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以為是背刺,結果是表白
天光已大亮,慘烈的哭聲逐漸吸引了不少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出了人命。
雲衡看著兩位姑娘衣衫不整的樣子,冷聲道:「穿好衣服,出來。」
隨後碰的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眾多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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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清無奈的看著還在抽噎的姑娘,認命的扶她起身,柔聲道:「有什麼委屈咱們一會兒再說,先去洗把臉,別讓別人看笑話。」
「我…沒有…委屈啊。」聶瑤打著哭嗝,說話斷斷續續的。
「那你哭啥?」姜婉清想到元衡剛剛要殺人的目光,頭頂都要著了火。
難道是說,她在跟自己玩女孩的心思你別猜嗎?
聶瑤自然不好意思說,姜婉清之前的語氣讓她想到了去世的娘親,可一時也沒想好別的理由,只硬著頭皮裝兇狠道:「就是想哭不行啊,犯法啊?」
不犯法,就是欠,就是找揍。
姜婉清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拿起毛巾狠狠的擦了一把,從牙縫中擠出個:「很好。」
「一會兒見了你的平之哥哥希望你也能這麼說,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好好教育教育你。」
她在好好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聶瑤看見她舉起的拳頭十分心虛,她露出一絲討好的笑,飛速的點了點頭。
她們來到飯堂時,八仙桌基本已坐滿,雲衡身旁的位置倒是很顯眼,聶瑤高興的朝著那個位置快走兩步,半路卻被聶爺爺一聲輕咳制止,聶瑤撇著嘴,坐在了緊挨著的另一個座位。
聶爺爺滿意點點頭,隨即起身,瞬間,這一桌子除了元衡外都站了起來,均朝著慢慢走來的姜婉清一拱手。聶大夫率先開口:「大少夫人萬福金安,敝舍簡陋,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他目光斜向聶瑤,又說道:「尤其是阿瑤,性子跳脫,又疏於管教,若有何失禮的地方,還望夫人直言,老朽定會嚴加管教。」
這麼多人,幸虧都低著頭,否則總感覺要被管教的對象是她。
姜婉清先是偷瞄了一眼元衡,見他如在自家般悠閒的品著茶,根本沒有理她的意思,她下意識的挺直了後背,肅聲說道:「聶大夫客氣了,本是我們夫妻前來叨擾,給您添麻煩了。」
「況且,瑤妹妹行事穩妥,一切安排得當,我心中更是十分感激。」
聶瑤似是沒料到姜婉清會當著這麼多人尤其是元衡的面誇她,想到之前給她甩過臉色,還大言不慚的說喜歡人家夫君,頓時羞愧的滿面通紅,偏偏她身邊還有個沒眼力見的,見她如此反常,忙問道:「瑤妹,你是發熱了嗎,臉怎麼這麼紅?可是哪裡不舒服?」
這個木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聶瑤嗔怪的蹬了他一眼,可在二牛的眼中這一眼似是漾著水光的情絲,瞬間讓他的身體酥了半邊,隨之臉紅的能滴出血來。
在場的眾人見狀都笑了起來。
姜婉清本也是笑著,可看到聶瑤由紅轉白的臉,嘴角的笑慢慢收回,她狀似無意的倒了杯茶,推到聶瑤面前,低聲道:「涼茶,又解暑又敗火。」
青色的茶杯,淺紫色的茶水,倒映著一雙毫無色彩的眼睛。
聶瑤不想哭,可她忍不住。
豆大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茶水裡,盪起一圈圈漣漪。
她的肩膀劇烈顫抖著,茶杯搖搖晃晃,就擦著姜婉清的手背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眾人此時都止了笑,帶著不同情緒的視線落在二人身上,姜婉清的腦門霎時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有一種將小朋友的東西打碎了,正巧被他家大人撞見的既視感。
可是天知道這丫頭為什麼總是無緣無故的哭,天地可鑑,真的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啊。
要不讓她先吃完飯再哭也行啊。
剛才她抽空數了數,八個菜呢,想想她自從穿越到現在一共都沒有吃上八個菜。
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碰撞聲,聲音不大,但像是敲在了姜婉清的心上。
青梅竹馬可是這世上最堅不可摧的存在,萬一這丫頭還是元衡心尖尖上的白月光,按照短劇里霸道總裁不問緣由,偏扯一方的態度,她和元衡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革命友誼是不是又要翻船了。
果然,「霸道總裁」站了起來。
他越過姜婉清,走到聶瑤面前,輕拍她的肩膀低聲道:「阿瑤,有什麼委屈儘管說,無論是何人,平之哥哥都會為你找回公道。」
這個何人不是特指她吧。
姜婉清一動不動,裝鴕鳥。
此時的聶瑤也是哭累了,她隨意擦了兩把眼淚,猛的站起身來,直面著元衡,眼中帶著堅毅的光,她大聲道:「並沒有人欺負我,我只是昨夜夢到母親了。」
姜婉清簡直要為這個小姑娘喝彩,這個理由真的是毫無破綻,她緩緩放鬆身體,眼神這才敢向聶瑤的方向看去,沒成想卻正與轉頭的聶瑤視線對個正著。
看她幹嘛?
姜婉清陡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聽她清脆又果決的聲音傳來:「在夢裡,娘同我說只要知分寸,明禮儀,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大膽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也沒有錯。」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姜婉清猛然想起,這不就是她昨日說過的嗎。姑娘,你照搬我的話可以,但不能不要在說之前還看我一眼,但既然你提到這句話,不會是要...
還沒等她想完,果然聽到聶瑤大聲的說道:「平之哥哥,我自小便心悅你,你能否將我娶回家?」
夠直白,夠大膽,丫頭,姐姐挺你。
一旁二牛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的慘白,而反應過來的聶大夫突然大喝一聲:「好個小丫頭片子,不知羞恥。」
他似是要行家法,氣的鬍子一翹一翹,團團轉的找家法,不過過程中總是不自主的看向姜婉清。
姜婉清的視線停留在桌上的菜上,像是入了定。
但耳朵卻豎的老高。
聶老頭可能是找到根棍子,罵罵咧咧就朝這邊來,幾個徒弟伸手攔著,聶瑤卻一副大無畏的表情,直直的看著元衡,說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今日也要一個結果。」
元衡看著這場鬧劇揉了揉額頭,再看到對面少女誓不罷休的態度,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但能讓在場的人都聽到:「阿瑤,不要胡鬧,我已有了夫人。」
所有人的視線又都落在了姜婉清的身上,她的眼睛受不住的多眨了兩下。
「我可以做妾。」聶瑤語氣堅定:「而且,我問過婉清姐姐,她沒有意見。」
這次連元衡都在看她,當不了鴕鳥,姜婉清只能慢吞吞的起身,嚴肅的說道:「我是說,一切憑夫君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