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該裝就得裝
顏明山畢竟是個老油條，當他看到陳玄鄷氣沖衝過來的時候，立即就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陳玄鄷開口時也只好壓下了怒氣：「永寧侯，你把孤幾個要好的朋友都給抓了是什麼意思？今日他們都與孤一道捕獵，孤可擔保他們與案子無關。」
顏明山左右張望了一眼，一臉神秘的湊了上去：「王爺，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放人，只不過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死了人，不查一查也說不過去不是，王爺您也別多心，我就是走個過場，回頭問完了話就把他們放了。」
話說到這份上，陳玄鄷還能說啥，面子已經給足了，再強行要人就得鬧翻，到時候事情鬧大了，恐怕更不好收拾。
不過他依然沒有死心，旁敲側擊的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查到什麼線索了沒有？」
顏明山說道：「有點眉目了，很快就能抓到兇手，要不然皇上那邊不好交代，苦主家裡也不好交代啊。」
這兩句話看似無關，但已經實在點明陳玄鄷了，不過陳玄鄷這會兒滿腦子都是趕緊把人帶走，一時間也沒聽明白。
這時候，周祈年從裡面走出來，朝顏明山一拱手：「侯爺，審的差不多了，再嚇唬他們一下他們肯定要招。」
顏明山一腳踹了過去：「審什麼審，那都是王爺的人，走個過場就行了，去去去，趕緊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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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人？」周祈年驢眼一瞪：「侯爺，已經有眉目了哇。」
「有你奶奶個腿兒，老子叫你放人你就放人，哪那麼多廢話，你是侯爺還我是侯爺？」
周祈年一連挨了三腳，眼眶都紅了，最後才憤憤的拱手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顏明山朝陳玄鄷乾笑了兩聲：「讓王爺您見笑了，這幫子兵痞一個個都是屬驢的，犟的很。」
就這麼兩三句話的功夫里，陳玄鄷的心已經像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了，總算這顏明山識相，終究還是放人了。
很快，周祈年就帶著幾個人出來了，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指著幾人嚇唬道：「你們幾個聽好了啊，現在就你們幾個的嫌疑最大，不許離開梅山，一會兒說不定還要拿你們回來問話。」
顏明山過去就是一腳：「你小子哪那麼多廢話。」
然後他又給陳玄鄷一個笑臉：「王爺，人都在這了，您帶走便是。」
陳玄鄷拱了拱手，旁邊有人還想說話，但卻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回到陳玄鄷的營帳里，那幾人頓時就嘰嘰喳喳起來，有人抱怨，有人哭訴，有人憤怒。
「夠了。」陳玄鄷被這些人吵的頭大，喝了一聲之後問道：「你們有沒有被他審出什麼話來？」
眾人齊齊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除了你們，那顏明山還抓了誰？」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搖頭：「沒看見。」
陳玄鄷的眼睛眯了起來：「那他顏明山就是在針對本王了？」
「王爺您多慮了，顏明山有幾個膽子，敢針對王爺。」
「對對對，估計他也就是沒法子了，胡亂抓幾個人應付一下。」
「王爺，那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就算他顏明山是神仙轉世也查不到咱們頭上來呀。」
「是……嗎？」陳玄鄷眼睛眯了起來，語調冰冷，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哼，你們真當顏明山是傻子？沒有把柄他敢動本王的人？」
說著他又看向最後說話那人：「你說那事神不知鬼不覺是吧。」
那人被陳玄鄷陰惻惻的語調嚇得哆嗦起來：「是……是……啊，當時王爺動手的時候可沒人看見，周圍也都搜過了。」
「你說什麼，是本王動的手？」陳玄鄷的眼神頓時變得凌厲起來。
「不是不是。」那人連忙擺手：「不是王爺，不是王爺。」
「那是誰動的手？」
「是我們，我們幾個動的手。」
「那你的意思是，要這麼多人跟那傢伙陪葬？」
「不是不是。」那人話都說不利索了，牙齒也咯咯咯的打起架來。
「那到底是誰動的手？」
陳玄鄷一聲斷喝，嚇得那人噗通一聲跌坐在地，話語裡都帶著哭腔了：「王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嗚嗚嗚……」
「廢物。」陳玄鄷罵了一聲，轉頭看向其餘幾人：「你們說，是誰動的手啊？」
眾人眼神一陣交換，隨後就做出了決定，全都用手指著那人：「是他，是馬世恆動的手。」
陳玄鄷臉上露出微微笑意：「馬世恆，你看大家都指認你動手殺了鄭奎，要不然你就認下來，也免得拖眾兄弟下水，如何？」
馬世恆直接傻眼：「王爺，王爺我……」
「你爹在吏部主事的位置上待了三年了，也該動一動了。」
陳玄鄷想了想又道：「你兄長是去年中的進士，雖然名次有些低，但是按理來說也可以進翰林院。」
說完他盯著馬世恆，拉了個長音說道：「你覺得呢？」
馬世恆掃了一眼那些同伴，那怨毒的目光看得眾人全都低下了頭，然後他再看向陳玄鄷，眼神里滿是掙扎，好一會兒之後，他才跪直了身子，重重的一個頭磕在地上：「我父兄……就拜託王爺了。」
……
皇上都沒來得及大發雷霆，這案子就這麼破了，從發現屍體，到兇手認罪，前後也就一個多時辰。
不過皇上的話倒是意味深長：「沒想到你這個莽夫，竟然還懂得查案，這麼一樁毫無頭緒的案子，只用了一個時辰就破了。」
顏明山聽得皇上話裡有話，本來還想給兒子攬一下功勞的，這下也把念頭給打消了。
「皇上過獎了，這梅山大營里五萬人，總難免也有些磕磕絆絆，臣是個粗人，所以向來都是快刀斬亂麻。」
皇上點了點頭，沒再追究，只一揮手：「去吧，篝火晚會尚未結束，盯緊點兒，可別再出什麼亂子。」
顏明山回到自己營帳，顏川趕緊上前：「皇上怎麼說？」
「皇上好像不太滿意。」
「一個時辰就破了案，還不滿意？」
顏明山皺著眉：「我聽皇上那意思，好像是咱們處理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