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府中辦宴席,你全權負責


  「侯爺今日送這麼些厚禮,倒叫我想起星淵。若她能有孕,我這當娘的也能進宮照料了。」

  陳氏一直以為周星淵嫁入宮內會獲得聖寵,所以當周星淵百般乞求她,讓周沅也代她入宮時,她可是不情願。

  心想這好機會哪能輪到周沅也?她權當是周星淵不想離開家的胡鬧。

  周沅也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大夫人莫急,總有機會的。」

  實則心裡在冷笑,重來一世,她也了解——

  

  當今皇帝其實是一位毫無權勢的君主,擁有權勢的是背後的皇后。

  皇后無法懷孕,因此也從不輕易讓後宮妃子懷上龍種。

  每次侍寢完,都會命人往她們身體裡灌入毒藥,以使她們不得懷孕。

  陳氏沒聽出她話外之音,依然擺出高人一等的樣子,「你也要抓緊。瞧你這瘦巴巴的,怎麼才能有身孕?」

  周沅也笑吟吟道:「大夫人,我倒是不著急。畢竟還年輕,也不需要在府里同小妾們爭寵,您說是不是?」

  陳氏驟然抓緊手中的筷子,瞋目而視。

  這已經是周沅也第二次暗示她不受寵了!

  周沅也佯裝沒看見,鎮定自如地夾菜吃著。

  這樣就氣不過了?

  那等她告訴這個蠢女人,其實周明哲自始至終都知道毒後有多毒,只不過為了利,犧牲她最愛的女兒的時候,她豈不是要氣炸?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卻沒發現顧淮忱眸中的笑意漸漸凝固。

  她這一番話說得委婉,可還是在表達一個意思——她不願意生下他的孩子。

  這無疑讓他再次想起周沅也背著他喝下避子湯的那一幕。

  ……

  夕陽西沉,二人告辭。

  周沅也剛鑽進馬車,就發現自家夫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以為是顧淮忱介意那匹馬的事,解釋道:「侯爺,妾身與你保證,汗血寶馬在他手裡待不了幾天!」

  顧淮忱微微一愣,這是第一次他從她眼底看出陰毒。

  莫非她想用這匹馬做些什麼?

  顧淮忱不打算多問,等待結果便是。

  將人拉在面前,目光在她單薄的身子上逡巡。

  果然瘦得明顯,細細的脖頸好像一手就能捏碎,鎖骨清晰可見,渾身上下除了那幾塊地就沒有幾塊肉。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虐待她,連一頓飯也不捨得給她吃呢!

  「明日讓廚房加兩道葷菜。若是府里伙食不合你意,你就提。嘴巴長在你身上,該說什麼便說。」

  周沅也眨了眨眼。

  是為這個黑臉?

  「妾身記下了。」她故意板起臉,「不過侯爺總這般冷著臉,叫人看著怪害怕的,飯都吃不香呢。」

  她講得一本正經,聽得人就當了真。

  那人又不高興了,「我礙著你用膳了?那你要看誰才有胃口,嗯?」

  還真是不能輕易和他開玩笑啊,周沅也只好說些他愛聽的話:

  「妾身說的是,若是侯爺一直板著臉,妾身會因為擔心而吃不下飯。」

  顧淮忱冷哼一聲,她倒是會找補。

  「等你養好些,我們要個孩子可好?」顧淮忱試探地問。

  「侯爺,您才剛回府,何必這麼著急?」

  「是覺得府里沒人爭寵,夫人懶得費這個心?」顧淮忱咂摸她說的那句話,「要不本侯明日就納個妾,給夫人添些趣味?」

  周沅也心頭警鈴大作。

  上一世她逃跑被抓回後,就是因為太過人淡如菊,顧淮忱最後納了妾,成天在她面前晃悠想氣死她。

  那妾是顧淮忱的青梅竹馬,成天就在顧淮忱面前說她壞話,把他們本就不堪一擊的感情弄得更加脆弱。

  周沅也撲進男人懷裡,聲音悶在錦緞中,「侯爺是覺得妾身已經滿足不了您嗎?」

  溫香軟玉在懷,顧淮忱暗自唾棄自己沒定力,手上卻誠實地將人壓進軟墊。

  「體力確實差了些。」

  男人衣帶已松,織金外袍滑落堆在腳邊,中衣領口歪斜露出半截鎖骨。

  夕陽穿透車簾投進斑駁光影,古銅色肌膚上閃著幾道褪了色的疤痕。

  周沅也瞳孔驟然一縮,這些疤痕讓那些記憶不受控地闖入腦海。

  利刃刺入了面前這個男人的心口。

  很深,汩汩流出許多血。

  周沅也顫著手輕輕撫著,疤痕已沒了溝壑,平平的。

  顧淮忱看她眼底浮出一層薄霧,笑道:「怎麼了?突然後悔了?」

  周沅也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後悔什麼……」

  顧淮忱抓住她的腕骨,醇厚的聲音傳來:「忘了?這可都是洞房之夜你這雙爪子留下的。」

  邊說還舉起她纖細修長的手指晃了晃。

  周沅也面色緋紅,像被架在火上烤,想掙開,那人卻更緊地攥著,「勾完人不負責?」

  「妾身何時……」

  「摸我不算?」

  玩世不恭中夾著點玩味,她以前怎沒發現這人並沒有看上去那么正經嚴肅,骨子裡是帶著一點邪魅的呢。

  「侯爺,還在外面呢!」

  顧淮忱沉沉笑出聲,溫熱唇畔貼著她耳畔,「那,我收斂點。」

  周沅也:「……」

  事後,周沅也喘吁吁地趴在那結實的胸膛上。

  說好的收斂呢!

  不是不震動就收斂了啊!

  某罪魁禍首還饒有興致地玩弄她的青絲,「過幾日府中要辦宴席,交予你全權負責,如何?」

  周沅也抬眸望他,「這樣……祖母不會生氣嗎?」

  「祖母有什麼理由生氣?你作為我的妻子,打理這些不是很正常?」

  也是。

  反正她也是隨嘴一問。

  正好趁此宴會向大眾證明,她才不是不受寵的侯夫人!

  周沅也粲然笑道,「多謝侯爺信賴。妾身定不負所托。」

  顧淮忱淺淺勾了下唇,眼神有片刻失焦。

  迄今,他仍無法斷言周沅也是否會在一個月後離開,但他想賭一把。

  若這一個月里,沒有外人的打攪,他將愛意向她全部展現,她是否會願意留在府中與他白首偕老。

  而給予權力是表達愛意的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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