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把陶夭弄哭了


  「京師一片月,

  萬戶搗衣聲。

  秋風吹不盡,

  總是邊關情。

  何日平敵寇,

  親人罷遠征。」

  這首詩顏川改了幾個字,但是意思沒怎麼變,說的就是在中秋節團圓的日子裡,人們思念遠在邊關征戰的親人,由陶夭那溫軟的聲音念出來,更添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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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大家都沉浸在詩詞的情境之中時,也不知道是誰忽然喊了一聲:「陶夭姑娘怎麼流淚了?」

  「陶夭姑娘哭了。」

  「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她怎麼哭了?」

  聽得眾人議論的聲音,陶夭強子鎮定:「抱歉,陶夭觸景生情……有所失態,還請……」

  陶夭哽咽到說話都說不清了,只能朝眾人施了一禮,然後轉身進了樓閣。

  下面眾人一片茫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到底是怎麼了?陶夭姑娘怎麼好端端的就哭了呢?」

  「人陶夭姑娘不是說了嘛,觸景生情。」

  眾人一陣琢磨,忽然有人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那人下巴揚起老高:「各位難道不知,陶夭姑娘是如何流落到教坊司的?」

  眾人略一思索,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顏川卻是不明所以,然後瞥了眼周祈年。

  周祈年湊到顏川耳邊說道:「陶夭姑娘三年前被抄家,男丁流放邊關,女子充入教坊司為奴,也就是說陶夭的父兄全都在邊關呢。」

  顏川下意識地揉了揉肚子:「原來是這樣,我這屬於戳人家心窩子了啊。」

  「可這中秋節本來就是團圓的節日,沒法避免啊。」

  顏川揉肚子的手忽然停下:「我去,我什麼時候學會胖子這習慣了,我又沒有大肚腩,揉個屁。」

  樓閣內,宣南風正吃著月餅喝著茶,看到陶夭梨花帶雨地走進來,不由得驚訝問道:「嫣兒,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陶夭搖了搖頭:「宣爺爺,我沒事。」

  她說著,將手裡顏川那首詩遞了過去:「您看看這首詩。」

  宣南風接過來掃了一眼,然後眉毛微微一挑,又輕聲念了一遍:「不錯不錯,這首詩雖然只有六句,但卻引人深思,這是哪位年輕俊傑所作?」

  他剛說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又轉而說道:「不過眼下邊關並無戰事,也無家家戶戶搗衣聲,真真的無病呻吟,不合時宜,若是放在三年前也就罷了,放到今天,也只能評個下品。」

  陶夭的情緒已經緩和了不少:「宣爺爺,這詩哪有您說的那麼不堪,明明是上等佳作,若是放到三年前,堪稱絕句。」

  「哦?這首詩是何人所作?」

  陶夭擦了擦眼淚道:「永寧侯府的顏川。」

  「是他?」宣南風微微點頭:「永寧侯一介武夫,沒想到他兒子倒是文采出眾啊,前幾日的十年磨一劍,和那句古來征戰幾人回,著實是令人驚嘆。」

  「外界有傳言說他的詩都是買來的。」

  「不可能,若有這等文采,何處不能謀得一份差使,何須賣詩為生。」

  「萬一賣詩之人正託庇於永寧侯府呢?」

  宣南風愣了一下:「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老夫記得這顏川也在國子監讀書,但卻從未見他展示過詩詞天賦。」

  陶夭繼續說道:「現在顏川正在跟張彥知賭詩,宣爺爺要不要來看看熱鬧?」

  宣南風想了想:「也好,我倒是對這個新冒出來的詩詞奇才起了些好奇心了,不論這些詩詞是他所作,還是另有他人,老夫都不想錯過。」

  就在陶夭跟宣南風在裡面說話的這一會兒功夫,外面已經吵起來了。

  「顏兄果然有才,一首詩就把陶夭姑娘氣跑了,咱倆的詩詞比試還如何進行啊?」

  顏川翻了個白眼:「才子兄這扣帽子的本事,倒是比你作詩的本事強上不少啊。」

  一旁的高和友又從張彥知的腋下擠了出來:「陶夭姑娘就是念了你的詩才哭的,你還想抵賴?」

  「陶夭姑娘明明是觸景生情,你肩膀上頂著的痤瘡乾脆擠了算了,江南是沒人了嗎?什麼貨色都能當才子了?」

  【高和友:情緒值+89】

  「你……」高和友再次滿臉漲紅。

  「你什麼你,有缸粗沒缸高,我要是你我都躲在家裡不敢見人,你還好意思到處招搖,從後面看還以為水缸成了精呢。」

  【高和友:情緒值+99】

  「出來了,出來了。」

  正當顏川打算再接再厲,讓這小子破防的時候,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陶夭姑娘出來了。」

  「宣祭酒也出來了。」

  人群紛紛朝前涌去,直接把他們吵架現場都給衝散了。

  幸好有周祈年三人護著,在洶湧的人潮中,仿佛三塊礁石,將顏川牢牢的保護住了。

  「小女子方才失態,在此向大家賠罪了,接下來將由宣祭酒為顏張二位公子的詩詞比試做裁判,想必各位沒人反對吧。」

  台下眾人紛紛朝著宣南風施禮,一副激動不能自已,又強行克制的模樣。

  宣南風上前一步,拱手回了個禮:「老夫已有多年未曾參加詩會,今日才知我大盛竟有如此之多的年輕才俊,老夫十分欣慰。」

  說著他又朝台下看了看:「除此之外,今日詩會竟然還有意外之喜,詩詞比拼老夫可是多年未曾見過了,顏川。」

  顏川本來在後面的,一看宣南風叫自己,趕緊示意周祈年推自己上前。

  宣南風盯著顏川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那些詩詞,都是你親自所作?未有他人代勞?」

  顏川在國子監念書,這國子監祭酒就是他的老師,宣南風雖然語氣有些嚴厲,也在情理之中,所以顏川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學生禮,然後說道:「學生所作詩詞,皆出自學生之手,絕無他人代勞。」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拼命告罪,各位詩仙詩聖,小弟也是迫不得已抄了你們的詩詞……不對,咱們文人之間的事,怎麼能叫抄呢,小弟我就是借鑑了一下,回頭給你們供奉香火,勿怪勿怪。

  宣南風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人群:「哪一位是張彥知?」

  張彥知趕緊上前行禮:「學生張彥知,見過宣祭酒。」

  宣南風語氣溫和:「聽說你是錦繡書院的學生,玉山先生近來可好?」

  張彥知趕緊回道:「老師安好,有勞宣祭酒記掛。」

  「嗯。」宣南風點了點頭:「顏川是我國子監的學生,你二人比試詩詞,我本該避嫌,不過陶夭心緒不寧,恐有疏失,所以由我來品評你二人的詩詞,你可願意?」

  張彥知一臉的激動:「能得宣祭酒品評詩詞,是彥知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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