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其實我很欣賞你
此鑼聲非彼鑼聲。
這一次敲的是小鑼,而且不是響一聲,是連敲六下。
這代表顏川的詩已經通過了四位翰林的初審,可以送到陶夭面前,等待最終的評選了。
眾人一看顏川已經拔了頭籌,也沒心思再看熱鬧了,紛紛去謄寫早就準備好的詩詞,包括張彥知也不例外。
看著匆匆走開的張彥知,顏川撇了撇嘴:「算你小子跑得快。」
因為早有腹稿,所以那寫滿了詩詞的紙張飛快地傳遞上了樓閣。
樓閣上的四位翰林一字排開,遠遠的眾人就看到那幾位翰林,時而捻須微笑,時而眉頭緊蹙,偶爾還有把寫著詩詞的紙張捏成一團,直接仍在地上。
看得眾人一陣心驚肉跳。
樓閣上的小鑼時不時地敲響,每一次鑼聲響起,就代表有一首詩詞通過了初審。
陶夭此時並沒有看遞過來的詩詞,而是在一旁輕彈小調,聽得眾人緊張的心情都舒緩不少。
一曲終了,陶夭起身:「詩會第一輪點評即將開始,各位才子還請儘快將手稿交給侍女。」
說著她一指旁邊的銅鑼:「鑼聲停止,便是投稿截止之時。」
旁邊那個打銅鑼馬上被敲響,幾息之後,再次敲響。
一些還在冥思苦想的才子們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不過這些人很明顯是沒戲了,這必考題都沒做好準備,詩詞交上去恐怕也是自取其辱。
一旁的大銅鑼越敲越快,最後在一陣急促的鑼聲中,驟然停止。
陶夭拿著一沓詩詞,站在了四位翰林的身旁:「中秋詩會第一輪,共有二十三位才子的詩詞通過了初審,接下來我將會一一念出這些詩詞,請大家一道品評。」
她一邊說一邊抽出了最上面一張詩詞:「第一首,望江月夜,才子馬先明……」
看到這一幕,顏川不瞞地嘀咕道:「怎麼還從後面開始念,那我的詩不就排最後一個了,怪不得這些傢伙一個個都磨磨蹭蹭的。」
顏川不耐煩地說道:「走走走,我們吃東西去。」
周祈年問道:「剛才不是吃過了嗎?」
「切,你們倒是吃飽了,我又沒吃飽。」
陶夭很快念完了第一首詩,看向一旁的四位翰林:「四位老師請亮燈。」
聽到請亮燈三個字,顏川一陣驚訝,趕忙扭頭看去,只見四位翰林從所坐的桌子下面,提起來一盞燈籠放在了桌面上。
四位翰林,只有兩人拿出燈籠放在桌上。
「恭喜馬先明,獲得兩盞燈,接下來還有兩輪,只要湊齊六盞燈,就可以獲得匯賢雅集貴賓禮遇牌,限時一個月。」
顏川人都麻了,還有貴賓卡?這陶夭該不會也是穿越者吧。
他趕忙拿起面前的紙筆,寫下幾行字。
「老周,你把這個交給侍女,就說這是幾個對子,看看這陶姑娘能不能對得上來。」
周祈年接過來一看,一臉的疑惑:「奇變偶不變?這是什麼對子?」
「你別管,你只管讓侍女交給陶姑娘就行。」
顏川懷著忐忑的心情,看著周祈年將紙條交給了侍女,那侍女又將紙條交給了陶夭,並且朝著自己這邊指了指。
陶夭拿著那張紙看了一遍,眉頭緊皺,然後又拿給了一旁的翰林看,兩人對視之後紛紛搖頭。
看到這一幕,顏川已經基本放棄了自己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卻沒想到那陶夭將紙上的內容念了出來:「奇變偶不變,這是顏公子出的一個對子,陶夭才疏學淺,無法對出下聯,敢問在座的各位才俊,可有人能對出此對?」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完全弄不懂這上聯,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到這兒,顏川已經百分百確定這陶夭不是什麼穿越者了。
不然的話,不論是答不上來,還是不想暴露身份,都不至於公之於眾。
這時候張彥知卻站了出來:「這上聯既沒有前後呼應,也沒有引用典籍,如此絕對,我等實在對不出下聯,還請顏兄不吝賜教。」
顏川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說道:「並不是什麼絕對,只是兒時玩鬧所作,本以為陶姑娘是兒時玩伴,看來是我認錯人了。」
詩會點評繼續,顏川聽了幾首詩詞之後,對這詩會都沒了興致,他可是從小背唐詩宋詞長大的,吃慣了細糠的他,對這些詩詞是嗤之以鼻。
「就這些玩意兒,還好意思上詩會?」顏川撇了撇嘴,招呼周祈年:「走走走,咱們吃東西去,這詩會不怎麼樣,點心倒是不錯。」
樓閣前空地的旁邊就有桌子,上面擺放著點心茶水,其中最多的就是月餅。
之前顏川就嘗了兩塊月餅,覺得味道不錯,只不過被周祈年他們三人全都吃光了。
正吃得過癮,一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正是之前那個沈叢雲。
「看顏兄好似對這詩會並不感興趣,倒是對美食情有獨鍾啊。」
顏川一邊往嘴裡塞月餅,一邊點頭:「嗯,這月餅著實不錯,回頭買點帶回去。」
「有點意思,只不過這點價錢並不夠保你小命。」方連山說道:「不過看在這東西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個乾脆的,讓你少受點痛苦。」
顏川擺了擺手道:「不不不,你誤會了,這東西不是用來買我自己的命的。」
「那你要買誰的命?」
顏川指了指旁邊的黎勉:「這傢伙要跟我搶安陵公主,你幫我殺了他,我死也瞑目。」
【黎國太子黎勉:情緒值+23】
【方連山:情緒值+16】
這話一出,方連山和黎勉全都傻眼,這傢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黎勉能察覺到方連山的厲害,他的手已經摸上了斧柄。
方連山則是嗤了一聲:「你人都要死了,還有心思管那些?」
「你就說這單買賣你接不接吧。」
「我只要殺了你,這東西不就是我的了,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顏川嘿嘿一笑,看向黎勉:「黎太子,看來我是沒法跟你搶安陵公主了,好歹相識一場,我也沒什麼要求,只求你把殺死我的兇手告訴我爹,我在九泉之下也感激你的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