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夫人懷孕了,侯爺你該溫柔些


  顧淮忱扯出她口中帕子,他俊俏的臉龐在顫晃的燈光下光影明滅。

  周沅也想解釋,「侯爺,您誤會了……」

  「誤會?」

  他嗓音沉得像浸了冰水,鐵鉗般的手指扼住她的下頜,「我誤會什麼?你應承過不會離開我,而我前腳離府,你後腳就與他勾連!方才若是我再晚來半步,你便要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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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未說完,指腹的力道愈發沉重,周沅也整張臉疼得皺成了一團。

  「侯爺,我沒有和他做什麼!我之所以來找他是因為我想知道他為什麼恨你!」

  「為什麼恨我?」

  顧淮忱想起林序南的那番話。

  恨他將相愛的兩人分開。

  除了這一點,他還能為什麼恨他?

  這女人是在暗示他?

  顧淮忱眼眸一沉,猛地將她抵在行燈所能照到的亮光處。

  『嘶拉』一聲,女人身上的布料被撕爛,露出潔白柔嫩的肌膚。

  透過微弱的光線,他仔細檢查她肌膚每一處,直到沒發現一處曖昧痕跡,他那沉重如野獸的呼吸才漸漸平息。

  「侯爺……」

  周沅也嗚嗚哭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想試圖喚起他的憐愛。

  然她卻被無情掀翻在軟榻上,顧淮忱單手提住她的手腕反扣在身後。

  周沅也感到腹部一陣抽痛,她倒吸一口氣,嗓音微顫:「侯爺,疼……」

  那人冰冷的雙唇靠近她耳畔,帶著刺骨的寒意:「疼?你拋下我去找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會疼?」

  「侯爺你冷靜一點,我們談談好嗎?我說過了,我是因為……」

  顧淮忱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在看見她與另一個男子親密接觸時就已斷裂。

  他此刻不願再見她的臉,也不願聽見她那滿是謊言的聲音,摸出帕子塞進她口中。

  周沅也扭曲著身體掙扎,卻撼動不了半分。

  衣衫脫落,大手掠過她的髮絲,觸及她的蝴蝶骨。

  男人的吻粗暴地覆在她的脖頸、後背……

  漸漸向下……

  腹部傳來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周沅也額間冒了層層冷汗,眼淚被逼出來,嗚咽著在哭泣。

  顧淮忱卻沒有憐香惜玉之意,反而比之前更加狠戾。

  好疼……

  這樣的疼和前世快要流產時的疼好相似……

  周沅也咬唇忍耐,可錐心刺骨的痛意讓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周遭天旋地轉著。

  意識即將褪去時,她覺得腿間好像有鮮血流出。

  直到她徹底暈了過去,顧淮忱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冷汗沾滿她的臉頰,下唇被咬出了血,裙擺也染滿了血跡。

  「沅也!」

  她的身子好冷,面色僚白,毫無意識地倒在他懷裡,眼眸緊緊閉著。

  顧淮忱慌忙將人抱入懷中,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溫暖的斗篷中。

  「回府!傳府醫!」

  ……

  府醫忙活了好久才從屋裡出來,在顧府多年,她還是頭一次見這種情況。

  帶了點嗔怪,「侯爺,夫人懷孕了,您怎麼還能這麼粗魯地行……」房事嘞!

  話說到一半,府醫看顧淮忱臉色比餿了兩天的飯菜還臭,以為是這番話惹他不高興了,識趣閉嘴。

  但其實是懷孕二字鎮住了顧淮忱。

  他離府前,周沅也還沒有懷孕;而就在他離府一個月後,她卻有了身孕。

  這說明什麼?

  人處在不確定性事件中,總會胡思亂想。

  顧淮忱也不例外,他再次想起今夜她與林序南共飲酒,兩人靠得那樣近,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

  莫非是想告訴他她懷孕了?

  一想到周沅也肚裡的孩子可能是別人的種,顧淮忱就覺得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衝去殺了林序南。

  可若他一口咬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林序南的,就會在無形中把她推得更遠。

  如果孩子是他顧淮忱的呢?

  如果她早就懷上,只是剛開始胎心過弱,府醫診斷不出來呢?

  顧淮忱按了按眉心,心亂如麻。

  「凌風,讓她的兩個丫鬟過來照顧她。」

  說完,也不進去看一眼昏迷的妻子,就轉身離開了。

  錦心和春熙聽他們說夫人回府了,起初還很高興呢,心想夫人要辦的事終於辦完。

  可一入屋,卻看見夫人臉色慘白地躺在榻上,只有一個府醫陪著。

  「你們來了。」府醫起身,將藥方遞給她們,「日後這幾天,給夫人服用這些藥。」

  錦心接過藥,「大夫,請問我家夫人怎麼了?」

  府醫接到顧淮忱的指示,不告訴任何人周沅也懷孕的事,隨意扯了個謊:

  「大概遇到什麼危險了吧,我也不知,一來就這樣了。你們也別問那麼多,好生照顧她,她有些虛弱。」

  錦心與春熙面面相覷,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很顯然結局不太好。

  甚至連翠兒都有可能……

  ……

  周沅也做了個夢。

  在夢中,前世的記憶再一次翻湧上來。

  那時她已有七個月的身孕,老太太派人按住她的手腳,想親手了解她腹中的胎兒,她費了多大勁才掙脫的呢。

  她托著孕肚,不敢停下、不敢回頭地往前跑,以為跑進了空無一人的樹林裡就脫離了危險。

  卻沒想到林序南又派了小廝追殺她,還讓她誤以為是顧淮忱派來的人。

  她被樹根絆倒,鮮血順著她的大腿流下。

  林序南假意安慰她,讓她不要擔心,大夫會救活她與腹中的胎兒。

  她不知疼了多久才聽到嬰兒啼哭的聲響,她天真地以為孩子保住了。

  可那無辜的孩兒只看了這世間一秒!便被那負心人親手掐死了去!

  想到林序南那日計謀得逞的面容,周沅也緊緊握住被褥,手在不停地發顫,嘴裡喃喃念叨著:「不要……林序南……」

  拔步床前的男人聽到這個名字,難得流露的一絲溫柔,煙消雲散。

  林序南?

  他眼底划過一絲自嘲。

  都失去意識了,腦子裡還想著林序南?

  是在擔心林序南被他打得有多慘?

  他也真夠賤的。

  前一天剛看見自己的妻子與別的男人你儂我儂,卻在聽到她一夜高燒後,急忙跑來,還生了愧疚之心。

  偏偏她一點也不稀罕。

  顧淮忱冷厲著臉,離開。

  錦心剛打了盤熱水回來,就看見顧淮忱疾步離開了。

  「……」

  咋回事啊?方才侯爺不還說要幫夫人擦身子的嗎?

  這時,周沅也又狠狠地補了一句:「我恨你!」

  錦心一驚,莫非……

  方才夫人在夢裡罵了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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