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忘記下賭注了
高和友看著兩位大哥期盼的眼神,頓時感覺到有股如同大山一般的壓力,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彥……彥知兄,我……我不行,我那兩首詩比不過他呀。」
「你不用怕。」張彥知鼓勵道:「他已經才盡了,你再上兩首,咱們從數量上壓過他。」
「數量?這能行嗎?」
「沒什麼行不行的,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得退了,要不然我們江南四大才子的名頭,今天可就折在這裡了。」
得到了張彥知的鼓勵,高和友一咬牙:「好,我就聽彥知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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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彥知有一點沒說錯,顏川還真就才盡了,有好些描寫中秋的詩詞,顏川就記得那麼一兩句,三四句的,湊不成一首完整的。
這會兒看到高和友那地缸上前接替了閔修,又在紙上書寫起來,顏川不禁皺了皺眉。
特麼的要翻車。
顏川皺了皺眉,其實能夠以一敵三,顏川的名氣已經足以冠蓋京城了。
不過他的好勝心不允許他輸,尤其是這三個貨。
同是江南四大才子,那姓沈的就聰明多了,壓根就不攪和這種破事。
眼看那地缸寫完一首,又開始寫第二首,顏川就有些坐不住了。
「老周,再來一首。」
「還有?」
老周興奮地搓了搓手,拿起毛筆看著顏川。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只這四句,原本還老神在在坐著的宣南風,嚯的一下站了起來,激動的看向顏川。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背到這裡,顏川就卡殼了,有些記不太清了,真要讓他慢慢想應該能回憶起來,可是眼下這情況,怎麼可能讓他慢慢想。
圍觀眾人的臉上,全都是震驚的表情。
「還有,你們看,這都第七首了。」
「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面前成詩一首,這顏川……」
「這顏川,創作完全沒有瓶頸的嗎,這七首詩詞,哪一首都可算得上是驚才絕艷啊。」
「沒錯沒錯,今天咱們可真是不虛此行了。」
「不行,我得把這些詩詞都抄下來,每一首詩詞都當飲三杯美酒。」
「對對對,我也要抄下來,你們誰還記得之前的?我就只記得剛才那首海上生明月了。」
「我還記得第一首,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時候有人擠進人群:「還是我有先見之明,今天所有詩詞,都讓我的書童記下來了。」
「林兄果然高瞻遠矚,可否借我謄抄一番,只要顏川的就行。」
「好說好說,明日林某醉仙樓設宴,以此絕妙詩篇佐酒,還請各位賞臉。」
「酒可以明天喝,詩詞你今天先給我們謄抄一下,不然今晚將難以入眠啊。」
「對對對,不謄抄到這些詩詞,今晚怕是覺都睡不著了。」
「林兄讓你的書童把顏川的詩詞都念一遍好了,我們自己抄就行。」
「你們別吵了,這第七首還沒完呢,快看快看。」
顏川想了好半天,中間一截始終想不起來,不過他又想到了一個笨方法,那就是唱出來。
於是在他輕聲哼唱之後,終於想起了中間這一段詞。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跟,何事長向別時圓?」
念完這一段,顏川鬆了口氣,聲音也大了許多:「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好!」
台上宣南風一聲喝彩:「好一個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首詞一出,過往所有中秋詩詞盡皆失色。」
下面的文人士子們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直到周祈年寫完,把這首詞交上去之後,他們才回味出整首詞的味道來。
「高,實在是高。」
「宣祭酒說的沒錯,這首詞比我所知的所有詩詞都要好。」
「嘁,這還用你說,宣祭酒說的還能有錯?」
「那你說這麼多,你抄下來沒有?」
「哎喲,我忘了,快快快,紙筆呢。」
數百人紛紛去搶紙筆,一時間樓閣前一片混亂。
宣南風呵呵笑道:「顏川,真是沒想到,你的文采竟有如此高度,老夫尚且自愧不如啊。」
「老師萬不可這麼說,小子可當不起呀。」
「好好好,你這首詞,老夫自愧不如。」
顏川愣了一下,本來想說當不起的,可是這首詞還真就當得起。
宣南風看向台下的張彥知三人:「你三人還有詩詞嗎?」
高和友手裡正拿著最後一首剛寫完的詩,剛想說還有一首,但卻被張彥知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去,然後朝著宣南風拱手說道:「沒有,今日敗於顏兄,我等三人心服口服。」
「嗯。」宣南風滿意的點了點頭:「算你三人還有些自知之明。」
這時候顏川忽然一拍大腿:「臥槽,虧了。」
幾人紛紛看向顏川。
「剛才忘記下賭注了。」
張彥知三人臉色更難看了。
宣南風也不禁莞爾:「顏川你乃永寧侯之子,還缺銀錢嗎?」
「缺啊,那真是太缺了,就說這匯賢雅集,因為兜里沒銀子,我還是頭一次來。」
宣南風哈哈一笑:「就憑你這文采,去任何一間青樓都會被奉為座上賓,哪裡需要花銀子呢?」
顏川一愣:「還有這種事?」
一旁的陶夭站了出來:「顏公子,詩會之前有言,獲得六盞燈便可贈送貴賓月牌,而顏公子的詩可遠遠不止六盞燈了,小女子今日就做個主,顏公子今後就是匯賢雅集的終身貴賓了,只要顏公子來,所有花銷全免。」
顏川眼睛一亮:「當真?」
陶夭微微一笑:「小女子怎敢欺騙顏公子。」
顏川臉上剛剛泛起笑容,卻轉瞬就消失不見:「算了算了,也就是今天中秋詩會,要不然長公主知道我來匯賢雅集,回頭不得把我腿給打斷。」
宣南風和陶夭不禁紛紛笑了起來。
「匯賢雅集每個月都有詩會,顏公子今後也可以在詩會的時候前來。」
顏川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我已名花有主,今後怕是再難踏足這匯賢雅集了。」
「小女子到是有個法子。」
顏川眼睛一亮:「你說。」
「今後再有詩會,顏公子可以評審的身份前來,不知顏公子意下如何?」
宣南風笑道:「不錯,就憑今日這些詩詞,做評審是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