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顧淮忱忽然出現!
接下來的幾日,周沅也過得渾渾噩噩,她總是在夢裡夢見翠兒,她陪她笑,陪她玩。
可一睜眼醒來,除了空蕩蕩的床榻,怎麼也喚不來的人,她感覺心臟好像被人挖掉了一塊。
她這幾夜總是會醒來,茫然地朝黑暗處凝望。
如果不是她心軟放過了那些人,翠兒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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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攥住被褥。
周柏宇,你給我等著瞧!
調整了幾天,她終於能正常地生活了。
雖然翠兒那天真爛漫的小臉總是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可她告訴自己:
不能再這樣萎靡不振了!她必須復仇,為孩子、也為翠兒。
周沅也獨自進城,到藥鋪買了些曼陀羅和鬧羊花——這兩味藥合用能讓人意識模糊,似喝醉了般。
在她買完藥的當晚,林序南就回來了。
他沒有發現翠兒已經不在了,就好像翠兒在他眼裡不過是透明人。
想起翠兒對她講的那些話,周沅也對林序南的恨意更甚。
她擺出好臉面和他聊了一會,隨後提出去準備一桌好菜——正巧他帶來了一壺好酒。
林序南處理事務多日,著實忙壞,聽周沅也這樣說,他也就回房歇息了。
趁著他不在,周沅也迅捷地將買來的幾味藥材放入溫酒中調和。
待夕陽西落,木屋煙囪升起裊裊炊煙,香氣撲鼻的飯菜香與酒香充溢著整間屋子。
周沅也來到臥房叫醒林序南。
他迷迷糊糊的,可周沅也卻覺得他此刻是清醒的。
「序南哥,起來了,飯菜做好了。」
聲音柔柔,像春風划過心尖,讓人感到舒適。
可林序南卻皺起了眉。
他這人生來就反骨,喜歡的也是一切反骨的事或人。
像周沅也這樣溫順的綿羊,太過容易征服,不過勾勾手指就能到手。
若不是要殺了顧淮忱,他還真不打算繼續搭理周沅也。
一個願意為了他和自己夫君鬧不和的傻瓜。
真是蠢得不行!
林序南其實是不太樂意碰周沅也的,但這樣容易引起她的懷疑,也就勉為其難攬過她的腰肢。
「好幸福啊,美酒美菜還有美人……」
他不樂意,周沅也又何嘗樂意被他摟著?
她強扯出一抹笑,起身掙脫了他的懷抱,「你再不起來,美菜就涼了。」
兩人相對而坐,周沅也舉杯笑道,「序南哥,未曾想我竟真能擺脫顧淮忱,與你在此同住。」
林序南舉杯相和,一飲而盡,「你安心住下,如今你與他也已經和離,他若再敢來擾,我定不饒他!」
周沅也嫣然一笑,心想他一拳都能把你膽汁打出來,你還不饒他?
真看得起自己。
她淺啜一口,旋即以帕掩唇,將酒吐出。
林序南情緒異常高漲,一杯復一杯,不一會他面頰發紅,眼神渙散,意識也逐漸變得不清晰。
周沅也見狀,挪身坐至他身側,輕聲喚道,「序南哥?」
林序南腦袋昏昏沉沉,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層薄紗,耳朵只能聽見縹緲的聲音。
周沅也湊近他耳畔,低聲問:「序南哥,其實我很好奇,為何你這樣厭惡顧淮忱?在我的印象中,你與他似乎並無交集之處。」
「顧淮忱?」林序南沒聽清所有的話,只聽著這三個字就激動起來,借著酒勁,他大喊:「他該死!」
「為何該死?」
「他……」
林序南話音未落,忽聞『砰』一聲巨響,木屋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周沅也心頭一震,何人這樣膽大私闖民宅?
然而扭頭看去,卻是登時愣住。
是顧淮忱!
「侯爺……」
周沅也意識到此刻與林序南的姿態過於親昵,蹭地一下起了身。
顧淮忱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才不過一個月啊。
顧淮忱面色鐵青,三步並作兩步沖至席間,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咬牙道:
「周沅也,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回府前一直告訴自己,周沅也會留下來的!她不會走的!
可回到府後,母親告訴他,周沅也和離之日就和別的男人跑了!
他冷眼掃過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林序南。
一男一女,獨處一室,還喝得醉醺醺,下一步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顧淮忱將女人甩給身後的凌風,「帶走。」
周沅也推拒著,好像生怕他對林序南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似得。
顧淮忱凌厲眼神剜來,凌風只好取出帕子塞入她口中,不顧她的掙扎,硬生生將她拖走。
待屋內只剩二人,顧淮忱望著醉倒的林序南與滿桌酒菜,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與他虛與委蛇之時,怕也是夜夜想著此刻吧?
林序南頭腦不清晰,並不知發生了何事,他也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誰,只覺得依然是周沅也。
他伸手握住那隻手,「顧淮忱他就是該死!他將我們分開,明明知道你愛我,可他還是……啊!」
話未說畢,林序南便覺手指被狠狠掰下,只聽『咔嚓』一聲,指骨似要斷裂。
顧淮忱死死攥著他的手指,胸腔燃著灼燙的火。
她愛他?
強行分開相愛的他們?
他冷笑一聲,這倒是真。
那年若不是他倚仗權勢,周沅也又怎會成為他的妻?
這些想必才是周沅也的心裡話!
那些虛假的好聽話不過是用來哄騙他、降低他的提防罷了。
林序南疼得五官扭曲,顧淮忱卻依然覺得心中怨憤尚未發泄完畢,抬腳狠狠又踹了林序南胸口幾腳。
……
周沅也雙手反剪被縛在車廂角落,口中塞著軟帕,只能發出嗚嗚聲響。
她沒想到顧淮忱會這麼快回來,而且還那麼巧的,就在她要套出林序南話時打斷了這一切。
她感到惋惜,明明就差一點……她就能知道林序南為何那麼恨顧淮忱了!
顧淮忱掀開車簾,看到的就是周沅也懊悔與驚詫的神情,他的臉色比暴風雨前的暗雲還要壓抑危險。
他此次壓根不是去出征,不過是鎮壓了一場小混亂罷了。
他之所以欺騙所有人,就是為了測試周沅也是否會與林序南私奔。
這十幾日,他日夜告訴自己她不會,因為她那一月的偽裝徹底將他欺瞞過去,讓他以為她對他也是有那麼一點感情。
然而當他親眼看見那一幕,失望、憤懣、妒忌湧上心頭。
他怒其背叛,也怒自身的愚昧,竟被這樣的小伎倆欺騙。
「怎麼,見我回來這般快,失望了?後悔沒有與他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