
然而僅僅是站在這排竹屋二十米外,張誠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甚至全身的汗毛都不受控制地微微豎立起來!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實質性的威壓、殺氣或者強大的能量波動。
周圍的一切看起來平靜而祥和。
但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深處的最原始的預警信號,正在他心底尖銳爆鳴!
那是一種面對遠超自身層次、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天敵」或「災厄」時,生物才會產生的最純粹的恐懼與敬畏。
他立刻明白這不是錯覺,也不是心理作用。
而是因為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太過懸殊,懸殊到對方哪怕只是無意識的存在著,所散發出的那種「存在感」的餘波,就已經超出了他當前感知能力的上限。
他就像一隻螞蟻仰望高山,甚至「感覺」不到山的龐大,只能本能的「知道」前方有無法逾越之物。
當他強行壓下心頭那絲悸動靜下心來,然後更加細緻的觀察四周時,才猛然察覺到了環境的異樣。
之前的安魂鄉雖然處於陰間,但並非死寂一片。
在人類亡魂的村莊附近,他能聽到鳥鳴蟲叫跟風聲水聲,甚至遠處隱約的勞作談笑。
但在這裡,明明身處一片生機勃勃的竹林,他卻聽不到任何屬於「生命」的聲響!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都微弱到近乎於無。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以及旁邊幽璃那平穩悠長的氣息。
這種極致的寂靜,恰恰說明了問題。
那些依靠本能生存的小動物跟昆蟲,甚至可能連植物都在某種層面「感知」到了此地的危險,所以早已遠遠避開不敢靠近。
這裡是真正的「禁區」。
「這裡面...住的是什麼人?」張誠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跟我一樣的安魂鄉三位核心管理員之一。」幽璃似乎對張誠這種如臨大敵的反應感到有些好笑,她輕輕用手肘碰了碰張誠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怎麼,怕了?剛才不是還挺硬氣的嘛。」
「不是怕。」張誠糾正道,目光依舊緊緊盯著那排看似無害的竹屋,「是對強大」應有的警惕和尊重。對方應該很強吧?」
「強是肯定強的,能當上管理員,實力是基本門檻。」幽璃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撇了撇嘴,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和不屑,「不過嘛...她能不能穩穩排進安魂鄉所有居民的前五名,那還真不好說。
「這鬼地方藏著太多從上古時代活到現在,整天只知道混吃等死,或者躲在自己窩裡研究些莫名其妙東西的老古董跟老怪物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語氣越發不滿,「之前燭帶著那群瘋子衝擊結界的時候,這群王八蛋一個個全都在裝死看樂子!要麼就是覺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所以懶得動彈!一群懶狗!哼!」
張誠從幽璃的語氣和態度中大致判斷出了屋內這位管理員的實力定位。
應該和幽璃本人處於同一層次,就算有所超出,也絕不會形成碾壓性的差距。
否則幽璃提起她時,不會是這樣一種帶著嫌棄、吐槽、但又隱隱有幾分「同級」甚至「熟悉」的隨意感。
但幽璃話中透露的另一個信息更讓張誠心驚。
安魂鄉里竟然還藏著許多實力可能更在管理員之上的「老古董」?
而且從燭事件中它們的反應來看,這些存在大多秉持著一種極度「出世」或「利己」的態度,只要不威脅到它們自身的根本利益或安魂鄉的存續,它們就懶得管任何閒事。
「走吧,別杵在這兒了。」幽璃打斷了張誠的思緒,率先邁步朝著竹屋走去,同時招呼他跟上,「站再久她也不會出來迎接的。」
張誠定了定神,然後跟了上去。
越靠近竹屋,那種源於生命本能的無形的壓力感似乎越發清晰,但他強行保持著鎮定,步伐不亂。
來到竹屋那扇簡樸的竹門前,幽璃沒有客氣直接抬手咚咚咚的敲響了門。
敲門聲在寂靜的竹林里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
過了大約十幾秒,竹門被人從裡面輕輕拉開。
出現在門後的是一位身材高挑修長,還穿著素雅仕女服的女子。
她有著一頭如瀑的黑色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部分,面容清秀溫婉,氣質嫻靜如水,仿佛從古畫中走出的仕女。
她微微欠身,動作優雅流暢,對著幽璃行了一禮。
看著眼前這位溫婉的黑長直仕女,張誠心中緊繃的弦稍微鬆了松。
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然深邃內斂,但並非那種讓他本能警報狂響的類型。
顯然,屋內那個讓他感到無比危險的「存在」並不是她。
果然,幽璃的態度也證實了這一點。
她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然後問道:「喲,小雲,你家那條懶狗主人起來沒?難道還在睡?」
名為「小雲」的女子似乎對幽璃的稱呼習以為常,她臉上依舊是溫婉得體的淺笑。
而她再次欠身,聲音柔和,「幽璃大人,主人她...還在休息。請二位隨我進來吧。」
說罷,她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真是條無可救藥的懶狗,每天除了睡就是吃,要不就是發呆,真不知道她怎麼還沒睡成一攤爛泥。」幽璃毫不客氣的吐槽著。
然後她一邊邁步走進竹屋,一邊回頭招呼站在門口略顯遲疑的張誠,「走走走,別磨蹭,我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睡神」。」
張誠略微猶豫,但還是跟了進去。
竹屋內部的陳設同樣簡單古樸,與外表的風格一致。
不過,當走到應該是裡屋的門口時,張誠再次停下腳步。
他想了想,低聲道:「要不我就在外面等著算了?裡面既然是臥室,主人還在睡覺我進去恐怕不太方便。」
他考慮得比較周到,畢竟裡面是女性的臥房,主人還在酣睡,自己一個陌生男性貿然闖入,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
「沒必要那麼講究。」幽璃卻滿不在乎,她回頭一把拉住張誠的胳膊,不由分說就將他拽了進去,力道之大,讓張誠根本反抗不得,「那傢伙才不會在乎這些,她睡得跟頭死豬一樣,打雷都叫不醒。再說正事要緊,哪有時間等她慢悠悠睡醒梳妝打扮?」
張誠被她拽得一個跟蹌,只好跟著進了裡屋。
他心裡清楚,在幽璃這種存在面前,人類的社交禮儀和避嫌觀念大概真的沒什麼分量。
裡屋的陳設果然如幽璃所說,簡單到了極致。
沒有衣櫃,沒有梳妝檯,沒有桌椅板凳。
整個房間超過四分之三的面積都被一張巨大無比的床榻所占據!
這張床大得離譜,簡直像個小型的平台,上面鋪著厚厚的不知什麼材質的柔軟墊褥和同樣巨大的錦被。
而此刻床榻中央,正四仰八叉躺著一個人。
那是一位容顏堪稱絕色的女子,她同樣擁有一頭烏黑順滑如綢緞般的長髮,此刻正凌亂的鋪散在枕畔和錦被上。
但她身上穿著的衣物卻少得可憐。
僅有一條素色的褻褲和一件奶黃色的繡著簡單花紋的肚兜。
而她整個人呈「大」字形攤開,一條修長白皙的腿筆直伸著,另一條腿彎曲著搭在上面,形成了一個隨性的「4」字形。
同時她一條手臂大大咧咧的攤在身側,另一隻手則隨意搭在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上,甚至有幾根手指還無意識的輕輕撓著肚皮。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那件肚兜的系帶似乎鬆開了大半,一邊的帶子滑落肩頭,導致肚兜半遮半掩,根本起不到應有的遮蔽作用。
一大片晃眼的白膩肌膚和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就那麼毫無防備的暴露在空氣中。
張誠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幾乎在看清這一幕的瞬間就立刻移開了視線,同時身體下意識就要轉身退出房間。
並非什麼非禮勿視。
主要是他怕死。
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
但他怕死的沒有價值。
況且這裡是陰間,他死在陰間別真的復活不了就搞笑了。
然而他剛轉過身,腳步還沒邁出,就感覺撞上了一堵柔軟卻異常堅實的「牆」。
「唔..
「」
一聲極輕的悶哼從身前傳來。
張誠定睛一看,發現自己撞進了一個胸懷相當偉岸的懷抱里。
但抱著他的人身高卻十分嬌小,目測只有一米五左右。
他心中警鈴大作!不是因為撞到了人,而是因為他的身體中那剛剛在竹屋外平息下去的源自本能的危險預警,在這一刻再次瘋狂尖嘯起來!
而且這次的反應,比面對竹屋內那個沉睡的存在時要更加劇烈,也更加清晰!
這個人,這個突然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讓他毫無察覺的人,其危險程度,絕對不比床上那位「睡神」低!
甚至可能...更加捉摸不定!
他立刻鬆開手向後退了半步,同時下意識道歉,「真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身後有人。」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對方。
這是個留著利落短髮,面容嚴肅甚至有些古板的女孩。
對方皮膚白皙,五官精緻,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深邃,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星空與秩序。
那短髮女孩微微抬起頭,用那雙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靜的注視著張誠。
她的目光在張誠臉上停留了片刻,又仿佛穿透了他的身體,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然後,她紅唇微啟,用一種平靜無波,卻仿佛帶著某種審判意味的語氣,清晰的說出了一句讓張誠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你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傢伙。死後可是要下地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