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十年磨一劍
顏川是萬萬沒想到,這吳閣老竟然還是個詩詞大家,宣庭詩集他當然聽過,國子監教授講課的時候也常常拿來舉例,偶爾還念上幾首。
要知道宣庭詩集的宣,說的可是國子監祭酒宣南風這位大文豪啊,誰知道這老東西竟然能在宣南風的詩集裡占了一半的詩?
這也就是顏川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不然的話,怎麼著也聽過詩半仙這個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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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杯都裝出去了,哪有退縮的道理,顏川硬著頭皮說道:「正因為讀過吳閣老的大作,所以想要見識見識吳閣老臨場作詩的水平,畢竟這應天府的落魄秀才個個都文采斐然,萬一有人質疑吳閣老的詩是抄襲的,那可就說不清了。」
大殿裡議論聲再起,全都是在指責顏川,居然敢質疑吳獻之,那可是在詩詞上能與宣南風分庭抗禮的人物。
就算你顏川作了兩首佳作,也沒有在詩半仙面前狂妄的本錢。
就這一波,顏川足足收割了三百多分情緒值,其中吳閣老就貢獻了三個66分。
「質疑老夫的詩詞,你還不配。」
吳閣老哼了一聲之後朝皇上一拱手:「皇上,老夫以為此人桀驁不馴,舉止乖張,實在有違聖人教化,應當將其驅出國子監。」
陳皇也皺起了眉頭,顏川提什麼不好非要提詩詞,這會兒若是再偏袒顏川,可就太過於明顯了,回頭那幫子御史怕是要跳腳。
然而正當陳皇準備開口的時候,顏川卻搶先開了口。
「吳大學士,我可是給了你機會,既然你不珍惜,一會兒你可別怪我欺負你呀。」
整個太和殿裡,誰都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顏川還敢大放厥詞。
陳皇都看不下去了,怒喝一聲:「放肆。」
顏川拱手:「皇上請息怒,小臣新作了一首詩,想讓諸位大人和皇上品評一番,與吳大學士相比,孰優孰劣。」
當所有人都認為顏川只是強撐的時候,他竟然來了這麼一句。
大殿上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顏川,並且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吳閣老眯著眼問了一句:「你說什麼,大聲點再說一遍?」
眾人全都豎起了耳朵。
顏川呵呵一笑:「我說我這有首詩。」
吳閣老嘴角撇出一絲不屑:「然後呢?」
「比你強。」
「啊!哈哈哈哈。」吳閣老仰天大笑,然後惡狠狠的盯著顏川:「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也罷,老夫就給你個機會,念吧。」
「呵……忒。」顏川一口吐沫吐在了吳閣老腳下,上下掃了他一眼說到:「老東西如此恬不知恥,算了,小爺就教你學個乖,聽著。」
顏明山抖著手指著顏川:「他剛才是不是對對子了,是不是對對子?看見沒,我兒子多厲害。」
【內閣大學士吳獻之:情緒值+77】
【內閣大學士吳獻之:情緒值+77】
【內閣大學士吳獻之:情緒值+77】
顏川心說這老東西還沒破防呢?
唐詩宋詞幾百首,顏川雖說沒有全都背下來,好歹也記得一半多,對付這老東西綽綽有餘。
顏川忽然俯身向前,一副兇狠模樣,口中念到:「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因有不平事。」
吳閣老聽完又是哈哈兩聲:「在這大殿之上,皇上面前,你還敢威脅老夫?十年磨一劍,你的劍呢?你……」
話都沒說完,吳閣老忽然意識到不對,這首詩意味深長啊,這小子意思是韜光養晦了十年,因為自己的緣故,才在這大殿之上展示?
顏川嘿嘿冷笑,雖然只改了一個字,結合眼下的情形,這首詩還真就有點威脅的意思了。
他朝著大殿裡文武官員們拱了拱手,然後朝皇上施了一禮:「皇上,小臣獻醜了,這首小詩只是個開胃菜,接下來還有。」
還有?
文武大臣們都盡皆震驚,剛才那首詩雖然簡單,但是比起吳閣老的詩,已經可以說是不相上下了,更難能可貴的是,這首詩還這麼應景,指不定又是他臨時所作。
難不成真像他詩中所說,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這首詩顏川是早有準備的,之前那句何須馬革裹屍還,既然已經抱上了軍方大佬的粗腿,那就再搞一手軍旅詩好了,正好也符合他爹的身份。
於是顏川作了個舉杯暢飲狀。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大殿裡再一次陷入寂靜,當文官們還沉浸在詩句描述的景象之中時,武官們則是露出了哀傷的表情。
很快,這個情緒就瀰漫至整個大殿,即便是有人想要發表意見,也擔心破壞了氣氛而閉上了嘴。
其實這一次沉靜只有短短的幾息時間,但所有人都感覺已經過了很久。
「好!」
頭一個打破沉寂的是肅國公:「好一個古來征戰幾人回,這就是咱們武人的豪氣,是我們大盛將士的心裡話。」
「肅國公說的對,只有咱們當兵的,才知道這話的含義。」
「沒錯,只憑這兩句詩,就比那些酸了吧唧的詩要強百倍。」
幾位軍方大佬交口稱讚,其他人就是有心夸兩句,都沒法比幾位老將的話語更有說服力。
吳閣老也曾寫過稱頌軍中將士的詩,但是比起這一首,就只能算是硬夸,哪怕詩句再怎麼花團錦簇,也不如這一句古來征戰幾人回更直擊人心。
陳皇的聲音響起:「吳閣老,軍中將士的心思,你是不如顏川了解啊。」
吳閣老趕緊就坡下驢:「皇上所言極是,臣一輩子只讀書,未曾入過軍伍,對軍伍的了解,有所欠缺。」
「所以吳大學士這是認輸了?」
吳閣老皺眉,心說這年輕人真就一點面子都不給老夫留?
「年輕人不簡單啊,竟然找到了老夫最弱的一環,軍伍之事老夫所知甚少,你這首軍伍之詩的確勝於老夫,就算你贏了吧。」
這要是換個人,能讓吳閣老在詩詞上認輸,妥妥的就是一代文壇新秀,這會兒也就該心滿意足了。
可顏川是什麼人,他能在乎這些虛名?
「別就算啊,你說你不懂軍伍,那你挑個你擅長的,要不你出題都行,咱們現作一首詩來比。」
吳閣老懵了,現在的年輕人這麼勇嗎?我詩半仙的名頭是假的嗎?當著滿朝文武,當著皇上的面就要挑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